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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锦撷芳_希昀》第87页(第1/2页)
“就算夜里家主赶来,见了您这副模样,也是要请太医的。”届时只当她们这些下人疏怠了夏芙,以家主的性子,听雨阁的人怕是留不住了。
夏芙被她这么一劝,也觉着自己大抵是着了凉。
“成,就依您。”
秋蕖每日午后总要过来给夏芙请安,陪着说会儿话,唠叨些四房的家常,行至半路撞上去请太医的文宁,便知夏芙病了,赶忙去禀了四太太,不一会四太太搭着老嬷嬷的手,匆匆赶了过来。
前脚进屋,后脚老太医提着医箱赶到听雨阁,四太太朝老太医欠身,往里一比,“孩子生的单弱,必是昨个着了凉,您给好好瞧瞧,得尽快医好才是。”
老太医面无表情颔首,提着医箱进屋。
夏芙精神已好了许多,挣扎着起身要给老太医请安,老太医却是抬手阻止,眯起眼先观察一番她的脸色,这才搁下医箱,坐在锦凳。
周嬷嬷亲自为夏芙垫下手枕,覆上一块雪白的帕子,便于老太医请脉,
老太医将手搭在腕处,听了片刻,掀眼问周嬷嬷,“夫人是何症状?”
周嬷嬷立在对面回道,“清晨起得早,脸色不大好看,喝了一盏水给吐了,后来吃了几个饺子,大约有些不克化,人恹恹地躺了半上午,至午后用过膳,便将午膳并饺子都给吐了出来。”
这话听得四太太心里一揪,“怎么早没请太医!”
周嬷嬷垂眸认错,“是老奴的疏忽。”
四太太当然也不好苛责她,只将眼神投向老太医。
老太医闻言,神情却无半分波澜,只拈着花白长须,漫不经心问道,“夫人月事来了不曾?”
这话一出,将屋子里诸人均给问愣住了。
四太太最先反应过来,身子不由自主从圈椅中抬起,带着几分企盼。
周嬷嬷后知后觉此话何意,心也跟着提了几分,“上月是二十四日夜里来的,今儿二十六了,还没有动静。”夏芙这两月月事不太准,偏这月程明昱也只来了两回,周嬷嬷便没往那一处想。
夏芙心咚咚跳得奇快,脑子里一片空白。
老太医并不急着下论断,只叫换一只手,把完脉后,这才起身,眼里露出笑色,“恭喜少夫人,恭喜太太,是喜脉。”
四太太愣住了,双手揪着帕子,慢慢反应过来,眼底险些沁出泪花,“多谢老太医,”话说一半,忍不住追问一句,“您真的没断错?”这月压根就没睡几回呀。
老太医闻言捋须大笑,“老夫把过的喜脉不说上千也有数百,从未断错过,虽说日子浅,可我观其色,断其脉,已大差不差。”
言罢抬步往外走,“待我为夫人开个安胎方子,你们尽快给她熬了吃,能缓解害喜之症。”
这边周嬷嬷迎着老太医去外间写方子,四太太看着榻上犹自木讷的夏芙,扑过来大哭道,
“孩子,终于怀上了,总算是怀上了。”
她一把将夏芙搂入怀里,纵声大哭。
夏芙被她摇的身子发晃,神情麻木地看着面前的虚空,五内发懵,“真的怀上了?”她的声音轻轻的,没有半点波澜,像是问别人家的闲事。
四太太从她肩口抬起头来,捧着她的小脸泪如雨下,“是啊芙儿,老太医是宫廷御医出身,把脉是看家本事,断没有错的,这回是真怀上了。”
“芙儿,皇天不负苦心人,你总算是在年前怀上了。”
屋子里诸人也均喜极而泣,一声声“恭喜”如雪花似的朝夏芙砸来。
她将视线慢慢移至四太太的面颊,对上她热泪盈眶的模样,总算回过神来,自僵硬的唇角挤出一丝笑,“是啊,终于怀上了。”
这是天大的喜事。
喜事就该要笑。
她终于笑起来,泪珠蓄了一眶又一眶,一颗颗往下砸。
怀上了,真好,真好....
