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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中世纪] 鹰徽振翼时_华泱/叶遍华【完结+番外】》第24页(第1/2页)
“普罗旺斯伯爵和施瓦本公爵都在场,但公爵也消失了,也许他是担心他也遇到刺杀,昨天夜里,有皇帝的信使进入了王宫,皇后也许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但还没有声张。”他放低了声音,马克瓦德感到他的目光里颇有些闪烁的意味,“听说,那个行凶的人是西西里人。”
马赛港是一个很重要的港口,有西西里人出现并不稀奇,但西西里人杀了皇帝,联系到皇帝和皇后此前的冲突,那这一点或许可以被他这样因得罪了皇后而在亨利六世面前失宠的人利用……
他正兀自沉思,并为此兴奋,但正是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了另一个声音,他的心猛然一沉:“皇帝陛下已经回到了西西里,他正召集群臣议事,请您立刻赶到议事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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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马克瓦德来到议事厅时,德意志或者西西里的众多贵族皆已到场,康斯坦丝坐在王座上,怀里抱着七岁的小皇子,看到他来了,君士坦丁的目光和他短暂相接,但很快,他的目光便挪开了,就像从没有注意过他一样。
他总觉得小皇子并不喜欢他,不单是不喜欢,是戒备,抵触,厌恶,可小皇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是他做了什么事让他注意到了他,还是他的母亲刻意引导他产生这样的情绪呢?
但对现在的情形来说,最重要的并不是小皇子的态度,而是他的父母。
由于善于察言观色的敏锐,他很容易感受到现场气氛的僵滞,德意志贵族和西西里贵族各个面色凝重、时不时窃窃低语,他确信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了在马赛港发生的事。“皇后陛下。”亨利六世的另一位重臣,威廉·卡帕隆纳道,“不知您为何紧急将我们招来,恕我直言,这是陛下的权利,而非您的权利。”
“陛下已经回来了。”康斯坦丝说。
她说完便拍了拍手,施瓦本的菲利普推着一台轮椅走了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禁落在轮椅上的人身上:他身着皇袍、头戴皇冠,身形和头发也确实和亨利六世相似,但他的脸被覆盖在一张银色的面具下,看不清他的真实面容:“我想你们都听说了马赛港的事,传言不假,陛下受了伤,但尚在人世,现在由我来转达他的意志。”
原来如此!马克瓦德的心跳顿时加快,他觉得他明白了前因后果:亨利六世确实遭遇了刺杀,并且极有可能已不在人世,而康斯坦丝很可能打算封锁消息,在亨利六世的死讯尚未传开之际借亨利六世之口除掉她潜在的敌人,比如他。
顾不上为亨利六世悲痛,马克瓦德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对抗与他不和的康斯坦丝、从这个权力真空中获取更高地位的机会:“您在撒谎,夫人。”在议事厅内的贵族和官员们还没有摸清主意时,马克瓦德已经抢先发生,如他所愿,他现在是所有人目光的中心,“如果眼前的人当真是陛下本人,何不让他亲口向我们证实?恕我直言,您无法证明我们眼前的人究竟是陛下还是某个假扮为陛下的无名小卒,我们可以听从陛下的命令,但不会听从一个无名小卒的命运。”
他成功掀起了众人的怀疑:是的,如果他们眼前的人真的是亨利六世,何不让他露出真容或发号施令,康斯坦丝皇后宣称陛下尚在人世,可这到底是真相还是她的谎言呢?面对马克瓦德的质问,康斯坦丝并没有正面回答:“陛下现在不宜以真容现身。”她说,她随即将目光转向施瓦本的菲利普,“施瓦本公爵也在这里,你认为他会在他兄长的问题上撒谎吗?”
