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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驸马不从_银时九》第132页(第1/2页)
至少她一直都不喜欢一件事情掰开三四五个人上奏, 用的都是差不多的调子和措辞,就好像一天不上书她和皇帝就觉得他们不干活似的。
偏偏又得一个个批复,下面的重复写, 她就得重复批, 批上的意思还不能差。
“没。”任似非抽回思绪, 发现姬无忧红眸中的光彩比任何时候都柔软温和,绝美的脸庞线条也仿佛少些往日的英气。
“看殿下你干什么都不无聊。”感觉踏实许多,她说了句土味情话。
“那你看这些折子, 同一件事上三五次, 似非是什么看法?”
知道任似非是想了解一些朝局, 姬无忧把五本折子挑了放在她面前, 从日常的阅读速度来看, 任似非读文章的速度比较慢一点, 自己翻页的速度她绝对跟不上。
孰料任小驸马并没有翻开细细阅读,只是大致又浏览了一番, 确认后将折子分成了三叠。
看任似非的动作, 姬无忧的目光闪了闪,问:“何意?”
任似非笑了笑, 顺势偎进对方怀中,说:“这本,表面上是反对,其实却是给下面那本的抬轿子,看上去背道而驰,其实互相配合,力是往拉洛珈蓝下马那处使的。”说着用嘴努了努中间的方向,又接着说,“中间的这两位,应该是被拖进来一起弹劾洛珈蓝的,但显然两边都不想得罪,言辞间虽数落了些不是,本质上却是想两边抹抹平,但愿两边都无功无过。”
“至于那份……他单纯只是复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说得极为详实。”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但是问题就在太详实,听上去太像真的了。”任似非好笑地摇摇头,手圈住姬无忧的腰肢。
“何解?”被任似非圈着的姬无忧满足地眯起眼,唇角勾着好看的弧度,一点都没有今天上朝和刚回府时候的阴霾样子。
知道姬无忧是想了解自己在这方面的能力如何,任似非大大方方按自己的想法说:“但凡是事实,总有顺理成章中不符合常理的地方,就像只有画出来的人脸才完美无瑕,左右对称,就算绝色如殿下般几近完美的脸,其实左边的眉梢和右边的形状还是有些不同的。但人下意识会忽略这些细小的不同,整个概括为对称。”说着还抬爪在姬无忧一边的眉梢上抚了下。
“一般人讲故事的时候才会下意识追求逻辑上的通顺,当事人要有动机。而人们在叙述一些经历的事件时,都更加注重临场感,即这个人是怎么做的,而不是为什么这么做,力求将闻者带入经历场景中,因为事实已经发生,并不需要逻辑来支撑。”
姬无忧想听她说,她就给她细细掰开解释,又道,“看起来是中立讲述事情经过,可其中暗示洛珈蓝的动机十分不正,基本可以定性为滥用职权,玩忽职守了,其心之歹毒可见一斑。”
有人已经开始向洛家下手了,首当其冲的就是洛家在兵部的世袭职位。
姬无忧吃惊,知道这件奏折上所写的多半都是假的,她早已经派暗卫去调查过事情的真相。如果不是这样,这份奏折写得言辞凿凿,她也很难判断上面的真假。
没想到任似非居然能一下看出问题,还分析得头头是道。
长公主殿下伸手转过任似非的脸,端详起来。
“可好看?”学着平日姬无忧挑眉的样子挑了下眉,任似非露出自信迷人的微笑,在现在这张开始渐渐褪下稚气的脸上倒是也显出了三分沈墨当年的魅力。
“嗯。”任似非的脸和之前有着细微的不同,似乎长开了些,带上了一丝和任似月相似的妩媚,配上远超外表年龄的稳重眼眸,别有一番吸引力,不禁心中感慨,还好——自己没有错过。
任似非又是一挑眉,“只有‘嗯’么?”直起身,将双手转移到姬无忧的脖颈处圈着,暗示得很明显。
长公主殿下从善如流,非常乐意地倾身,衔住了属于自己的樱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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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月宫】
天绝走进偏殿,任似月正斜卧在榻上闭目养神,看上去是在小憩,榻上的小茶案上放着两个空杯,热水煮着,俨然是在等人来访。
听闻动静,任似月不疾不徐从榻上起身,对着天绝恭恭敬敬行了礼。
天绝受着,径自坐到了被茶案分隔出的另一半榻上。
待任似月落座,开始为他沏茶,目光悠然地落在自家大徒弟脸上,就像在看一个天天生活在一起的人那么随意自然。
烫壶、置茶、温杯、高冲、低泡、分茶、敬茶,任似月的动作行云流水中好似带着丝丝道韵,举手投足皆是这些年在皇家滋养出来的贵气。
童颜鹤发的老师父不动声色地在心中叹了下,自己的两位徒儿都长大了,一位终于开了窍,一位占星术俨然大成。
老师傅感叹,端起大徒弟敬上的茶,闻其香,茶香清幽,沁人心脾,然后品茗,更是彰显沏茶人之功力,萃取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杂,少一分则淡。
直到一壶好茶见底,两人依旧无言相对。
最终还是天绝先开了口:“月儿的占星术这些年果然精进不少。”
“哪里,比起师傅的本事还差得远。”任似月低头,“还没到师傅那窥天的本事。”
“说吧,为什么要把这移动阴星星轨的因果揽到自己身上?”天绝不想再绕圈子,“万一有什么差错,那是要覆国的!岂容儿戏?” 话虽如此,天绝眸中面上没有半点怒意。
第118章 任似月之殇
“从小, 我看着母亲郁郁寡欢,很少得到母亲的关注,直到非儿出生,母亲才像是被重新点亮了, 有了笑容, 也渐渐开始看见我。”任似月启唇, 所说的却不是回答, 淡笑镶嵌在嘴角, 眼中的艰涩藏得很好。
又给天绝的玉杯中添了些金色液体, 未入口,茶香已经在房间中四溢开来,缭绕在两人周围, 混着沉香木焚出来的香味, 是沁人心脾的安静。
“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非儿不是我爹的孩子, 母亲对非儿从来不同。”
任似月拾起自己的茶杯啜饮了两口,接着道:“她年幼时的气质就和任家人格格不入,眉宇也和父亲没有半点相同的地方, 我可以感觉到血缘的亲疏。”
她仿佛在说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说着她又开始继续手上的活儿, 泡茶的动作行云如水。
天绝垂眸慢饮着手中茶水, 似耳不能闻, 似又都听见了, 似又好像是已经听闻看破。
任似月也不甚在意,自顾自继续道:“她的出生改变了我的命运, 真正意义上的改了我的命。”
“好茶, 你烹茶的功夫也是越来越好了。”天绝放下杯子,闲话家常, “你那妹妹的确非一般人的命格,非常影响亲密之人的命势。”
“那是。”任似月眼中闪着骄傲,唇尖儿上精神的笑容也柔软了几分,那毕竟是她捧在手心长起来的孩子,其中的辛酸和艰辛不足为外人道。
“所以,为何要改阴星星轨?”天下天绝能算尽,但人心不能。
这天下能有这本事的人不多,况且还要个任似月在一旁看着任似非的婚礼,如果不是她默许,如今这档子事儿又怎会发生。
“因为非儿呀,因为……母亲她……不幸福。”任似月提到那两个字,黛眉间的距离不禁收拢了些,抬手将因为低头而落下的发撩到耳后。
阳光透过四面八方反射进宫殿,落在任似月周围,将任似非这位极为白净的姐姐映照得更加一尘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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