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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师父,徒儿又被抓走了》第六章:梦醒徒留人世间(第1/2页)
当山魑还不是山魑的时候,也是一个活泼可爱鬼灵精怪的小姑娘,天天偷东家的柿子,抢西家二狗的糖葫芦。可是赌鬼父亲不争气,一直赌博一直输,一直输还一直赌,眼看都快把裤衩给输掉了,引的债主纷纷上门,不得不四处躲藏。
在这山穷水尽之际,为了不把她饿死,不,准确是自己不被打死,就把她抵给了她的酒鬼相公。
要说这赌鬼对酒鬼也真是门当户对,没一个是好东西。山魑从一个坑跳进去了另一个坑,泥坑变火坑。
这不,就像洛黎之前入境看到的那样,没出一年,她的酒鬼相公就喝多了酒,没等她嘟囔几句,活生生地就把她打死了。
尸首被草席一卷就这样随意被埋在了埋骨山脚。
记得一路上,山魑幽幽地跟着,边走边骂相公的不讲究,活着的时候对自己不好也就算了,死了连裹尸体的席子都有窟窿,不知道有窟窿会漏风的吗,起码补上布丁在埋啊。
她在后面激愤地用指头戳相公的后脑勺,恨不得给他戳掉早点下来陪她。当然,她相公只能感觉到后面凉风嗖嗖的,浑身冒出恶寒,但喝酒壮了胆,也就不觉得害怕。等到把她自己留在那里的时候,看着连个坑都没有的自己,草席上就一层浮土,感觉跺两脚就能震掉的样子。别说刻名字了,更可恶的是碑都没有。
“老娘不配有姓名吗?”她双手叉腰最后骂了一句颓然坐在地上。
不过还好,自己临死前穿的是自己最好看的一身衣服,人一定是有预感的,不然平时都不舍得穿恰恰那天把这身换上了。山魑安慰着自己,变成鬼也没有特别糟,起码不用听到色子声闻到酒臭味了。
寂寞犹如腐烂一样,开始一点一点蚕食着内心,侵蚀着五脏六腑。
山魑老老实实地坐了一会,望着不远处的小土堆大喊:“大兄弟,你好啊,我是新来的。”
没有人回应她,她愤愤地跳起来,扭向着另外一个小土堆喊:“有人吗?”
想了想觉得用词有点不妥当,就改口道:“有鬼吗?”
“你们都说话呀,不能就我自己在这吧。”
完全是自说自话,仿佛此时此刻,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孤独从四面八方奔赴而来,将她层层包裹,她开始蜷缩成一团,一动也不想动了。
突然,清脆的鸟叫声在她头顶传来,这一声炸开了人世间的沉寂,也唤醒了心头的渴望。小鸟儿扑棱着翅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不时地唱几句啄着羽毛挠痒痒,在这么阴暗晦气的地方,依旧玩得开心。
“哎,原来鸟叫这么好听的啊,突然有点留恋人世间了。”她跟着这世间唯一回应她的声音上了埋骨山,伴着这声音游荡不知多少年,终成了山魑。
这次,山魑可是拼了老命才回到埋骨山。
自己眼睁睁看着叶霜迟把洛黎带走,噬魂怪在他们屁股后面追着,却毫无办法。慕容家下手太狠了,打伤自己捉起来也就算了,竟然还想用她去喂噬魂怪。
虽然自己是个山魑,但除了吓人以外也没害过人啊,好在自己身形没有散,不然一定饶不了他们。
山魑愤愤地想,很想骂慕容山庄的弟子一顿,但是一路上连骂骂咧咧的精力都没有了,洛黎还在等着自己救他,简直是任重而道远。
等到东方出现了鱼肚白,山魑才踏上这熟悉的山头,她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坟墓,盘算着怎么才能很好地在苏沐清一剑把她砍了之前,把救洛黎的话说完。
苏沐清这一觉醒来天都变了。
他照例推开洛黎的房门,床上空落落的,带起来的风吹落了几张桌子上的纸张。“不在”苏沐清下意识
合上门。
“不在?!”他如梦初醒似的猛得推开门,桌子上剩下的纸张吓得哗啦一声全摔了下来,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动不动。打进山以来,洛黎从来没有这个点不在屋子里过,就算是偷跑出去回来也是早上之前,环视一周,床铺未铺,武器也被带出去了。
