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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中世纪] 鹰徽振翼时_华泱/叶遍华【完结+番外】》第71页(第1/2页)
腓力二世觉得现在的情况虽然有些棘手,但也没有太坏,他有信心能打败约翰,不论是在诺曼底还是阿基坦,大不了将“阿基坦公爵”的头衔留给约翰再让他在他本就掌控不了的阿基坦南部统治,随着时间的推移,玛蒂尔达的死亡和那些不利的谣言也会被渐渐遗忘,毕竟她过去十年一直是他乖巧的养女,对他和特里斯坦都怀有真切的爱并渴望和特里斯坦结婚,这一点就连英诺森三世都无法否认。
他现在的心情并不好,只是国事的压力麻痹了他,让他暂时没有精力去思索情感上的事,不过就在他忙于一个个分解约翰的支持者并调兵遣将镇压叛乱之际,他收获了一个令他五雷轰顶的消息:西西里国王带着布列塔尼的竞争者奥地利的戈特弗里德和前英格兰王后纳瓦拉的贝伦加利亚出现在巴黎城下,以教廷特使的身份要求腓力二世接受质询,他必须立刻承认戈特弗里德对布列塔尼的诉求并回应和玛蒂尔达公主有关的所有疑问,否则他将被立刻逐出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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腓力二世心里很清楚,在阿基坦的归属因为玛蒂尔达的死变得悬而未决之时,教皇一定会派使者过来,区别在于,他们来得实在太快,快得他还来不及将事情做得天衣无缝,并且现在这个时间点他既还承受着舆论的重压,又来不及坐实战场上的优势,是以他只能非常憋屈地接受教廷在道德上的审判而缺乏谈判的筹谋:并且,他还收到了他的盟友施瓦本的菲利普的质询,施瓦本的菲利普用失望和愤怒的情绪追问他的侄儿到底是怎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从西西里到了巴黎,他作为法兰西国王难道连他的敌人穿过了大半个法国来到他面前都发现不了吗?
他怎么知道施瓦本的菲利普的侄儿是怎么突然冒出来的!约翰,教廷的使者,布列塔尼的竞争者,他的敌人们忽然一下子全都涌现出来,并且最令他不安的是纳瓦拉的贝伦加利亚竟然也在这个队伍中,她是玛蒂尔达的母亲,他很清楚她一直深爱她的女儿,他更清楚一个深爱女儿的母亲发起疯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不知道纳瓦拉的贝伦加利亚是什么时候和教廷使团取得了联系,也许其中有约翰的牵线搭桥,她的妹妹又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她知情又为何不向他汇报?但不论怎么说,他不可能将教廷使团拒之门外,因此只能开门迎接,同时抓紧和他的家人及亲信们统一口径,避免出现错漏和穿帮。
“那位国王简直将巴黎当做了巴勒莫!”在等待君士坦丁等人到来前,布兰奇听到路易王太子抱怨道,“他的人还没有进入巴黎,便要求我们先布置好足以安置一千人的场地,五百匹马的马场,城外需要准备三百顶帐篷,他是来还是来打仗?”
