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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雪山会听见你的愿望_这木已成舟》第61页(第1/2页)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纪旭已经睡熟,久到纪旭手机即将关机,多吉轻缓的声音响起。
“纪旭。”
“别骗我了。”
这通电话像纪旭的充电器,醒来过后他又全身心工作,推进度,开商会,去聚会,淡生意,剩下的时间全部放在那份投标项目里。
当他疲惫,坚持不住时,总会拨通多吉的电话,什么也不说,只是拨通电话,然后睡觉。
电话连接两端,就像在拉萨时,彼此在身边,纪旭就没由来的安心。
在纪旭连续工作一个星期,平均睡眠不到两个小时后,他总于忍不住,在迷迷糊糊中哽咽出声,“多吉,我好累呀。”
“……”多吉疼在心里,无能为力,只能安慰,“安心睡会。”
一个月后,医院传来消息,纪廷醒了,彼时纪旭真在准备最后的投标资料,秘书来说时,他想也没想丢下东西就赶完医院。
但到到达门口时却始终推不开那扇门,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应该怎么和他隔着仇恨的父亲相处。
但总得见面,他深吸口气,握上门把手,一道声音就从里面传出。
“小元,其实我并不知道你对我的恨意是从哪来的。是因为他们举荐你我没答应吗,可是我并没有看出来你对这个位置有多大的兴趣。”纪廷声音沙哑,“或许我们要坐下来好好谈谈。”
小元?纪元?他为什么会和父亲待在一起。
纪旭还在思考时,纪元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叔叔,我想你是误会我了。”
“不是误会。”纪廷说,“有些事情不会摆到明面上,但不代表不存在,你是大哥的孩子,我不会与你过多计较,我也很信任你,所以我希望那件事情你没有参与。”
“叔叔,父亲与你生死之交,父亲曾经说过你们的故事,那场赌约让我从小就敬佩你,更何况我从小就受你教导,受你庇护,亦亲亦师,你和阿姨又呆我极好,我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元说的真切,但纪旭却听出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像……控诉。
“阿元,我不愿看见那一幕,所以我不会去查,就当是这一切都是命。”纪廷说。
逝者已逝,活着得人还得活着,纪廷他在害怕,或许他是不愿将如今表面平衡的天平,打乱,从组,他承受不起代价,也承受不了后果。
房间里沉默许久,纪元的声音响起,“叔叔,莫须有的东西何必按在我身上,更何况,您现在身体不好,何必为这些事情分神。”
纪廷有些恼:“阿元,我知道你对我有恨,也知道你父亲并不甘心,可是上一辈的恩怨,就应该在上一辈完结……”
“叔叔。”纪元打断他,“阿姨的事我也感到惋惜,可你说的这些我并不承认。”
纪旭瞳孔猛缩,病房里的谈话还在继续,
“纪元。”纪廷的声音难得认真起来,“这么多年我对你做的事一直睁一只闭一只眼,就连你阿姨的事我也不想去察,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也不知道你这次安排车祸到底有什么目的,我曾经想过将所有一切察出来,将真相大白,可是我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问,纪元没有回答,纪廷自顾自说下去,“第一,那件事,错的本质在我,第二,你是我看着长大,我不愿相信你是这样的人,其次,是那段时间阿旭的事情让我无暇顾及其他,我始终不明白,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纪廷在任白琴出事那段时间就调查过,他不相信就那么巧。
第54章 真相
所以他请人调查了许多,但最后却停手了,是因为最后那份报告里,指向的是纪元,或许是纪元太过年轻,尾巴并没有清理干净,他将一切都处理好,却落一个致命的问题,就是任白琴开出的那辆车,是纪旭的,而接触过这辆车的只有纪元和纪旭自己。
本该出事的纪旭,那位伟大的母亲却替他受过,所以在纪旭失控的一年,他从一开始都强加控制,到后来的任其自由,始终没有将这一切说出来,是因为那次,死的本该是纪旭。
纪廷说:“你想要什么,可以给我提,但请放过阿旭。”
门外的纪旭猛然后退一步,甚至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所有的一切加在一起,太多,太杂,太乱,他下意识逃避。
没有听见答案,纪旭转身逃离,背影几乎狼狈。
母亲的死也蹊跷,父亲的隐瞒,纪元的秘密,还有自己对父亲深沉的误解,无一不将他压垮。
他跑出医院,脑子里不断回想刚刚病房里的话
报告。
他忽然想起,他有段时间路过书房时会看见纪廷对一份文件发呆,而那份文件被他放在保险柜里。
纪旭想也没想开车前往纪家。
明明是阳光明媚的正午,但纪旭只觉得寒冷,越是到那栋老宅,他心中那股惶恐的情绪愈发明显。
纪廷的书房布局很简单,几个书架,一张办公桌,很简单,简单得不像一个董事长应该有的书房。
纪旭踉跄几步,蹲在保险柜前,尝试密码,他指尖颤抖,先试了纪廷自己的生日,不对。
母亲的大生日,不对。
自己的生日,不对。
妹妹的生日也不对。
他低下头,努力想纪廷会把秘密藏在哪里,但毫无头绪。
下一秒,桌面上发出一道响声,纪旭站起身查看,是一个相框倒下,照片朝下,背面木质的支架高高举起,纪旭拿起查看。
只一秒他便愣住了,那张图,是一张全家福,与纪旭手中的那张不同,这张照片的事情更久。
照片上是婚礼现场,纪旭还是一个小婴儿,被西装革履的男人抱在怀里,旁边是鲜艳如花的任白琴,他们身后是四位老人,慈眉善目。
这是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
纪旭不自觉摩挲上去,对于外公外婆,爷爷奶奶,纪旭的记忆是模糊的,只知道老人离开时都很安详。
他看向任白琴,眼眶发酸,一滴泪落了下来,滴在相框上,纪旭抬手想擦,却意外发现眼泪覆盖的地方,有一串数字,是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
2007年8月19日。
2007819。
纪旭忽然想起保险柜的密码就是7位数,他将照片拿过去,指尖轻触,尝试密码。
最后一个数字输完,按下确认键,一声清楚的叮,保险柜被打开。
柜子不大,但被各种各样的物品占满,两个奖杯和一沓奖项,纪旭眼泪控制不住掉下,因为那些是他的,准确来说是被他砸碎,撕毁的过去,如今被粘贴完整保存下来。
他泣不成声,却始终没有勇气伸出手。
他错了,他错得离谱。
心如刀绞也莫过如此。
奖状上面是一条条透明胶带粘贴的痕迹,密密麻麻,很多,但却不怎么看得出痕迹。
这些被毁得多彻底纪旭是知道的,只因为知道,如今就更心痛,他不知道父亲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捡起这些,又是怎么把他们一点一点拼凑起来。
是否会在夜里点着灯,站在桌前,拿镊子一片一片对比,时间久了会疲惫活动活动脖子。
纪旭不敢想,他哭着拿出那些东西,那些被他忽略的真心,如今却以一个非常残忍的故事摆在自己面前、
而他只做得出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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