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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中世纪] 鹰徽振翼时_华泱/叶遍华【完结+番外】》第64页(第1/2页)
是她袖间的十/字/弩,她的第一箭射中了于格九世的手臂,第二箭则直接贯穿了吕西尼昂的杰弗里的喉咙。“保护公主!”雷西的罗杰大喝一声,而玛蒂尔达已经立刻离开了餐厅,她得赶快离开。
出于她的警惕心,她没有让她最忠心的那部分骑士离她太远,她的马系在城堡外,这给了她逃走的机会,可离开了城堡,她又该逃到哪里去呢?“朝卢瓦尔河的方向走!”她很快下定了决心。
她现在已经在阿基坦公国境内,只要这个消息传开,那些曾经忠于她父亲或不满于约翰王等人的领主们会,并且在约翰王事实上并没有能力控制阿基坦的前提下,她的叔叔也未必不会支持她。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掌握一个可以暂时安身的据点,只要摆脱了吕西尼昂家族的追杀,攻占一两座城堡对她来说并不算很难,但当她终于艰难地摆脱了吕西尼昂家族的追兵时,她却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标志。
她看到了法兰西军队的王旗,以及路易王太子的盔甲,他们追过了卢瓦尔河,现在正和吕西尼昂家族前后夹击她。“是英格兰公主!”她听到了激动的声音,而后附近燃起了火把,她的面容清晰无比地暴露在了法兰西军队面前,他们都认识她,而她身边仅有的几名骑士根本不足以对抗路易王太子所率领的大军,她没有任何退路了。
卢瓦河河有那样长,可他们就这样碰巧遇到了她……她终于感受到了绝望,为这讽刺的一幕歇斯底里地大笑:她是命运的玩具吗?她曾经犯下什么滔天大罪吗?上帝赐予她生命难道就是为了捉弄她,看着她在十年的隐忍和拼尽全力的反抗之后再次被同样的敌人抓住吗!“你终于出现了。”她听到路易王太子的声音,流水的声音那样湍急,他的声音却异样清晰,夹杂着恼恨,也夹杂着狂喜,“你不曾虔信上帝,代价就是被上帝抛弃,若你能够恪守封臣的誓言,又何至于落得如今的下场?”
从巴黎到图尔,整整半个月的时间,他明明率领了两千装备精良的军队,却偏偏眼睁睁看着她一路逃到了阿基坦境内,若他如此声势浩大地出发却被一个十四岁的女孩耍得团团转,他简直不知道应该怎么向父亲交代,又怎么树立自己在诸侯间的威信?
但现在,胜利于他终于唾手可得,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胜,他当然要以绝对居高临下地姿态嘲讽他的对手。听到他的话,玛蒂尔达低低笑了起来,她仰起脸,泪水混着尘土和碎叶滴落在她手背上:“誓言,什么是封臣的誓言?是腓力二世可以通过谎言和诬陷掠夺我的领地和财富,我却必须承认现实的誓言?是你可以仗着王太子的身份对我指指点点,而我得因我从没有犯下过的罪过承受规训和职责的誓言?是你们可以任意屠杀和驱逐曾忠于我父亲的臣属,我却只能旁观和漠视的誓言?这样的誓言对你们有坏处,对我又有什么好处,你们可以任行不义,我却必须接受现实,你们要求我遵守规则不过是因为你们能从规则中受益罢了!”
“你们对我的期望是什么?你们想从我身上得到的是什么?你们要我做你们喜欢的漂亮玩偶,要我无怨无悔地做你们控制诺曼底和阿基坦的工具,要我将我继承自我祖先的血脉当做我苟延残喘的资本,你们可以欣然笑纳,我却连一丝一毫的怨恨和反抗的权利都不应该有,只要我闭上眼睛,我就不会察觉到痛苦,我应该心安理得地将我自己卖一个好价格。”她忽然尖叫起来,那悲怆决绝的声音仿佛能划破夜空,“我不要这样活着,我死也不要这样活着!”
她用力拍打了马腹,马嘶鸣一声,转身朝近在咫尺的卢瓦尔河奔去:“拦住她!”路易王太子惊怒道,他身边的骑士反应很快,立刻搭弓结网,但最终还是晚了一步:众目睽睽之下,他们看到她纵马跃入漆黑的河水,转瞬之间便被那河水吞没。
第68章 过往(上)
“我们还要坐多久的船?”
