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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锦撷芳_希昀》第101页(第1/2页)
“辛苦嬷嬷照顾芙儿,明佑感激不尽。”
周嬷嬷笑道,“老奴奉大太太之命,自二奶奶兼祧开始,便侍奉在她身侧了,二奶奶性情柔善,待下人宽和,侍奉她是我们这些奴婢的福分,当不得二爷一个谢字。”
她越宽和,程明佑越发敬重她。
再度回礼,这才抬步入内。
夏芙已自床榻坐起,眼神不住地朝他望来,“二爷...”
程明佑能活着回来,夏芙是高兴的。
毕竟夫妻一场,曾经的情分还在,自然盼他好。
程明佑见她眼底含着泪,迫不及待应道,“芙儿!”三步当两步跨到她跟前来,下意识想去拉她,看着她鼓囊囊的小腹,到底有些顾虑,只在矮柜旁坐下,怔怔凝望她,“芙儿,害你吃了苦。”
夏芙绞着帕子,亦是热泪盈眶。
夫妻俩泪眼相对,许久方止住哭声。
“明佑,你活着就很好,很好。”
程明佑见她泪如雨下,还是没忍住伸手去拉她,夏芙不着痕迹抬手拭泪,遮掩过去,含笑道,“嬷嬷,快些给二爷斟茶,斟他最爱的峨眉毛尖来。”
周嬷嬷立在博古架处静静注视着程明佑的举动,听了这话,扭头吩咐秋蕖,“去给二爷斟茶,斟上好的峨眉毛尖。”
随后仍是立在原处不动,并不敢放任程明佑与夏芙单独相处。
程明佑沉浸在与夏芙重逢的喜悦中,哪能辨出周嬷嬷这腔心思来,只顾冲夏芙笑,“我已两年没尝过茶的滋味了。”
夏芙忙问他,“你告诉我,你怎么活着回来的?”
程明佑又将自己的际遇简单与夏芙说了一遭,唯恐吓着夏芙,略去自己被人辗转售卖的惨状,只说被一家牧民救下,养了两年方能脱身。
光这些,便听得夏芙心底一阵阵发抽,上上下下打量他,“你伤势如何?现在可大安了?可要请大夫为你瞧一瞧?”
程明佑迎上她关切的目光,总算寻回了些许往日的熟稔,心头微微一定,温声应道,“病根总归是有的,好在不妨碍日常行走坐卧。”
夏芙也心疼,眼泪再度漫出,“能活下来就不容易,咱们慢慢养。”
茶水送进来,程明佑捧着茶,见丫鬟只给他斟了茶,问道,“怎么不给二奶奶斟茶?”
夏芙笑道,“我现在喝水,不喝茶。”
程明佑只当孕妇不宜饮茶,并不多问,一面喝茶,视线不经意扫过她的小腹,目光到底一滞。
夏芙顺着他视线看了自己一眼,也跟着尴尬。
丈夫回来了,肚里怀的却不是他的孩子。
光想一想,都够她晕一轮的。
好在程明佑还算平静,并未就此纠缠。
只是再如何刻意遮掩,夫妻之间到底比过去要客气许多。
比起从前的亲密无间,这份疏淡才最叫程明佑接受不了,偏这份憋屈只能忍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干巴巴地盯着手中茶盏,“好喝。”
夏芙看出他十分别扭,心里也不自在。
“明佑....”她为难地看着他,开门见山道,“你给我一些时间。”
她并不避讳二人之间的隔阂,指着西次间,“西次间已被我收拾出来预备给孩子,暂时...”
“我知道。”程明佑将茶盏搁在矮柜,打断道,“我先住跨院,这事,母亲已吩咐过了。”
同样的话,他不想从夏芙口中听来,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却更清楚地知道,他们之间到底生分了。
能不生分吗,隔着一个男人呢。
“你们处了多久?”程明佑双手交握,坐在她跟前,到底问了出来。
他眼神漆黑,直勾勾看着夏芙,带着隐忍。
夏芙知道迟早有这么一问,倒也坦然地回,“五个月。”
五个月?
他与夏芙新婚也不过半年。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他与那个男人也不过处在同一起跑线,他娶了夏芙,而对方给了夏芙孩子,他并不比对方份量重。
更要命的是,他在先,那个人在后。
五个月的朝夕相伴,早已将他过往的痕迹一点点覆盖殆尽。
他得用多久,才能让夏芙回心转意。
目光直视她白皙的手尖,那真真是一只无比纤美漂亮的柔夷,雪白无暇,纤细如玉,柔柔地卷着一方手帕,泛着莹润而美好的光晕,比新婚时养得还要美。
是他曾经细细吻过的地儿。
那个人也曾这样吻过她么。
一想到那个男人曾摁着夏芙做那等事,程明佑心口腾升一股热辣辣的屈辱与愤怒,逼得他险些要当场发作。
又能怎样。
这不是芙儿愿意的。
那个男人已然走了,没法算账。
一切归结于他失联。
是那个混账行商,非要将他掳走,害他与芙儿分离。可若非对方相救,他兴许早已横尸荒野,甚至为狼兽吞噬。程明佑心底一时翻江倒海,满腔情绪不知发泄在何处,到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哭腔。
“明佑,你别这样,你难受就哭出来。”夏芙看他这样有些慌。
程明佑还没这么无能,到底忍住情绪,揉了一把酸胀的眼眶,问她,“他是什么人?”
兴许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没有那么让人难忘。
夏芙一怔,垂下眸道,“一个书生...而已。”
一个书生,必是没考上进士。能被一笔银子打发,自然也不是什么有风度的人物。
程明佑自忖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要身世有身世,夏芙不至于对人家念念不忘,心里遂好受一些。
可一想起那样的男人也配占有夏芙,又觉得恼火。
面色红一阵青一阵,倒像是打翻了颜料盘般精彩。
周嬷嬷在一旁看着,适时送进来一碗燕窝粥,“二奶奶,该吃粥了,可别饿了肚子。”
温度已调好,夏芙接过来便喝。
程明佑这个空档,也调整了情绪,“夜里睡得好么....”
又问起夏芙的起居,总总舍不得离开,却又找不到理由留下来。
后见夏芙神色倦怠,到底依依离去,这一夜直挺挺躺在跨院,满脑子是夏芙与旁人做那等事,是她尖叫,是她哀求,是她柔腻的一把嗓,熬得他险些吐血,至后半夜方眯一会儿。
大管家也没睡好。
昨日闻讯尾随程明昱奔回弘农,一番调度,该隐瞒的隐瞒,该是盯紧的盯紧,一夜没怎么合眼。
别看主子已吩咐抹除一切痕迹,可这回大管家却不信了。
上回说好不闻不问,后来不是险些捏碎他手骨么。
大管家吃了教训,这回学了聪明,甭管程明昱想不想听,甭管乐不乐意,一清早将文宁唤了来,往里一指,示意她进去回话。
文宁杵在程明昱书房的门槛外,两眼发懵。
先往大管家看了一眼,大管家躲在廊庑一角,只管往里努嘴,让她进去。
文宁遂朝里望去,只见那位主子背身坐在太师椅中,大约是斜倚着的,只露出半截身形,玉带飘在椅后,无声翻飞。搭在桌案上的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即便只是一小片侧影,也足够叫人屏气凝神。
文宁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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