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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锦撷芳_希昀》第42页(第1/2页)
冷不丁脑海冒出一个念头。
都两月了,她从未见过他在这时是何等模样,鬼使神差偷瞥去一眼,那一张脸那副天然极具冲击力的相貌完整占据了她的视野和感官。
眉骨高而清俊,鼻梁如削,下颌线条利落,眼神漆黑如墨,依然是镇静而凛冽的。
夏芙看第一眼不敢看第二眼,指尖透过薄薄的一层中衣深深嵌入他肌理,夏芙狠狠咽了几口热浪,再度睁眼,那根不谙世事的发带不知何时垂落下来,在她眼前翻飞摇曳,恍如极具灵气的一缕青烟缓缓拂过她鼻尖,醉人的酥痒一瞬间涌上心头。
她总是习惯这个时候,那个人给予她一个拥抱,甚至一个深深的拥吻。
那个人是程明佑。
发带来回轻抚她面颊,像极了他的安抚,
她会情不自禁地拥紧他,夏芙这么做了。
耳畔传来他一声极沉的闷哼。
两月了,两人第一次一起到,淋漓尽致的感觉。
待夏芙清醒,恍若浮生一场大梦,浑身湿透心下空空,她睁着眼茫然看着晕黄的账顶,长吐一口浊气。
结束了,这月最后一夜,结束了。
翻滚过身,迷迷糊糊将湿透的衣裳扔出去,她疲惫地裹进被褥里,昏天暗地睡过去。
第28章
不用睁开眼,夏芙已听得那道脚步声远去,过去程明昱离开,从不折回,是以夏芙将小衣扔出去,便昏昏沉沉地打算先睡,怎料忽然间,一道暗影漫过被光渗透的帘帐,修长的手臂不动声色自两幅帘帐的缝隙里伸进来,温声道,
“你擦擦汗。”
夏芙一愣,猛打了个哆嗦,顿时醒了神。
她未着寸缕,盯着那块雪白的干帕子,一动不敢动。
他的身影被光晕开,显得格外高大,好似山岳一般笼罩住帘内的她,夏芙意识到他是瞧不见里面情形的,这才清了清嗓,低声道,“多谢家主。”
轻轻够出一只玉臂,接过他的帕子,重新缩回被褥,不再吱声。
她速度太快,烟熅着细汗的指尖蜻蜓点水地般从他掌心拂过,刺出一片细微的痒。
他听出她嗓音的孱弱,也知她此刻力竭虚乏,人好似缩进被褥里便没动静了,有些担心。他清楚地知道她方才衣裳湿透,此刻当极不好受。
又能怎样?
她不是他的妻,他不可能为她拭汗,这点分寸,程明昱有。
凝立片刻,终究是一言未发离开了听雨阁。
雨雾湿了台阶,被灯芒罩着亮晶晶的一片,如碎了一地的银光。乌靴轻轻漫过,无声地踏进了浴室。
平伯捧着一盏温水迎过来,眼看那道高大的身影绕去了浴室,又搁下茶盏,擒着一盏灯跟了进来,“家主,方才京城来了几封急信,老奴搁在您的桌案了。”
至于时辰,平伯没说,程明昱也没问。
他淡淡应下一声,褪下衣裳,迅速清洗了身子,更衣回到案后。
书僮早已备好笔墨,候着他了。
而平伯则将脏衣抱去了篓子里,交予候在后罩房角门处的嬷嬷。
浆洗家主衣裳的是周氏原先的陪嫁嬷嬷,自小看着程明昱长大,跟自己奶儿子没两样,程明昱的衣物,从不假于人手,都是老人家亲自料理。
只是家主的衣裳几乎不重样,一日又连换几身,可就苦了她这个老婆子了。
谁叫太太只信任她,从不许任何人沾染家主私物。
赏赐又丰厚,盯着这个肥差的不知凡几,老嬷嬷也干得热情。
程明昱这边看过文书,当即写了几封回折,又唤来府寮侍卫,吩咐对方亲自送去京城,这一忙近子时方歇。
灯灭了,夜色静得出奇,月华悄悄送进一段银沙,如雾一般在屋内轻轻萦绕。
程明昱独自躺在床榻,默默揉了揉眉棱,方才两人一起到,那等感觉太好,苏爽久久凝在骨子里消退不去,甚至连鼻尖仍残存着她最后扑来的那一声吟,痒,痒得叫人想抬手去挠。
好半晌,他默念着几段金刚佛经,方慢慢睡过去。
九月二十二,天清气朗。
程明昱照旧忙碌不堪,夏芙这边却没去习字,而是早早回四房给四太太请安。
“婆母,家主将这月的日子补齐了,打今日起便不用过来。”
夏芙挨着四太太坐着,说起这事,神色仍是腼腆的。
四太太知道了,安了心,轻轻将她手腕拉至自己掌心抚着,“你这月可别急着搬回来,万一不成呢。”
嘴里这么说,实则是盼着能成。
好似只要夏芙不搬回来,表现得越没那么急,便能成事似的。
夏芙一时也没拿定主意,“可是从今日起到下月月中,还得好长时日呢。”
二十多日,一人待在听雨阁,实在无趣。
这二十来日,他们没有理由再见,也不会见面。
她眼梢柔软,模样儿秀美,被她望着时总能叫人格外心软。
“罢了,罢了,随你吧。”
“我就是怕你太急,这老天爷瞧见了,偏不如咱们的愿。”
夏芙眼珠转了转,“那我迟两日再搬?”
四太太哭笑不得,不拿此事为难她了。
“东西也别搬了,迳直回来睡便是。”
夏芙高兴了,歪去了四太太的怀里,“我一人在那里孤零零的,还是陪着婆母踏实。”
四太太将她搂紧,“你以为我不担心你?一日没见着你,我心里便巴巴的。”
夏芙眼一红,将脸蛋凑去她肩口,“我哪日没回来看望您?瞧您说的,好似芙儿舍下您不管了?芙儿无父无母,可是要陪您一辈子的。”
四太太听了心底一阵熨帖,渐而又涌现细细密密的酸楚。
真能陪她一辈子吗?
怕是不能。
四太太笑了笑,抚着她发梢,“我料定你今日过来,吩咐姜嬷嬷做了你最爱吃的甜心豆腐。”
婆媳俩高高兴兴用了午膳,夏芙又去孟氏屋里厮混半日,夜里方折回听雨阁。
念着这一日的功课还没动笔,老老实实写了十页,这才安寝。
听雨阁地处偏僻,素日夜里是听不见人声的。
戌时四刻了,往常这个时辰,程明昱大抵已授完小楷课程,二人窸窸窣窣上了塌。
帘外的灯已熄,夜色如烟,荷池的荷茎早已枯萎,只剩些许枯枝勉力强撑,月光浅浅地洒下来,被雾气滤过,落在荷池里便成了朦胧的白。
雀鸟扑棱翅膀在枯荷间飞来飞去,时不时划过水面,带出一丝哗哗的水声,清晰入耳。
枕巾好似残留他的气息,一如昨晚他最后释放那一刻,清冽滚烫扑在她面门。
那是她离他最近的一次。
这月她被他拎着习了十来日小楷,长进颇大,甚至还敢跟家主讨价还价,成日里在老虎背上捋须,回想起来,夏芙方觉自己胆子过于大了,忍不住轻笑,等等,她想这些作甚,都过去了。
她晃了晃神,将程明昱从脑海里清空。
一个月结束了,也不知能不能怀上,更不知下月是何光景,夏芙莫名有些发空,翻来覆去睡不着。
*
戌时二刻,沐心堂,程明昱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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