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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锦撷芳_希昀》第32页(第1/2页)
四太太虽也失望,到底比夏芙沉得住气,是日,便去长房寻周氏,通告了此事,顺带便道,“大嫂,一月四回实在少了些,女人家怀孕可没个定数,保不齐哪日便上了身,总归两人已好上了,睡个十回与四回,能有什么分别?还不如快刀斩乱麻,争取下个月怀上。”
话糙理不糙。
周氏无言以对,“我回头与他说说,叫他下个月多去几回。”
周氏这边没给准话,四太太便没给夏芙交底,只吩咐她过几日照旧搬去听雨阁住。
夏芙恹恹躺了几日,九月初十便被四太太催着回了听雨阁。
九月十二这一日,程明昱打京城而归,他如今半月在京城,半月在弘农,神龙见首不见尾,便是周氏也不容易逮着他。
这回可巧是程明昱为了躲泰州一路的官员,昨日半夜归家,今日一早来给周氏请安,周氏将人给使出去,提起这事,“芙儿那边没怀上,这个月你多去几日。”
程明昱听了这话,神情有一瞬的凝滞,“没怀上?”
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周氏冷笑,“怎么,程家主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倒不是有信心,是盼着结束此事。
程明昱一双漆黑瞳仁掩在暗处,沉默不语。
已搭上了这条船,半路下船是不能,不然便是将夏芙置于不利之地,显得他欺负了人。
只得颔首,“好,我得空多去几日。”
周氏晓得他朝务繁忙,兼祧一事多少拖了他后退,只能开导道,“也不拘泥哪一日,你若是得了闲,随时过去,也别耽误你的正事,芙儿那边我去说道,少不得叫她受些委屈,夜夜准备着,多体谅你一番。”
程明昱却摇头,“这个月去六日,从十三到十八,首尾各添一日,别叫她空等。”
小娘子本就委屈,一日日的为这事耗着,实在可怜。
周氏心里其实盼着他能多去几日,可自己也清楚儿子的脾性,终究拗不过,只好作罢。
消息送到听雨阁,十三这一夜,夏芙便预备着。
比起上月,这回夏芙学了聪明,特意将程明佑那几册书给捎了来,闲来无事,便抄抄诗集,以来打发时间。
平日程明昱是戌时三刻来,她抄到戌时二刻便可打止,怎奈今日她尚未停笔,廊庑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第21章
九月的夜风染了桂子的冷香,薄薄地贴在窗纱。
夏芙写了片刻,盯着纱窗出神,倏忽间,好似有一道清峻身影自廊庑间转来,夏芙下意识偏头追望过去,只见玉色发带如流云自窗棂一晃而过,眨眼间,那个人已至门槛前。
夏芙怔住了,程明昱晚来才是情理之中,今日竟提前了一刻有余,实在叫人纳罕。
“家主.....”她连忙起身,轻唤了一声。
程明昱一手负后,一手提着个食盒,缓步穿过夹廊,见夏芙茫然立在桌案旁,神色缓和几分,“母亲给你捎带的点心。”
灯芒如晕,白衣广袖的男人立于博古架旁,裙带当风,神清骨秀,恍若从月色里幻化而来,比素日的贵气威仪,又添一层飘逸,宛如初见。
夏芙杏目圆睁,第一眼竟看呆了去,待回过神来,红晕霎时漫上面颊。她慌忙接过食盒,磕磕绊绊斟了杯茶递上,声音细弱:“多谢大伯母费心,家主稍候,我收拾收拾便来。”旋即不敢看他,匆匆忙忙去了浴室。
她方才已沐浴更衣,只净面漱口便可。
家主提前来,自是想提前结束,好早些回去料理公务。
夏芙不敢拖延。
程明昱今日没那么忙,故而提前一刻钟来,亦是打算早些完事早些回去安寝,这厢接过茶,并未喝,正待搁在桌案,目光不经意间往四方桌上一扫,一摞簪花小楷赫然现于眼前。
程明昱自打会用筷箸,便握笔,三岁诵书,五岁已读完四书五经,自少师承当世书法大家闫清河老先生,楷行隶草无不精通,而其中小楷奇崛,犹见风骨,坊间均以求程明昱一副墨宝为荣。
入仕之后,他小楷便写得少了,平日多用馆阁体或行楷,端方稳重,合乎官仪。而那些早年间流传出去的小楷,在市面上已被炒至天价。
这样的出身,这样的本事,注定眼界奇高。
夏芙这一幅自诩韶润秀美的小楷落在程明昱眼里,便不够看了。
甚至看第一眼不愿看第二眼。
字迹倒是圆圆润润,不过没有筋骨,跟画花骨朵似的。
程明昱捏着那几页小楷,摇摇头,缓缓搁下了。
夏芙这厢净脸洗手出来,顺带给程明昱也端来一盆水,搁在角落盆架,立在屏风处柔柔望着他,“家主,净手吧。”
说完便要往床榻去。
“等等!”
程明昱叫住她。
夏芙错愕地回望过来,见程明昱凝立不动,目光嗔嗔,不解其意。
程明昱指着那几页小楷,神情平淡,“你过来,你这字写得不好,我教你。”
“啊?”夏芙迷迷糊糊挪过来,愣愣地探头望去,方才她抄了几页簪花小楷,字迹工整,笔锋也圆润,哪儿不好了?
不过家主说不好便不好吧。
家主这样天尖儿的人物,状元出身,高居庙堂,一手好字自是不在话下,听闻连明澜长公主都四处重金收购他的墨宝。他是有资格说这话的。
夏芙没有坐,反而疑惑地抬起头:“家主要教我练字?”
换作旁人在此,怕是早已喜从天降、受宠若惊。可夏芙显然没意识到得程明昱亲自教授是何等难得的机会。没有欣喜,也没有激动,只是单纯地好奇。
他不是忙得很么?哪里来的功夫教她习字?
程明昱素来一丝不苟,眼里也揉不得沙子,他不能接受将来的孩子日日被这等字迹“洗眼”,他毫不犹豫在夏芙身侧落座,指着起笔的那个“固”字,
“你笔画不稳,可见基本功不扎实,你坐下,我来教你写这‘悬针’。”
他语气不疾不徐,清澈而有力,天然有一种信服力,让人无法拒绝。
夏芙讷讷地坐下,双手规规矩矩交错在腹前,认认真真看着他,只见他已抽出一张雪白的宣纸,拾起方才那支小狼毫,蘸了蘸墨,开始运笔,一面写,一面教授她技巧,
“意在笔先,起笔要稳,行笔要畅,收笔要准,不要犹豫,呐,就这般写。”他做好示范,将笔搁在笔洗,收袖道,“你来。”
夏芙睁大眼盯着他方才落下的一笔,明明信手拈来,却有如千钧,一笔下来,悬针上粗下尖,挺拔秀丽,宛如天成。
不得不说,仅仅是一笔,夏芙便看到了差距。
她来了兴致,深咽了下喉,端端正正坐好,执笔开写,只是身侧坐着这么一尊大佛,刚要下笔,便有些犹豫,害怕自己写错,害怕自己写得不尽如人意,惹他申斥。
程明昱端坐在一侧,双手搭在双膝,将她表情收于眼底,温声道,“不急,先找感觉。”
他鼓励道。
夏芙颔首,于是一鼓作气写下一笔。
第一笔还是老样子,不过程明昱不急,就着那一笔,指出她的弊端,“你下笔干脆,不过起笔太急,不够稳当,来,力道比方才再沉两分....”
夏芙在他耐心地指导下,终于写出一笔不错的悬针,程明昱很满意,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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