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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花期误_禾言言》第26页(第1/2页)
贵族家的小孩一般都不会做饭,大人也很少做饭,多是雇佣下层的人来家里做饭。
所以我对他不禁感到惊奇。
“你会做饭?”我问他。
“不会。”
“那这些不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他眨巴着两双大眼睛看我,睫毛忽闪忽闪的,一副求夸夸的小狗样,“食物随便放在锅里就做好了。梁迟,我厉不厉害?”
“随便做的可能就不好吃了。”我故意道。
他往我碗里又是夹菜又是夹肉的,筷子动得飞快,不一会儿我碗里就堆成了小山:“你先尝尝,发热期刚过,要补充营养。”
也的确,我肚子要饿扁了。
就像沉睡了好久的怪兽,醒来第一件事不是讨伐,而是饱餐一顿。胃里空得发慌,闻到食物的香气开始痉挛,咕噜咕噜叫。
我嫌弃地扒拉两下碗里色香俱全的饭菜,往嘴里塞了一块小排骨。排骨烧得恰到好处,肉质酥烂,酱汁浓郁,咸甜适口,含在嘴里的时候我就知道味也有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赋?!
我二话不说低头狼吞虎咽。
筷子在碗碟间飞舞,扒饭,夹菜,啃骨头,喝汤,动作快得自己都觉得丢人。
不一会儿餐桌就被我扫了个干干净净,盘子底只剩一点酱汁和几根葱段。
他跟小狗一样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湿漉漉的眼睛圆圆的,好像发热期时他的压迫感只是昙花一现,或者干脆是我的错觉。
那个在走廊里挡住我去路的人,用信息素把我裹住的人,深蓝色眼睛像狩猎的猫一样危险的人,和面前这个围着粉色围裙的人,像两个完全不同的存在。
我喝了最后一杯牛奶,磨磨牙齿,故意做出一副很凶的样子问他:“我的手机呢?我妈给我发短信了吗?”
他从围裙前的大口袋里恭恭维维掏出我的手机,双手捧着,献祭一般递到我面前。
屏幕朝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未读消息的提示。
我拿起手机在屏幕上敲了两下解锁,发现真的没有任何消息。
不应该啊?
发热期就是这几天,我不回去,我妈应该催我回去的,她应该急坏了才对。
她每次都会提前三天开始念叨,一天发几十条消息,从“小迟请假了没有”到“药带够了吗”到“要不要妈妈去接你”,一条接一条,比发热期的我还黏人。
她不应该一句话都不跟我说的啊。
当我打开我和我妈的聊天记录的时候,傻眼了。
屏幕上的对话安安静静躺着,时间清清楚楚。
母亲大人:小迟,请假了吗?发热期要到了,宝宝看到了请立马回消息……
我:到了到了,我这次在朋友家度过发热期,就是上次见过的那个沈眠。
母亲大人:小迟宝宝跟他很熟吗?会不会不安全……
母亲大人:[担心.jpg]
母亲大人:[抽噎.jpg]
我:没事啦,放心吧妈妈,他是一个特别好的朋友,我很喜欢他,给你发一张照片报备。
图片炸裂程度:五颗星。
我都不想描述。
照片里我缩在沈眠怀里,脑袋埋在他胸口,我看着镜头伸手比了一个耶。沈眠唇角弯弯同样看着镜头,下巴搁在我头顶上,一只手揽着我的肩膀,另一只手举着手机。
两个人亲密无间,像是……像是那种关系。
母亲大人:两个人关系好好啊,宝贝又有新的朋友啦!你们要好好相处,到时候妈妈去接你宝贝。
我:沈眠送我回家就好啦。
……
这些消息都不是我发送的。
我发热期意识都不清晰,怎么可能打字呢?怎么可能拍照呢?怎么可能用“我很喜欢他”这种话?
我抬起头看着沈眠。
他唯唯诺诺往后退了一步,肩膀缩起来,声音又轻又急:“不是的,梁迟,我害怕阿姨伤心,就擅自替你回消息了。对不起……”
“你怎么开锁的?”我咬着牙问他,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随便点了几个数字就开锁了,我也很意外……”
“随便?我看你是黑进去的吧?”
我反问。本来就是随口一说,气头上的话,没过脑子就出来了。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猛然抬头看我,眼睛睁大了,瞳孔微微收缩。
“你是怎么知道?”
我气笑了。
所以摄像头的那段录像,也是他黑进了学校监控网删掉的吧?
“你真的挺有能耐。”我抽出一根牙签剔牙。
“我说过我要帮你保守秘密,”他的声音低下去,“无论什么样的方法……”
“你不是普通Omega吧?”我往前迈了一步,把脸凑近他,“普通Omega绝对没有你这样的能耐。你也不是柳阿姨的孩子吧?你究竟是谁?”
我不能被这个小骗子再骗到了。
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都以为这是最后一次,每一次他都还能再掏出新的谎言。
他浅蓝的瞳孔微微颤抖。
瞳颤,听说很难做到,有人练很久都练不出来。
于是这样也就让他变得更加可怜了,睫毛抖着,眼眶红着,像人故意被踩了尾巴的奶狗。
于是我也就更加凶狠了。
“你就是个骗子!”我把脸怼得更近,近到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你是谁!说!”
他的眼睛开始溢出泪水。
大颗大颗往下落,顺着脸颊滚下去,滴在灰色卫衣领口上,洇出深色小圆点。
声音支支吾吾的,断断续续的:“我、我说,梁迟你别凶我好不好?我都告诉你……”
又哭了。脆弱小狗。
“那你说。”
我偏开脸不看他。牙签在手指间转了一圈,被我丢进垃圾桶里。
安静。很安静。
安静到我以为他还在酝酿什么新的谎话。
然后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令人最不敢相信的话。
“我是无品级。”
最下等人。
怎么可能。
听说无品级只能捡垃圾度日,连个正经工作都不能有。
他们住在最外围的区域,那里的房子是用铁皮和木板拼起来的,下雨天漏水,冬天漏风。
他们吃的是别人吃剩的东西,穿的是别人扔掉的衣服。
上学更是死罪,无品级的孩子如果被发现识字,会被抓走,不知道抓到哪里去,也不知道抓去做什么。
接触到良民都是不可能的,怎么他还能接触到贵族?
又在骗我?
我很难再相信他。
这一次也是吧?无品级?怎么可能?他这张脸,这身气质,这间欧式风格的房子,他说他是无品级?
直到他卷起袖子。
胳膊上斑驳的淤青露出来,青紫色的,一块叠着一块,新的盖着旧的,从手腕一直蔓延上去,消失在袖口里。
淤青不像磕碰出来的,像被人暴力捏出来的,被人掐出来的,被人用什么东西砸出来的。
然后他慢吞吞脱了上衣。
胸膛上是大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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