苏沐清静静地站在原地等了一会,仿佛洛黎还是幼时那个调皮可爱的孩童,藏起来伺机跳出想吓他一跳。哪怕这次突然跳出来,自己也不罚他了。苏沐清这样想。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个身影依旧没有出现,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天刚破晓,黎明在路上踽踽独行,冲破地平线的红色朝霞,像剑下血,像眼底红,像自己亲手燃的那片火光,是第一次见到洛黎时,包围他的红色海洋。
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早上,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就这样没有征兆的消失了。
苏沐清感到心里空落落的,心这东西他自认为早没有了,只有洛黎使得他空空的胸腔里充满那么一丝生气。现在倒好,这唯一的生气也不见了,苏沐清提起竹剑,朝着屋外走去。所踏足之处,鸟飞尽兽竞走,白衣纷飞比风凛冽,仿佛一夜之间,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掀起腥风血雨的少年。
另一方面,山魑根本坐不住,干脆爬出来狠狠踢了一脚自己的无字碑,假装可以踢到泄愤的样子,骂了一句:“都是你没用,死了还连累别人。”
踢完又爱惜地吹了吹,毕竟这是洛黎帮她立的石碑,埋骨山里像她一样过了多年能寻到尸骨的鬼寥寥无几,她已经够幸运了。蹲下身来,地上是已经蔫了的花环。山魑正蹲在那里惋惜,只听见后面哗啦一声,齐刷刷倒了一片树木。一股威压传来,山魑觉得从头冷到脚趾头,如果她能起鸡皮疙瘩的话,一定已经抖了一地。
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洛黎师父!你是不是在找洛黎!”山魑转过身,用她那穿透力的大嗓门冲着远处的苏沐清喊道。因为着急还疯狂挥舞着手臂,那鲜红色的指甲格外显眼。
听到洛黎的名字,苏沐清仿佛被触动了神经一般。
下一秒,人已经移动到跟前了并且手中剑差点戳到山魑鼻尖。这一来山魑吓得差点散掉,猛地瘫坐到地上盯着眼前的剑尖。
苏沐清看到是她收回了木剑,冷冷地说,“洛黎呢?”
山魑把气喘匀,硬着头皮说:“被山下的修士带走了。”
明显感到苏沐清握紧了剑,还增加了杀气,山魑不由自主地把脑袋缩了缩。
“继续”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山魑接着说:“因为洛黎平常跟我熟识,我那天在山脚被几个道士捉走了,洛黎为了救我,被另一个道士带走了。“
山魑把那天情景讲了一遍,本来恨不得拿根小树枝在地上画出来,但是她抓了几次都拿不到,无奈之下只能说带比划地仔仔细细地把外貌衣着武器都描述清楚,生怕错过一丝细节,还向他指了方向。
苏沐清低头略一思忖,心里似乎已经有答案了,抬头望了一眼刚才指的方向。
“洛黎师父,对不起。”山魑突然哭出声来,然而鬼是没有眼泪的,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都怪我,才让洛黎被劫走了,你杀了我吧。”
说着就想往剑上撞,苏沐清赶忙往旁边躲了一下,省得她灰飞烟灭。
“这次离山,可能会久一点。”苏沐清平静地说,转身欲走,“这些年,谢谢你。”
听到这话,山魑突然止住了哭声,好奇地问:“难不成洛黎师父你知道我们经常出去?”
苏沐清站定,淡淡地说:“我一直都在后面
跟着。”
山魑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心里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等她回过神来,苏沐清都御剑飞远了。
合着这些年,她和洛黎都在苏沐清眼皮子底下活动。要是她稍微威胁到洛黎,估计怎么灰飞烟灭都不知道。
洛黎山魑这些年以狼嚎为暗号,却不知整个埋骨山顶,非但没有除了山魑以外的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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