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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花期误_禾言言》第58页(第1/2页)
他们望着我和林渟,眼神空洞无光,对这个世界彻底丧失了希望。
我没受过苦,以至于我不知道真正的苦是什么样子的。
好像有的人生来就是享福气的,有的人生来就罪该万死,到死都没有一处土地安放他的尸骨。
我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白色的雾在我眼前弥漫开来,散去之后,眼前的一切重新清晰起来。
我站在他们面前,穿着厚实的冬衣,口袋里还有余温的热水袋,可我发现自己与他们之间隔了一层山海,怎么都跨不过去。
“饿不饿?”林渟偏头问我。
我摇摇头,只说了句谢谢。
谢谢他带我来这里。
穿过破损不堪的房子,狭窄的小巷子里有孩子在跑。他们穿得特别少,衣服上打着补丁,袖口磨得发白,露出里面皱巴巴的棉絮。
脸颊被风吹得红扑扑的,鼻涕挂在嘴唇上面快要流到嘴里了,他们也不擦,随手用袖子一抹,继续跑。
小女孩和小男孩都是乱糟糟的短发,分不出性别,头发黏在一起,沾着灰和雪水。
部分刚分化的Alpha和Omega还不会控制信息素,劣质的信息素味道飘得到处都是,混在灰尘和冷风里,闻着让人鼻子发酸。
一些孩子发现催情性信息素可以让人发热,能产生一点微薄的热量,为了抓住这点热,他们肆无忌惮地释放催情性信息素,像在风雪里划火柴取暖,一根接着一根,明灭之间以为自己抓住了温度,可火焰熄灭之后,剩下的只有更深的冷。
但信息素不能一直释放,他们的身体还不够成熟,肆无忌惮地散发信息素只会对身体有害。
他们不知道,也可能知道,只是顾不上。
冷是真的,饿也是真的,没有什么比当下更让人害怕的了。
沈眠小时候也像他们一样吗?我在想。
看到这些,好像我手上套的厚手套都不暖和了,浑身上下像是被一盆冷水泼下来,凉透了。我从来都不知道的,站在高位往下看,什么都看不清楚,看得不真切。
这个冬天会死人吗?会死多少人?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饼干,递给一个脸蛋通红的小孩。小孩接过饼干,仰头看着我,也不说话,乌黑的眼睛里很冷。
他问:“你是上民吗?”
我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是,我是上民。”
“哦,”他说,“上民居住的地方长什么样子?”
“很大,很美。”
“哦。”他淡淡答应一声,没有羡慕,也没有向往,仿佛在听一件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
身后跟上来一个更小的小孩,双眼皮,挺漂亮,应该是个小女孩。她伸手用冻得通红的小手勾住男孩的手指,男孩立马把我给他的饼干塞到女孩手里。女孩拿着饼干,眼睛亮起来,欢呼雀跃地叫哥哥。
“谢谢你呦哥哥。”
小女孩小心翼翼地将饼干塞进磨损严重的口袋里,仰头看着我和林渟,似乎是有点害怕,悄悄往男孩后面躲了躲。
“他们是谁呀?”她小声问。
“压迫我们的人。”
男孩淡淡说了一声,拉着小女孩走远了。两个人的背影在雪地里越来越小,男孩瘦瘦的,小女孩矮矮的,走得很慢,可一步都没有回头。
压迫者。
是啊,是压迫者。
贵族和皇族的一切利己生活,不就是对下层人民的压迫吗?上流人的狂欢,下层人的悲鸣。
我握紧手,又缓缓松开。
眼前有一棵大树,枯死了,只剩下光秃秃灰黑色的枝干,上面落了层薄薄的雪花。
恍惚间,我看到一个特别漂亮的小孩跑过来。他一路跑过来,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眼睛格外亮,跟别人不一样,他的眼睛是蓝色的,海水一样,浅淡的蓝色。
快跑到我面前的时候,他消失了。
好像这一切都不存在,或许又存在,不过在很久很久以前。
沈眠会不会曾在这条巷子里跑?
会不会也曾疯狂释放催情性信息素,让自己暖和起来?我心里又酸又涨。
沈眠只是一个,无品级还有千千万万个沈眠。我帮了一个,剩下的呢?
可我帮的又算什么?
可能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对他们只是施舍,我甚至没有任何的感受和念头。我有点难受,这个场景给我带来的震撼太巨大了。
书上写的,和用眼睛看到的,是不一样的。
“梁迟,你在发抖。这里太冷了,我们回去吧。”林渟站在我身边开口。
我仰头看他,他眉毛上铺了一层雪,白花花的,晶莹剔透的,整个人像从雪里长出来的。我努力弯唇笑了一下:“是啊,太冷了。”
“嗯,太冷了。”
“什么时候才没有阶级区分呢?”我突然问。话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句话没有经过大脑,自己从喉咙里跳出来。
“可能不久后,也可能永远都存在。”
“没有东西会永远存在的。”我反驳他,“宇宙都有可能在某一天消逝。”
“嗯,你说得对。”他回复得简短平淡,没有任何波澜。
我说:“要让皇族的统治消亡。”
“不现实,”他说,“至少在十年几十年内,大部分上层完完全全共情不了下层。拼命钻进皇族和贵族以及上民的人,有谁愿意放弃自己的地位和该有的权利和待遇?太不现实了,梁迟。”他低下头,那双深紫色的眼睛看着我,,“就算有一天真的变了,那个时候我和你都不在了。”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张嘴时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散了又聚,聚了又散:“那就不在我这一代消亡。在我下一代,下下一代,总有一代会消亡。”
“那就努力活到那一天。”他说。
我闭上眼睛。
是呀,太不现实了。
存在了几百年的制度,怎么可能十几年、几十年就被推翻了呢?建立一个新的政权要花很长很长的时间,可能真的有那一天,我也死了。
我又呼出一口白气,眨眼,瞬间蒙在眼球表面的泪水滑落下来,热热的,贴着脸颊往下淌,在冷风里迅速变凉。
“走吧。”我说。
雪还在下,细细碎碎,落在肩膀上,围巾上。
身后那条巷子被雪越盖越厚,孩子们的脚印被新雪填平了,再过一个晚上,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
第52章 陈年旧事
小时候我喜欢跑。
在贵族圈层里看不到下层人,只有我们主动下去才能看到他们。没有通行证或者其他合法途径,是进入不了上面阶层的,更别说跨越了。
我很少想过当年我父亲是用了怎样的力气去跨越阶层的。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打破一层阶级的壁垒?要多久才能实现跨越一个阶级?
那时候我太小了,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
贵族的小孩穿着漂漂亮亮的衣服,比如我,还有小皇冠戴。
但贵族的小孩部分也爱欺负人,一些分化特别早的高阶Alpha和Omega心高气傲,小时候我被他们霸凌。被他们关在小房间里掐打,说我是不会分化的废物。
我说我只是小,等以后就分化了,一定会分化成特别厉害的Alpha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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