“焉知公爵大人是否为你蒙蔽,或者你们实系同谋!”马克瓦德道,康斯坦丝的回避消除了他心中最后的疑虑,他铁了心要在这个时候彻底将这个西西里女人打垮,“作为臣属,你屡次在公开场合对陛下不公;作为妻子,你也对丈夫缺乏最基本的顺从,真相已经昭然若揭了,你知道了陛下的死讯,唯恐此事会对你不利,因此不惜让一个农夫或奴仆穿上陛下的衣饰,从而蒙蔽我们这些忠于陛下的人!”直视着康斯坦丝的双眸,他决定给她致命一击,“那个刺杀陛下的凶手是西西里人,尊敬的皇后,您能对上帝发誓您对此一无所知吗?您能发誓您确实没有指使他人谋杀丈夫吗?如果您无法洗脱您的嫌疑,那我们也没有必要再对您保持忠诚!”
他确信他的质问取得了预料中的效果,作为亨利六世的遗孀和独子的生母,康斯坦丝有充足的理由在亨利六世死后接过帝国和西西里的政权,但如果她事涉亨利六世之死的悬案中,她的权利便不再无懈可击,而他作为亨利六世近臣就可以顺理成章取代康斯坦丝成为小皇子的监护者。
怀疑的目光接二连三指向康斯坦丝,在这些或疑惑或愤怒的注视下,康斯坦丝闭上了眼,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的神情已经恢复了镇定:“我可以发誓。”她说,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以上帝的名义,我发誓我丈夫的遇刺与我无关,我比谁都希望他能够好好活着。”
“谁能相信你的誓言!”马克瓦德再次质问道,亨利六世的死也许只是一场意外,但他必须坐实康斯坦丝的罪名,“若要证明你的清白,你大可揭下你身边之人的面具,让我们确信皇帝陛下尚在人世。”他忽然想到一个更恶毒的谣言,他立刻决定将之宣之于口,“说不定,这个人并不是什么无名小卒,而是你选中的取代陛下的人,和阿伽门农之妻克吕泰涅斯特拉一样,你在丈夫外出之际另寻新欢,又唯恐这等丑行败露,是以你铤而走险谋杀亲夫,还企图掩盖真相,哄骗我们这些真正忠于皇帝陛下的人为你服务!”
“你以什么立场指控我,马克瓦德,你只是一个受皇帝提拔拥有爵位的家臣,你这么快就忘记了你对我的丈夫的誓言了吗?”
“正因为我始终谨记对皇帝陛下的誓言,我才要在此刻秉公直言,否则陛下身在天堂也难以瞑目。”他的目光转向轮椅上的人,康斯坦丝下意识挡住了他,“你可以证明你的清白,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摘下他的面具,让我们看看这是否是陛下本人。”
他说完便走上前,他现在无比坚信这个轮椅上的人不过是亨利六世的尸体或者康斯坦丝找来的
替身,无论是哪一个都足以令康斯坦丝万劫不复。“谁允许你触碰我的父亲?”在他即将揭开那个银色的面具时,君士坦丁忽然挡在他面前,他的眼睛像他的母亲,眼中的厌恶和抵触也如出一辙,这令他分外不快,“没你说话的份,野种!”他不耐地推开他,迫不及待地揭开了面具,他已经准备好了控诉康斯坦丝的台词,却在看清此人面容后呼吸顿住:
面具下的人正是亨利六世,活着的、会呼吸的亨利六世,皇帝用他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看着他,眼中充满失望和愤怒,稍许,他用手杖狠狠抽打着他的膝盖,即便他没有这个动作马克瓦德也已因极度的恐惧瘫坐在地:“鬣狗!”他大吼道,他的脸因痛苦而扭曲,“谁给你的权利污蔑我的妻子?谁给你的权利辱骂我的孩子!”
真相已经十分明显,皇帝确实在马赛港遇到刺杀,但现在尚在人世,他刻意留下破绽,试探谁会在他死后保持忠诚,马克瓦德暴露出了他的野心,他的下场已经可以想见:“你们曾经都发誓忠诚于我。”亨利六世说,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显然已经到了弥留之际,但谁也不敢在此时此刻对他流露出不敬,即将息止的北方亦足以令他们万劫不复,“但在我尚在人世之际,你们便迫不及待流露出贪婪的嘴脸,全然忘记你们的地位全系我赐予,甚至假我之名冒犯我的妻子和孩子。”
“在我死后,我的一切都将由我妻儿继承,我的妻子有权处置我的一切领地与财产,这是我赋予她的权利,不可为任何因素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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