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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意外成为残疾总监的心尖宠_温水煮茶》第37页(第1/2页)
宫阙看着她,目光里多了点审视,确认对方情绪平复,能担得起事之后,才将自己的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来,拉过床尾的病历夹,翻到空白页,拿起笔。
“第一,”她一边写一边说,“呼吸功能的管理。她现在右侧胸腔有闭式引流管,你要注意引流瓶里的水柱波动,正常情况下一分钟应该有四到六次的起伏。引流量每天不能超过一百毫升,颜色要从血性逐渐变淡,到淡黄色。如果引流量突然增多、颜色变深,或者水柱不动了,立刻叫护士,或者叫我。”
她撕下那张纸,递给明灿。
明灿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密密麻麻写了两行数字和术语,她大部分看不懂,但还是认认真真地叠好,塞进口袋里。
“第二,”宫阙继续说,“疼痛管理。肋骨骨折最怕的不是疼本身,而是因为怕疼不敢深呼吸、不敢咳嗽。分泌物排不出去,肺底区容易塌陷,继发感染。所以镇痛药要按时给,不要等疼了再喊。”
她抬眼看着明灿:“你能做到在她还没开口说疼之前,就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呼吸节律的变化,然后主动去找护士吗?”
明灿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能。”
“第三,营养支持。她现在是静脉营养,等拔管之后能经口进食了,要从流质开始——米汤、鱼汤、蛋白粉冲剂,少食多餐。蛋白质摄入要够,肋骨愈合需要大量的优质蛋白,鸡蛋、鱼、瘦肉,每天至少每公斤体重一点二克。”
她合上病历夹,语气缓和了一些。
“这些是基础。至于她什么时候醒——你可以多跟她说话,声音不要太大,语速放慢,说一些她熟悉的内容。听觉是最后消失的感官,也是最早恢复的。理论上,她能听见。”
“好。”明灿乖乖应下,在心里默默记录着。
“还有,”宫阙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字,声音依然平稳,“她现在血压还算稳定,但心率偏快,这跟她之前长期精神压力大有关系。你要注意观察,如果她出现烦躁不安、出冷汗、面色发灰的情况,立刻按铃。”
明灿点头,目光顺着宫阙的视线落到监护仪器上,那些跳动的波形和数字她看不太懂,但那个“嘀、嘀”响着的声音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苏执还活着。
她以前觉得心电监护的声音是世界上最冰冷的东西,现在不这么认为了,那个声音是节奏,是时间还在往前走的最好证据。
“宫阙姐,”明灿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但有点犹豫,“你之前说,她约律师写遗嘱是上周四的事——那天她是不是状态特别不好?”
宫阙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明灿脸上停了一瞬。
“你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明灿斟酌着措辞,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苏执的指尖,“她写这个东西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她是不是……交代完这些,就打算放弃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姜漾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白霜序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点。
宫阙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语气里没有安慰,也没有回避。
“那天她确实状态不好。早上心率飙到一百四十多,我给她加了药,让她卧床休息。她躺在床上的时候,一直在看手机,看你面试的那个公司,看到后来手都在抖,但没跟我说。”
她顿了一下。
“后面她约律师过来,我当时以为她要交代什么工作上的事,没有多想,直到今天早上,我才知道她约律师,是来做遗产公证。”
“嗯。”明灿淡淡应一声,又问,“宫阙姐,你说她今天在给你遗书之前,打听我的情况了,她打听了什么?”
“打听了什么——”宫阙回忆着。
当时苏执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反常。她躺在病床上,一只手在枕头边缘来回摩擦,不久后开口。
“宫医生,明灿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宫阙当时正在调输液速度,闻言手顿了一下,侧头看她。
“你是指什么?”
“就是,一个小孩,她怎么会欠那么多钱,”苏执手伸到枕头下方,拇指在那张纸的边缘慢慢摩挲,“那些钱,是因为她母亲生病欠下的吗?”
明灿之前在照顾她的时候,偶尔说漏嘴过,苏执知道她母亲生病离开的事,也猜测到一点,但她还是想证实。
宫阙想了下,点头:“是的。”
苏执的手指在那封信上停了片刻,问:“她母亲……是什么病?”
“脑出血,”宫阙从脑海中翻了一下当年的病例,“明灿大二那年,她母亲为了给她挣大三的学费,在工厂连加了三个月的班。有一天在车间里突然倒下去的,送到医院的时候,右侧基底节区出血量将近五十毫升。”
“后来,经过抢救,命是保住了,但左侧肢体瘫痪了,从那以后就再没站起来过。”宫阙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后续的康复治疗、护理费用、药物开支,对一个还在上学的小孩来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但是她没有倒下,她四处奔波,为母亲筹康复治疗的钱,她说只要人在,就都还有希望。”
“后来呢?”苏执问。
“后来她办了半年的休学,一边打工一边照顾。什么兼职都干,有时候一天打好几份工,来医院的时候,累的连腰都直不起来,脸上的笑容依然是挂着的,她是一个,很坚强的小姑娘。”
宫阙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可是她赚的那点钱,远远不够维持她母亲的医药费,后来她就去借,四处借,亲戚朋友邻里邻居见到她,就跟躲瘟神似的,她借不到钱,就去贷网贷,办信用卡,前前后后加起来大概有四十多万。”
苏执没有再问了,脑海中全是那日病房里,明灿被那个男人堵在角落里打的画面。
“就在今年开春,她母亲还是走了,刚离开的那三个礼拜时间里,灿灿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每天就知道往医院跑,后来,我给她联系了医院护工的兼职,就专门照顾一些瘫痪在床的老人,后面她情绪慢慢好起来。”
宫阙声音没什么起伏,就只是一字一句地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出来。
可苏执攥在信笺上的指尖却缓缓收紧,她忍耐着,极力忍耐着。
最后终于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宫医生,她后面,是不是经常被那些催债的追着打,像上次那样?”
“嗯。”宫阙淡淡承认。
而那一瞬间,苏执心里的疼达到了极点,缓了好一会,才从枕头下面抽出那封信。
“宫医生,”她声音很哑,嗓子像被砂纸磨过,“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交给她。”
宫阙伸手,接过那封信,低头看了一眼,上面没有写收件人,空白一片,只有轻微的折痕。
“这封信,”苏执开口,语气更加艰涩,“等将来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再给她。”
宫阙低头看着手里那份空白的信封,又抬眼望向苏执。
“苏总监,你不要多想,她两天前就来磨我,能不能在她复试那一天调休,顶替她一天,我答应她了,所以今天,只要我在这里,你就不会有事,那孩子太犟,你出事了,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好。”苏执闷声答应了。
可没过多久,她的脸色就开始变得发白,监护仪的“嘀、嘀”声突然变了节奏——
作者有话说:
非医学专业,很多专业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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