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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黄粱一梦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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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跑过来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一看到他们大喊一声:“打劫!”
    两个人无动于衷。
    “打劫!”他心虚地又强调一遍。
    洛黎是因为遇到人生中的第一次打劫而惊呆了,苏沐清是看他连武器都没拿不敬业的样子懒得理。
    “我说打劫!”壮汉按耐不住了,暴跳如雷。
    终于,洛黎拉了一下苏沐清袖子小声说:“师父,他要打劫我们。”
    苏沐清把伞挪到前方迅速往上一提直中他下巴,又罩回到洛黎头上,再看壮汉已经飞出数丈远了。
    “两位仙师留步!小人不识泰山!求求你们救救天祈镇吧!”壮汉一反常态,居然伏在地上向他们求救,看来是遇到了困难。
    简陋的路边茶馆下,稀稀拉拉的躲雨人,卖茶的人由于没有生意干脆用草帽盖着脸闭目养神。
    由于地段比较偏僻,只有这么一个歇脚点,他们就将就一下来到了这里。
    洛黎及其非常不情愿地交出了包裹里的包子,看着壮汉狼吞虎咽一口一个简直心在滴血。
    经过询问得知,他是本村人名叫阿牛。半个月之前去灵山脚下的天祈镇找弟弟一起做木工。
    从他到达开始,整个镇子都奇奇怪怪,街上的人先是一天比一天少了,好多人都魔怔了一样,开始自说自话,有时候是对着空气,有时候是对着他人,而自己也开始耳鸣,烦闷,老是出现幻觉。
    直至有一天,他看到了黑色的雾气徘徊在镇子,这才急匆匆往家赶,路上又累又饿才临时起意去打劫。
    “不管如何,打劫也是不对的。”洛黎接了一句,心疼地看了一眼空空的包裹。
    “我错了,对不起,小兄弟。”阿牛摆出老实又憨厚的模样,双手作揖。
    “下次别这样了。”
    “一定一定。”
    这茶馆的草棚已经相当破旧了,有细小的缝隙开始漏雨,还正对着洛黎上方。
    苏沐清没有合起伞,站在他后面默默给他挡雨。
    听到两人说话,苏沐清一句话也没吭,看到洛黎满满一包裹包子一个未少,阿牛边讲边从空桌子上拿起空气往嘴巴送的情景,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阿牛在那个镇子应该已经沾染上了什么东西,自己无知无觉融入了自己的幻想,洛黎也受到了影响被带了进去。
    而此时不能把两人强拉出来,如同梦游中的人,已经沉浸在梦境之中。突然醒来,轻则受到惊吓,重则神魂会损伤甚至毙命。
    “你的家在哪里?”苏沐清不可能愿意冒这个险,决定陪他们演这出戏,“我们送你回家,之后动身去天祈镇。”
    阿牛显然很高兴,兴奋地搓搓手说:“我家也不远了,估计一下午的脚程。”
    “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啊?”洛黎准备站起身来,收拾着包裹。
    “等雨停。”苏沐清瞥了一眼外面乌云密布,雨点密集。
    “哎,师父天不是已经晴了?”洛黎抬起头看着头顶上的伞,好奇地问了一嘴,“伞是不是可以收起来了。”
    “遮阳。”苏沐清斩钉截铁地说。
    洛黎嘴角抽了抽,有点不解师父的行为但也没敢去问,他喜欢就随他去吧,谁让是自己的师父呢。
    因为此时,洛黎眼中的世界是跟他不一样的,在他看来,外面已经阳光普照,晴空万里,远处甚至还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彩虹。
    “怎么吃个包子的功夫天就转晴了?”他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暗自说了一句。
    不管他们说什么,苏沐清都
    坚持过一会儿再走。
    阿牛很是无聊,开始跟洛黎炫耀自己的妻子跟两个孩子,妻子叫弯弯,因为笑起来眉毛弯弯,眼睛也弯弯,多么多么漂亮,多么多么贤惠。
