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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花期误_禾言言》第37页(第1/2页)
“先别,等一等。”
又等了一会儿。
沈眠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很普通的方便面,在首端整整齐齐撕开口,调料拆开后放进去,在附近住的人家中讨要热水,泡开了就坐在地上吃。
流浪狗通人性,大的吃完就让小的,壮实的吃完就让瘦弱的,自己吃得差不多后就从锅边退开,蹲在旁边舔嘴,给后面没吃到的小狗让出位置。
一只土黄色狗尾巴卷成圈,甩着走到沈眠面前,歪着脑袋拱他的胳膊,拱了一下没拱动,又拱了一下。
沈眠把手放在小狗耳朵后面轻轻抓着,手指陷进黄色的毛里挠,小狗耳朵被他挠得往后翻着。
狗蹲坐在地上,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扬起的细灰尘在暮色的光里飘着。
另外几只狗吃饱了狗粮也走过来,有一只黑白的,有一只花白的,还有一只瘸腿的,一颠一颠挪过来将沈眠层层围住,寻求他的摸摸。
小狗嘴里哼哼唧唧,声音又细又软。
沈眠摸几下狗就去看手机,屏幕亮一下,他低着头看几秒,暗了,他摸几下狗,又去看手机,摸几下就看一次,频率很高。
可惜我没有再回复他。
他低头看手机,头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手指在屏幕上点两下,又放下。
“走吧。”我说。
刘叔点火,车子又颠簸着开走了。
从巷子尽头拐出去时,我从后视镜里最后看了一眼。
我想他这个样子也不需要防身的武器了吧?
力气那么大,扛着两个大麻袋走那么远的路,呼吸都不带喘的。
枪他拿去改造的时候,拆了装装了拆。
换弹簧,磨撞针,改弹仓。
这些东西不光要手巧,还要有力气,弹簧要压进去,螺丝要拧紧,铁片要磨平,哪一样都不是轻轻松松能搞定的。
可又转念去想,同为Omega,我的力气也很大,S+级的Omega,抱着一头猪跑两里地,发热期的时候能把沈眠后背的衣服撕开一道口子。
力气大怎么就是Omega的不是了呢?
力气大就不能被担心了?
力气大就不会丢了?
那些强大的高阶Alpha不是也没了吗?
于是我又原谅他了。
我心里的小人在演戏,演一个人的独角戏。
左边叉着腰说他不回消息让你找了半天,右边低着头说人家在喂狗没看到而已,左边那个又说半个小时不回消息就是不对,右边那个又说他不是道歉了吗你还要怎样。
人家怎么样与你何干?
人家跟你有什么关系?
凭什么管人家?凭什么生人家的气?
两个小人在我脑子里吵来吵去,吵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最后右边赢了,左边那个不说话了,缩到角落里去了。
对他毫无理由地感到生气,又毫无理由地原谅他,他什么都不知道,表面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我的心里翻云覆雨,一会儿涨潮一会儿退潮,折腾了一路。
我与他算是什么关系呢?
不过陪我度过了一次发热期,接吻了,拥抱了,虚拟标记了,仅此而已。
稀里糊涂的亲密不算是亲密,那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我意识都不清醒,烧得浑身发烫,疼得眼泪哗啦啦地流,他说什么我就听什么,他做什么我也没力气推开,那不是自愿的,是发热期逼的,腺体烧得,信息素在作祟而已。
清醒之后我跟他之间还是什么都没有,隔着一条线,他站在线外,我站在线内,他说他不跨进来,等我想清楚。
所以接吻拥抱标记都不算数,至少不能算作我们之间有什么的证据。
典型的渣A发言出现在我的心里。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把所有的亲密都推给发热期,所有的靠近都推给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跟着车身摇摇晃晃出了巷子,车子到达平路,车厢内稳定下来。
“叮叮——”
手机在掌心里震了下。
沈眠:“梁哥,你怎么了?”
我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每个字都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气:“我都说了我没事没事没事,别问了!”
沈眠:“哦。”
沈眠:[小狗抬眼看gif.]
沈眠:“那你晚上要吃什么?我可以给你带,送到宿舍楼下。”
我:“我回家了,不需要送了,留着自己吃吧。”
我在南城几家五金店挑了半天,一家一家逛过去,每家店门口的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零件,螺丝螺母弹簧齿轮,铁片铜丝铝管,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第一家店的弹簧太软,第二家店的螺丝太粗,第三家店的铁片厚度刚好但尺寸不对,挑来挑去,终于在巷子最深处那家小店里找到了好多可以用上的材料。
老板从柜台下面翻出来的,说是存了好几年的老货,一直没人买。
司机付了钱我就钻到车里面,零件有了,回去的路上也就不无聊了。
掏出来一些放在腿上捣鼓着,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光影在零件上轮流照过去,金属表面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我想着可以做一个藏在袖子里面的武器,小型针,威力大一点,一射出去直接射进肉里面,针完完全全镶嵌进去的那种,拔都拔不出来,一连能发好几发,打完一发自动上膛,不用手动拉。
还有小弹弓,放尖锐的钉子,皮筋用最紧那种,拉满了一松手,钉子嗖地一下飞出去,一发一发打,准头好的话能钉死在木板上。
或者小型电击棒,里面的电压高一点,不能把人电死也得电懵逼的那种,碰一下就让对方浑身发麻瘫在地上动不了。
这样幻想着也就到家了。
提着一大袋铁玩意儿,袋子里的东西在碰撞的时候咣咣当当响。
我妈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看见我回来了高兴坏了,小跑着过来立马接我的书包和手里的铁玩意儿。
“这是什么?”
“宝贝,”我说,把袋子从她手里接过来自己拎着,“经过我的手出来都是好东西。”
她把手腾出来,踮脚摸我的脸颊,拇指在我颧骨上蹭了两下,眼睛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确认我完整无缺站在她面前了,才松了一口气:“想死妈妈了,妈妈在家都担心坏了,我们小迟要是走丢了,妈妈找谁说理去。”
我立刻弯腰揽她的脖子,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她比我矮不少,我得弯得很低才能抱住她:“妈~没事的,我梁迟怎么会丢啊。”
她在我脸颊上落了一个吻,又拨开我眼前的头发,把我脸上的眼镜去掉,低头亲我的眼睛。
嘴唇贴在我眼皮上的时候,我痒得闭了闭一只眼,另一只眼也跟着眯起来,整张脸皱成一团。
“我都多大啦呀,”我从她怀里往外挣了一下,没挣开就放弃了,声音拖得长长的,“你怎么还这样亲我呀妈妈~”
“再大也是妈妈孩子,”她捧着我脸不肯松手,“以后嫁人了,老了,长白头发了也是妈妈最喜欢的小兔崽子。”
她这话说的天经地义,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同意。
“你一直这样亲我,如果我以后的伴侣这样亲吻我了我就会以为是你亲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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