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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雪山会听见你的愿望_这木已成舟》第52页(第1/2页)
后门连接一条小巷,算不上敞亮,但在白天阳光照射下,也有一股陈旧破败的氛围。
他朝巷口方向走去,刚转过一个弯,一道粗犷的声音从远处转角传来。
“少爷,这些都是老爷吩咐的,您也别为难我们这些做小人的。”
次旦挑眉——香港口音。
他停下,刚准备离开,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忘记你是谁的狗了?”顾衡的声音很冷,说出的话更冷。
次旦脚步一顿。印象里顾衡虽然面上冷冷的,但待人温柔礼貌,如今却从他口中听到这种话……
况且,那个称呼——他不是纪旭身边的心理医生吗?
沉默几秒,他放轻脚步,沿墙壁缓缓靠近。
声音渐渐清晰。
“……少爷,老爷那边……”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跪在地上,他面前是一身白衣的顾衡。
顾衡嘴角叼着一支烟,没有骨头似的靠在墙上。他垂眸看向地上的人,微微俯下身。
“我不回去,我不同意,你能把我怎么样?”他边说,一边恶劣地把烟头按在地上男人的锁骨上。
烟头接触皮肤,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像烤肉一样。
次旦不由一惊,但地上的男人却始终平静,连身影都没晃一下,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顾衡见此觉得无聊极了。他起身,把烟头随手一扔,“滚吧。”
“多谢少爷。”男人站起身,朝顾衡弯腰,语气却没有丝毫退让,“但是老爷那边下了死命令,必须把少爷带回去。”
顾衡也有些恼了,“你回去告诉老头子,要结婚他自己结,要孩子他自己生去。”
男人:“老爷为您的婚事熬了好几个夜,选的也是大家闺秀,他还是很在意您的。”
顾衡没回话。刚刚的行为完全是因为后背那几个鞭子的怨气堆在那里,如今发泄一下,他已经不想和香港那边的事情有任何牵扯。
“很在意我?”顾衡在口中把这几个字轻轻碾磨、品尝。
确实在意。
林家的女儿。顾衡和林家打过交道,林家现在的掌权人是林老头,年轻有为,为人温和谦虚,就算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痕迹,也不难看出年轻时的英姿。
林家的女儿,林夕。虽然没见过本人,但从照片上也不难看出是个美人。
可惜。
顾珩对美人无感。
况且整个香港谁不知道他顾珩性别为男,爱好为男,谁会心甘情愿嫁给一个早就出柜的人。
阳光有些刺眼,次旦有些看不清顾珩。只见顾衡抬手,轻轻拍了拍面前男人的脸,动作很轻,侮辱性极强。
次旦毫不怀疑,要不是男人叫顾珩少爷,两人现在已经打起来了。
“那你就告诉老头,自己留着,配冥婚。”顾衡说完,毫不犹豫抬脚离开。
见顾衡离开,次旦缩回身子,靠在墙上,消化起刚刚听见的消息。
少爷,老爷,香港,回去,结婚。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次旦基本上猜出了十有八九。
顾衡身份不简单。那他为什么要在他们面前只表现出是一个心理医生?
这些事情纪旭知道吗?
难怪。难怪他表面上温和有礼,但眼中全是嫌弃和不屑。
难怪。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次旦心里莫名涨涨的,像有人狠狠砸在他心口,可他却不知道原因。
墙上算不上干净,青苔、泥土,因为他的摩擦沾上了衣服。
他“啧”了一声,提起衣摆,重重拍了起来。想把衣服上的污渍拍掉,也想把心中莫名的情绪拍走。
可泥土却越拍越脏,加上他有些急,其他地方又重重靠上了墙。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心中情绪,从背包里掏出湿巾,轻轻擦拭起来。
“这衣服怎么这么难擦。”
他边擦边低声嘟嘟囔囔:嫌弃衣服为什么是浅色,埋怨阿妈为什么要给自己弄一件这么不耐脏的衣服,抱怨为什么墙上会这么脏。
身后递来一张湿巾。
次旦一愣,转身看去。顾衡站在他身后,转角处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影子铺在地面。如果不是他擦衣服太认真,早该发现了。
“你听到多少?”顾衡问。
次旦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怎么说——发现一个人的秘密,是致命的。于是他选择沉默。
顾衡垂下眼眸,湿巾因为指尖的用力出现了褶皱。
空气沉默了几秒。
次旦有些尴尬,他刚想接过顾衡手上的湿巾,“……那个……”
下一秒,那张干净湿巾落地,干净修长的手握上了他的脖颈。
次旦被狠狠撞在墙上,衣服彻底被弄脏。
他看向顾衡。那双本应该温和的眼睛,此刻却像布满乌云的天空。脖子上的力道不断收紧。
次旦却没感觉到害怕。他不合时宜地想:原来顾衡也会有这么明显的情绪,原来这双眉眼做起坏事也依旧好看。
直到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他才回过神,开口:“你在害怕。”
顾衡手上的力道一顿,眉头一皱,“现在害怕的应该是你。”
“我?”次旦其实很想笑——先不说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灭口已经行不通了;再者,如果真的打起来,他和顾衡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是因为纪旭不知道吗?”他问。
顾珩:“你没必要知道。”
“还是因为你喜欢他?”他又问,“是吗?”
这话像一根针,扎破了顾衡藏起的气球。他手指用力,将人死死按往墙上,“你的话太多了。”
因为喉间的禁锢,次旦闷哼一声。
其实顾衡认为自己的喜欢天衣无缝,就连身处风暴中心的纪旭都不知道。但他忘了——台风过境,寸草不生。风暴中心的纪旭看不见、看不清,但身处风暴外的人却能清晰地看到、听到、闻到、感受到他那汹涌的、无处不在的爱意。
而次旦就是风暴外的一员。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就在次旦想反手挣扎时,顾衡先松开了手。
空气涌入肺腑,次旦剧烈咳嗽起来。
顾衡冷冷看着他因为咳嗽而涨红的脸,还有他脖子上的红痕。
一个身处高原、风吹日晒的人,皮肤居然出乎意料地脆弱。
废物。
顾衡嫌弃地瞥开眼。
他从口袋里抽出湿巾,擦拭手指。
次旦余光瞥见,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少爷应该从包里掏出丝巾呢。”
顾衡没有回答,用湿巾仔仔细细擦拭完手掌才懒懒抬眼,“条件。”
“钱?权?或者其他。你现在可以想想了,毕竟……”他语气里带着轻蔑,“你要翻身了。”
顾衡想得很简单——拿钱封口。和次旦相处多日,算不上关系多好,但至少熟稔。他不介意用点钱打发,毕竟闹得太难看,纪旭会多想。
他在心里设想了很多结局:想次旦会狮子大开口,想次旦会拿这件事威胁他,想次旦会要他拿不出的东西,甚至想过他会不管不顾地把看见的事说出去。
顾珩想了很多。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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