*
大雪过后是大晴。晚霞破云而开,万千道金光从云隙间倾泻而下,喜气洋洋地笼罩整个弘农城。
再过几日便是除夕,程家堡已是焕然一新,处处张灯结彩,朱红满目。檐下廊前,小厮丫鬟往来穿梭,个个眉梢眼角都漾着笑,正七手八脚地揭下旧桃符、贴上红对联,末了又在门扉窗棂上黏几对胖乎乎的福娃。欢声笑语裹着墨香,将年味衬托到了极致。
马蹄踩着这片热闹驶入程家堡一处巷道,程明昱一席官袍翻身下马,快步自侧门步入府中。
照旧先给周氏请安,没顾上陪她用晚膳,立即折回书房。
程明昱腊月在程家堡待的时日太短,每每回来,管家们争先恐后挤进来请他的批条。
“二爷和三爷均已赶到京城,堡里大部分族人均回京过年,今年留下的族人不多,除夕灯会还举办么?”
“办。”程明昱毫不犹豫,“办得热热闹闹,舞龙狮、耍杂技,一样都不能缺,就在堡内长街举办。”如此她不用出府便能看到灯会。
几封紧急批票下去,他抬眸正色问,“还有急务么?”
“有有有....”几位管家抢先将各自的账目递上来。
程明昱看着堆叠如山的批条,揉着眉心,无奈又好笑,有条不紊料理完,他起身入浴室更衣,问平伯道,
“什么时辰了?”
“还早,少爷,方酉时四刻。”
天还没黑呢,西边天残留一抹霞光,溶溶荡荡泻在廊下。
看样子要去听雨阁,平伯跟过去问,“您不用晚膳了吗?”
程明昱的嗓音隔着屏风传来,
“送去听雨阁,告诉她,等我一块用膳。”
他千里迢迢奔回弘农为她弹琴,一顿晚膳她该要赏脸。他这样想。
平伯喋喋不休地应着,“好,老奴这就去递话。”
程明昱倒也没费多久功夫,很快换了一身雪白的袍子,去到寝室尽头的耳房,取来那把焦尾琴,抬步往外走,正要跨出门槛,只见台阶下立着两人。
老太医躬身站在廊下,在他身侧,平伯欲言又止看着他。
程明昱看到老太医那一刻,心口没由来的一乱,却还是镇静地问,“何事?”
老太医抬手一揖,回道,“禀家主,听雨阁的夏夫人有了身孕。”
先前大管家有吩咐,一旦听雨阁有消息立即禀报书房,偏这段时日大管家去了京城,此事便由老太医亲自来禀。
程明昱手一抖,怀抱焦尾琴,立在门槛内,嗓音倏忽沉得很低,“何时的事?”
老太医抬眸看他一眼,回道,“就在方才,我刚打听雨阁来,为夏夫人开了安胎方,来给家主覆命。”
程明昱的表情有一瞬的凝滞,直勾勾看着老太医,有些反应不过来。
“今日方二十六,没把错脉?”有过上回的乌龙事件,程明昱不敢轻易相信,眼尾低垂,温沉中带着一丝冷色。
老太医心中微哂,暗想这一干人,何故轮番质疑起他的医术来?纵是当年侍奉御前,先帝也没怀疑过他的诊断,不过面上仍是从容回,
“夏夫人晨起吐过一遭,午后又吐了一轮,若是着凉或风寒,便是脾胃虚弱之症,脉象或浮或细沉,然夏夫人的脉象不仅不浮,反而丝滑有力,可见肾气旺盛,此外,她面色蜡黄,手相已有孕症,当是有孕无疑。”
末尾,他再揖道,“恭喜家主,又得一骨血。”不给程明昱质疑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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