    孩子一个叫大弯,一个叫小弯,多么多么机灵,多么多么聪明。提起来自己的家室简直眉飞色舞,连黝黑的皮肤都有了光泽,洛黎出于礼貌连连随声附和,到最后实在是接不下去了,眼皮发沉,脑袋发困。
    卖茶的人看阿牛说得口干舌燥,连忙起身给他们换了茶,经过他们的时候,草帽下露出半边白净的脸和后面蓬松的头发,明显是一张年轻人的脸。
    随后坐在椅子上打盹,不顾形象地打起来了呼噜,不一会传来了一阵呓语:
    “下雨天,睡觉天,黄粱一梦何须怨,
    风也急,雨也急,跨越山水不停蹄
    春风不度燕不归,风雨已歇家不回”
    这一段被他重复了好几遍,吸引了苏沐清的注意。
    终于,当阿牛口若悬河地讲完与弯弯相遇相知相许,到自己第二个孩子小弯会到处跑的时候,洛黎直接趴到桌子上睡着了。
    “小兄弟,你睡着了吗?”阿牛抓起碗喝了一大碗茶感觉不过瘾,又看了一眼洛黎面前满满的碗,故意问道。
    “你要是睡着了我就把你的给喝了啊。”说着压根不给洛黎回答的机会,端走他的茶一饮而尽。
    苏沐清低头看着他这碗里漂浮的茶叶,暗自探查了一番。
    虽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并未喝他的茶,听着这卖茶人不明所以的梦话,他不由得多留心了一下卖茶人。
    这人粗布衣衫,长腿长胳膊的,帽子始终盖着上半边脸,皮肤偏白,虽然声音微微喑哑,但根本不像一个风吹日晒的庄稼汉。
    他突然起了疑心,想走过去把他的帽子摘下来看看这人的模样。
    苏沐清把伞支到洛黎桌上,刚刚试图走近,卖茶人就警惕地按住了自己的帽子,另一只手递过去了一包茶,哑着嗓子说:“多看看你碗里的茶,还有你即将行的路。”
    碰巧身后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声响,苏沐清来不及接过就转身去看。
    原来是洛黎睡着了忘记自己在桌子上伏着,还以为是在床上趴着,就不由自主地翻了个身,结果直接整个人摔到地上发出这响声。
    看到苏沐清这吃人的目光,阿牛慌忙解释道:“不是我我啥也没干,小兄弟自己摔下去的。”
    洛黎迷迷糊糊地在地上左顾右看,还没有从困意中醒过来。
    苏沐清一把将他捞起来,他又趴到桌子上继续补觉,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师父我再睡一会,就一会。”
    看来这一下摔得还是不够重。
    等到苏沐清安顿好洛黎,卖茶人已经消失了,板凳上留下了他的草帽和那个纸包。
    “碗中的茶?”苏沐清重复了一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豁然开朗。
    这位卖茶人分明是让他留意宛城的莫青茗啊,但是即将行的路是什么,应该不是字面意思这么简单。苏沐清认真思忖了一下,没想起这位卖茶人说的会是谁。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洛黎觉得今天的师父很奇怪,先不说把晴天看成了雨天,给他在草棚底下撑了好久的伞。
    据阿牛所说,师父还对着一块空气对了半天,要不是自己睡着了摔下桌子,他还试图走过去,然后还自言自语什么茶什么路的。
    这走在路上,明明前方是宽阔平坦的大道,他偏偏让绕行,而且还一脸严肃地死死盯着自己。
    莫非,师父是
    中了什么邪?
    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实在无法想象,能影响自家师父的该是多厉害的东西。
    他仔细在苏沐清身上寻了半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就偷偷摸出一张符暗暗藏到袖子里,一手拿符一手向一旁指去,试图转移苏沐清的注意力。
    “师父,你看那边。”
    苏沐清和阿牛不知是计,齐刷刷地往他指的方向看。
    他偷偷念了咒把那张符贴到苏沐清背后,这是他第一次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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