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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雪山会听见你的愿望_这木已成舟》第31页(第2/2页)
冰缝里的事一五一十给他讲了。
讲多吉怎么把绳子解下来绑在那具尸体上，怎么让林潇先走，怎么一个人留在下面赌冰墙不会塌。
讲的时候扎西的手还在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
次旦听完没说话。
他太了解多吉了。
这种事，确实很“多吉”。
从入行那天起就是这样。
师傅之前教他们“先保自己，再保别人”，多吉点头点得最认真，但真到了事上，他永远是先把手伸出去的那个。
车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和车轮碾过碎石的沙沙声。
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带着远处冰川的冷意。
多吉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又迷糊过去了。
次旦没再叫他。
他只是把手伸到后座，把多吉那侧的车窗摇了上去，然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叠了叠，垫在多吉的脑袋和车窗之间。
动作很轻。
多吉没醒。
次旦转回身坐好，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一小段碎石路。
路面上坑坑洼洼的，车灯一晃，那些水坑就亮一下，像一只只突然睁开的眼睛，然后又暗下去。
“开快点。”他说。
扎西没回答，但油门踩下去了。
车灯切开夜色，往山下走。
山脚下的镇子还远，但前方的天际线上，已经能看见一小片暖黄色的光晕，模模糊糊的，像谁在远处点了一盏灯。
还亮着。
车灯切开夜色，碎石路在车轮下发出持续的沙沙声。
扎西把油门踩得很深，发动机的转速一直维持在四千转以上，车身偶尔会剧烈颠簸一下，每次颠簸，后座的多吉都会闷哼一声。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攥得发白。
次旦半转过身，一条胳膊搭在副驾驶靠背上，一直看着多吉。
多吉的呼吸变得更浅了。
胸腔抬起来的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只有喉结偶尔动一下，证明他还在呼吸。
嘴唇上的青紫色已经蔓延到了鼻翼两侧，整张脸呈现出一种灰败的色调，像蒙了一层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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