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驯养关系_方块的六只猫》第70页(第1/2页)
一众深色西装之中,严述的面孔并不难辨认,她比六年前显老了一些,但气质更沉稳了。
严述也看见了她。
两人的目光在人群间隙中短促一碰。严述嘴角略弯了弯,算是致意。明澈也点了点头,随后各自收回视线。
明澈回到工位坐下,喝了口水。她在虞氏集团的组织架构中看见过严述现在的职位,行政与风控方向的高级副总裁。
六年前她是董事长首席特别助理兼办公厅主任,担任那样的职位,既有一把手的绝对信任,又深谙集团内部运作和派系平衡,本来就是往最高决策层培养的人。她这次来联契柏城办公室,是有其它法务方面的合作,和明澈手里的项目并无直接关系。
下午,陈今樾她们点了下午茶,叫了明澈,明澈不想吃就没去。
项目组的办公区只剩她一个人。
过了会儿,开着的玻璃门被敲了敲。
明澈抬头。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穿职业装,面容端正干练:“您好,请问是明澈律师吗?”
“是。”
“我是严总助理,严总今天行程提前结束了,想问您方不方便下楼喝杯茶?”
明澈手指在键盘上方停了:“好,稍等。”
写字楼下隔了一条街,有家专做商务会谈的会所茶室,隔间安静,适合不想被打扰的人说不想被旁人听到的话。
严述已经坐在包间里了,姿态比上午在走廊里看到的样子松弛了几分。看见明澈进来,她起身,伸手示意:“明律师,谢谢你抽时间。”
明澈在对面坐下:“严总客气了。”
严述给她倒了一杯茶,推过来。茶色清透,入口是白毫银针的甜润,明澈说:“好茶。”
“福鼎的,今年的新茶,朋友送的。”严述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落在明澈脸上。
七八年不见。
上次见面是在铂悦公寓,她坐在沙发一端,向明春来揭露这个社会真实的运转规则,那个时候的女生气质比现在青涩得多,听她说话,一句反驳也没有,嘴唇一直紧紧抿着。
那种倔强的抿法,现在还在。
“海因里希项目我有关注,明律的工作表现很出色。”
“严总过奖,是团队的努力。”
“团队是重要,但领头的人更重要。”
这种开场白的套路明澈很熟悉了,先给足肯定,让对方放松,再切入真正的来意。
严述续了茶:“说起来,当初明律如果进了中衡,按照他们这几年青年律师的培养路径来看,未必能取得今天这样的成就,当然,平台只是托底,更多是靠你自己的能力。”
明澈没有再应和,她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严述:“严总,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就像当初,您是代虞董敲打我,向我施压一样,现在您也是想替虞董传达什么,对吗?可以直截了当一些,我已经不是学生了,您不必考虑我的接受程度和心理承受能力。”
严述靠向椅背,笑了笑:“是这样的,虞董想约你明晚一起吃个饭,不在外面,就在虞董家里。”
“希望你不要拒绝。”
明澈没有犹豫:“好。”
“需要保密吗?”
“什么?”
“需要我向虞曼保密吗?”
笑意再次从严述眼底浮上来,比刚才更深,也更有意味:“不需要,这只是一场家宴,虞董不是以工作身份发出邀请的。”
明澈点了点头,起身:“那麻烦您转告虞董,我会准时登门拜访的。”
第67章 虞家
明澈按严述给的地址打车去虞家。
密集的楼群从车窗两侧退矮, 天空随之从被挤扁的窄缝,复原成整片无遮的浅蓝。
这本该让人呼吸畅快,却没有。
明澈靠在后座, 手搭在膝上, 反复摩挲着裙面的褶皱。
转进一条两侧种满梧桐的路, 树冠在半空相互攀附, 搭成一道深绿的拱, 车厢稍稍暗下来, 像驶进了一条浸凉的隧道。
过了隧道, 到了。
别墅区门口有安保, 明澈报了名字, 对方核对过身份后放行。
明澈往里走了几百米, 出现一棵很大的银杏树。
银杏长得慢,至少要三四十年才能撑开这样粗的干与冠, 遮住小半个前院。满树扇叶仍绿着, 要等到秋来才会变黄。
树后的别墅是旧式洋房改建的,保留了上个世纪风格的立面和拱窗, 窗户则换成了现代的透明玻璃。
明澈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姨, 脸上的笑容是常年面对各色客人养成的亲切。
“明小姐?请进。”
明澈在玄关处换鞋,阿姨接过她的包放好:“虞董还有点事, 让我先带您坐坐,您想喝点什么?”
“水就行, 谢谢。”
客厅比明澈想象中更安静, 与其说是没有人声带来的安静,不如说是整个空间本身的秩序感造就的安静。
沙发区一侧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装裱考究,高度与人坐着时的视线齐平。一幅行草, 气韵苍劲,一幅工笔花鸟,颜色沉着。
唯一不协调的是一幅大面留白的画,画面中心只有一团墨块,起笔浓重饱满,行进中渐淡,到末端轻轻扬起,戛然而止。
像一个巨大的逗号。
明澈盯着看了一会儿。阿姨端着水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是先生早年的画。先生今天不在家,去公园写生了。”
明澈知道虞曼的父亲是画家,早年在艺术界颇有名气,这些年似乎沉寂了,不再办展,也不再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沙发另一侧的矮柜里摆着照片。
明澈走近了一些。
第一排大部分是家庭合影,夹着几张上个世纪的黑白老照片。第二排左边是虞曼的姐姐虞明,齐肩发,五官是利落的,眼神也是锐的,很像虞锐。
明澈的目光移到旁边。
虞曼的照片。
一张大概是六七岁,穿白色连衣裙,站在好几层高的生日蛋糕前,怀里抱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狗,笑得很乖。五官还是圆润的幼态,和现在的虞曼已经没有太多相似之处了。
除了那双眼睛。
眼尾微微弯着,原来从小就爱这样笑。
另一张是十来岁,坐在钢琴前,被拍下的瞬间正扭头看镜头,表情有些不情愿,嘴唇微微嘟着。
还有高中时期。百褶裙,白衬衫,马尾,在学校门口和同学说话。侧脸对着镜头,鼻梁比小时候高了,下颌线条也显出成年后的轮廓,清晰流畅,从耳下延伸到下巴尖,弧度很好看。
再往后,柏大时期,校门,图书馆,梧桐大道。这些场景明澈全都认得,她在那里度过了十八岁到二十二岁最重要的几年。
虞曼也曾在同样的梧桐树下走过,坐在同样的图书馆里翻书,经过同样的校门。
只是她们之间,隔了很多个秋天。
“虞董应该快好了,我带您走走吧。”
阿姨领着明澈穿过走廊,推开一扇侧门,门后是后院。
整齐的草坪绿得匀净,尽头连着一个池塘,水色清透,能看见池底的鹅卵石和几尾锦鲤。池边种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