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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卿月照星源_懒墨夫人【完结+番外】》第162页(第1/2页)
“另外我妈妈——她犯了错,我不会不讲理的让你们原谅她,但恳求你们等她脱离了生命危险再送她去该去的地方。无论如何,是她生育了我。”
“除了这两个条件,我对你们再无任何要求,我也不需要你们为我负责,我可以为我的人生负责。现在你们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江卿月和李星源对视一眼,一一全部答应了下来,没有多问,更没有多说什么。
江卿月朝他微微点了点头,牵住李星源的手,转身走出病房。
李星源走出病房前回头看了一眼——江皓月靠在床头,目送着他们离开,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
门关上了,咔嗒”一声,很轻很轻。
他们站在走廊里,还没来得及迈步,病房里就传来了呜咽的哭声。那哭声苦涩、压抑、不能自已。
他或许在哭离世的父亲,或是昏迷不醒的母亲,又或是在哭自己——哭他少了一条腿,哭他没吃过苦却尝尽世间苦楚的生命,也哭他没拥有过却这辈子都痛失的所爱。
李星源又握上了江卿月的手,十指相扣,扣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自己也会被那哭声卷进去。
他的声音很轻很哑,他眼眶通红却固执的看着江卿月说:“哥哥,他哭了。哭出来就好了,对吧?”
江卿月倾身把他抱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把他整个人都裹进了自己的体温里,他的声音也哑了,他说:“嗯,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走廊里又多了一道压抑的哭声。
无助,痛苦。
和病房里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像两条包裹着无限悲伤的河流,从不同的方向涌来,但却在一个节点处汇成同一片痛苦的汪洋。
有人经过,放轻了脚步,世间的苦太多了,在医院里放声大哭,更是常见;护士站的护士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了头,她们见的太多了,可她们也只能看着。
远处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午后阳光的温度,和一点点树叶被太阳晒到蒸发的气息。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泪流干了,人就会变成一棵参天大树,所有悲伤都会变成向上生长的力量。
那些眼泪会渗进土里,会变成养分,会让那些被折断的、被砍伤的、被压弯的枝干重新长出来,长出新芽,长出叶子,长出新的年轮。
那些伤口会结痂,痂会脱落,会变成一道浅浅的、但永远不会消失的疤。
那不是丑陋的印记,是证明,证明你活过,证明你疼过,证明你在最疼的时候也没有放弃,而是咬着牙,撑过来了。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第228章 梦见陈婆婆
江立川的遗体在冷棺里放了半个月后下了葬。
这天,方婉华也来了,方家除了外公外婆都来了。
方婉华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头发用一根素银的簪子挽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方承风和向晴站在她旁边,方景珩和方景泽跟在后面。
大家身着黑装,胸前戴着白花,安静,庄重,但没有人为他的死哭泣流泪。
就连天气也是艳阳高照,晴空万里,天蓝得不像话。
方婉华站在那里,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转身,跟方承风说了句“走吧哥”,就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时候,她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像是卸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又像是把什么留在了江立川的葬礼上。
送完江立川的第二天,李星源和江卿月去医院看江皓月。
他们推开病房的门,里面没有人,床铺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整个病房干干净净的,像是一间没有住人的病房。
两人对视一眼,急急忙忙走到护士台去问,护士翻了一下记录,抬起头说——昨晚就走了。
江皓月自己办理的出院,坐着轮椅,带了一个随身的小包就走了。
护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对折的纸,交给李星源:“这个是他留下的,让我们交给你。”
李星源接过,说了声“谢谢”。
纸是普通的白纸,对折了一次,边角都干净,一点褶皱都没有。
他打开,里面只写了一句话,字迹工整乖巧,和他的性子很是不符:
“我去做江皓月了。不要感到亏欠,我希望你幸福而快乐地好好生活。——皓月”
李星源看完,抬头焦急地看着江卿月:“哥哥,他坐着轮椅能去哪儿?我们得把他找回来——”
江卿月掏出手机,拨通了冷枫的电话,“别着急,我现在就让冷枫去查。”
两个小时后,冷枫回了消息——江皓月买了去英国的机票,已经落地了。
李星源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也好。继续完成学业,做他想做的事情,挺好的。”
江卿月捏捏他的手说:“嗯,别担心。我已经托了英国的同学帮我留意他的动向,我们定时往他卡里打钱。等以后他不那么抗拒了,也可以去看他。或者什么时候他想回来了,就回来了。我们把江氏管理好,等他回来就可以直接接手。”
李星源说:“好。”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已经被攥皱了的纸,用手指把折痕抚平,叠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可能现在的江皓月,才是真正的江皓月。”
———
日子总推着往前走,我们一边失去一边得到。
转眼到了八月份,京市的盛夏热得不像话,地面上热浪滚滚,连空气都是烫的。
这天晚上临睡前,李星源往江卿月怀里蹭了蹭说:“哥哥,我们过几天回家一趟吧。我想爸妈,想长生,还有陈婆婆。”
江卿月轻声答应着,手指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好,我来安排。快睡吧。”
晚上,李星源做了个梦。
他梦到了陈婆婆,是他小时候的陈婆婆,头发没有那么白,腰也没有那么弯,脸上没有那么多皱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
她穿着一件蓝布褂子,褂子下摆被她兜起来,像一个小小的包袱。
她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面,朝李星源招手:“星源,星源啊——快过来,婆婆给你带了枣子,可大可甜了!”
李星源跑过去,笑着问:“婆婆,你怎么给我送来了?我过几天自己回去吃就行!”
陈婆婆说:“婆婆有话想跟你说,怕你赶不及回来,就给你送来了。”
她笑着打开褂兜,里面一颗颗圆滚滚的脆枣,红的、绿的、褐色的、还有绿褐相间的,新鲜极了。
李星源嘴里问着“婆婆,你想说什么啊”,一边说一边往陈婆婆身边走,越走却觉得陈婆婆离他越来越远。
他急了,迈开步子往陈婆婆身边跑,却总觉得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似的,怎么也跑不到陈婆婆身边去。
陈婆婆一直笑着,一直喊着他的名字:“星源啊,星源啊——”
李星源陡然睁开眼睛,天蒙蒙亮,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全是汗,后背的睡衣也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凉凉的。
江卿月正摸着他的额头,一脸担忧地问:“怎么了宝宝?是做噩梦了吗?流了好多汗。”
李星源喘了几口粗气,才开口说:“哥哥,我梦见陈婆婆了。她说有话想跟我说,还给我带了枣子。我说我过几天就回去,她说她怕我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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