新的一天, 清晨时分,当君士坦丁试图用睡眠抵御这痛苦的颠簸和吵闹的水声时,某个精力旺盛的红发小朋友本着他不好过养父也绝不能好过的心再次摇醒了他。君士坦丁睁开眼睛, 正好对上养子那双焦渴难耐的深蓝色的眼睛,在镇压养子的躁动和躺平继续装死之间,他决定先对他实话实说:“等穿过勃艮第公爵的领地就行。”他说, “如果你实在无聊的话, 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为什么一定不能穿过勃艮第公爵的领地。”
一个月前, 他终于从英诺森三世那里得到了明确的准许, 英诺森三世已经和英格兰的约翰王和解,那接下来他就要帮助约翰王打击他的敌人腓力二世,而英诺森三世瞄准的腓力二世的痛点有两个, 一个是他要推翻腓力二世拥立的布列塔尼公爵阿丽克丝与德勒的皮埃尔, 另一个则是阻止腓力二世的次子和阿基坦女公爵联姻。
这两个任务风险很大,但并非没有成功的可能,问题在于一旦腓力二世同时失去了布列塔尼和阿基坦,那他十有八九保不住他已经到手的诺曼底:约翰王在经历了惨痛的失败后已经痛下决心在不列颠狠命厉兵秣马, 威尔士与苏格兰深受其害,面对如今似乎已经今非昔比的约翰王, 腓力二世还真要慎重以待。
清楚这一严重后果, 所以君士坦丁十分肯定腓力二世一定会极力阻止教廷使团前往巴黎, 哪怕这个使团里有他这个西西里国王和戈特弗里德(德语的杰弗里)这个奥地利公爵之子兼教皇认定的布列塔尼公爵也是如此, 联想到他和英格兰的玛蒂尔达曾经的婚约, 腓力二世很容易猜到他们实际上是奔着让他同时失去布列塔尼和阿基坦两个目的来的, 所以离开罗马之前, 他先和英诺森三世商量好了口径, 那就是前往巴黎的教廷使团实际上是为了护送奥地利的戈特弗里德而来, 至于戈特弗里德的养父西西里国王,他只是帮助戈特弗里德得到了教皇的支持,并提供了一批随从和一位名叫腓特烈·冯·安韦勒的家臣护送戈特弗里德北上而已。
“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能穿过勃艮第公爵的领地?”戈特弗里德继续用他那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盯着他,此时此刻,他们来到了甲板上,新鲜空气的流动和他擦在太阳穴上的薄荷叶让他的头晕症状缓解了很多,但他也得更加集中注意力,以防精力旺盛的戈特弗里德小朋友一个不小心掉到罗讷河里,“因为勃艮第公爵有阻止教廷使团前往巴黎声援腓力二世的丹麦王后的前科,对腓力二世特别忠诚和对教皇冕下特别藐视总得占一个。”君士坦丁说,“不过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见过我。”
勃艮第公爵是腓力二世的封臣,但由于他的领地毗邻勃艮第伯国(1),因此他也参加了勃艮第女伯爵贝娅特丽丝二世的婚礼,也就目睹了施瓦本的菲利普的遇刺以及他们随后的争吵,那保险起见,他最好直接绕着勃艮第公国走,并且鉴于他和他叔叔目前彻底反目的表象,如果勃艮第公国里有那么一两个急于向施瓦本的菲利普邀功的小领主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们一行人扭送到施瓦本的菲利普面前,那他和他叔叔都会很尴尬……
基于以上原因,他决定从普罗旺斯登陆,沿着法国南部的中央高原北上至罗讷河河道,届时便可顺流而上绕过勃艮第公国抵达腓力二世相对控制薄弱的贝里地区,然后便可直奔巴黎,考虑到他和阿拉贡交情不错,阿拉贡的佩德罗二世十分痛快地帮他出具了担保,让他和戈特弗里德能够在隐藏踪迹和模糊时间的情况下穿过他的弟弟普罗旺斯伯爵的领地,并帮助他们改换了行装:缺点在于,他晕船,尤其晕他们目前乘坐的这种没有经过改造的中世纪原产小型渔船,而活泼好动的戈特弗里德小朋友也受不了一连半个月都闷在无聊透顶的船舱里,所以在他努力克服晕船带给他的不适时,他还得给戈特弗里德找点事做,比如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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