“这或许是他的习惯使然,四年前,他从西西里前往德意志时也同样声势浩大,或许他认为浮夸的排场是他尊严的体现,哪怕是在他因此触怒他的叔叔之后。”
所以这位国王不论享有怎样的美名,他终究还是一个轻浮的年轻人,或许轻浮与魅力并不冲突:“是,我们应该宽容他的轻浮。”路易王太子呼出口气,“可我还是有些不安,等他到了以后,他一定会问有关玛蒂尔达的事,而我是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
“那只是对你的污蔑而已,你并不想伤害她,是她自己选择了这个结局。”布兰奇说,她仍在轻声安慰丈夫,表情却平静乃至冷酷,她在陈述一个在她看来理所应当的事实,“我们的所作所为都是出自上帝的指示,于情于理皆无可指摘,即便是在教皇面前,我们也可以为自己分辨,更何况是一个教皇的使者了。”
听到妻子的安慰,路易王太子的心情舒缓了几分,但心头那丝不安始终挥之不去,他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而腓力二世也是如此。按照君士坦丁的要求,他们准备好了接待使团的场地,但君士坦丁却还是拖延了好几天,使得腓力二世等人内心万分焦躁,直到与教廷使团见面的那天,父子二人心中那不祥的预感终于达到了巅峰,因为他们终于知道,教廷使团之所以那么磨蹭,都是为了现在这样的排场:巴黎圣母院外,他们先是见到了数百名全副武装的骑士,继而又是数十名官员和教士,再然后是上百名随从和坐在华丽马车上的戈特弗里德和纳瓦拉的贝伦加利亚,最后才是西西里国王本人乘坐一辆由四匹马共同驾驶的豪华车驾上闪亮登场,即便是在下车之后,他的车厢旁还驻守者八名骑士将车厢包围得严严实实,即便车厢就在腓力二世等人眼前他们也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他们才是巴黎的主人,却俨然像是在巴黎圣母院前等待皇帝检阅一般,而周边围观的巴黎市民完全没有注意到王室成员的愠怒,当这远胜法国国王的排场出现时,他们便惊叹连连,而当俊美的国王身着华丽的红色丝绸长袍出现在公众面前时,那欢呼和喝彩声几乎要将腓力二世的耳膜震碎,他现在真的分不清谁才是法兰西国王了。
面对巴黎市民的欢迎,君士坦丁泰然受之,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落在腓力二世眼里更觉刺眼:“您的臣民对我的关心真叫我受宠若惊,即便是在亚琛,我都没有受到这样隆重的欢迎。”
“您确实风采出众,令我想起了我一位曾经的朋友,他和你的父亲同名,和你一样以美貌闻名,且在年少时即加冕为王,每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时,他都带着不亚于你今日的排场,可美貌和魅力不代表他能治理好一个王国。”腓力二世不咸不淡地说,对这个比他小了二十多岁的国王,他还不至于失去风度,但并不代表他不在正式的谈判开始前为自己找回颜面。
“也许您说的是英格兰国王亨利二世的儿子幼王亨利,正巧,我和他唯一的儿子是很好的朋友,从他身上,我了解了一些您和亨利二世的儿子们的事,尤其是您和布列塔尼的杰弗里的。”君士坦丁温声道,他看向他身侧的戈特弗里德,因为他的这个动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金红色头发的小男孩身上,“亲爱的戈特弗里德,你的母亲曾经同你说过法兰西国王和你外祖父的事情吗?”
“她说过!”戈特弗里德响亮地说,盯着他那头无比熟悉的金红色头发,腓力二世心情十分复杂,亨利二世的儿子们几乎都是他的敌人,但杰弗里并不在其中,“她说过很多法兰西国王的事,她说我的外祖父是法兰西国王的挚友,他们亲密得像是一个瓶子里的酒,在我的外祖父去世时,他悲痛地想要跳进他的棺材,他发誓要保护我的母亲和舅舅……”
“我确实想要保护你的母亲和舅舅。”腓力二世打断道,他看着戈特弗里德,这是杰弗里的外孙,因为这层关系,他此时此刻表现出的或许是真诚的关心与慈爱,“但很遗憾,我没有争夺到你母亲的抚养权,也没有从英格兰国王手中救下你的舅舅,但现在我还可以弥补,孩子,留下来,我会让你继承你外祖父的遗产,包括他的爵位,包括我对他的爱。”
“也就是说,您承认奥地利的戈特弗里德才是真正的布列塔尼公爵,而非他的半血姨母或者其他人?”
“是的,我承认这一点,我可以立刻册封他,往后,我会亲自教育他,他会和我的孙子一起接受教育,我绝不会让英格兰国王像伤害他的舅舅一样伤害他。”
多方起火的情况下,他肯定要有所取舍,权衡利弊之下,他认为布列塔尼是他暂时可以放弃的利益,虽然这会令他和德勒家族闹出不快,但他也可以以教皇之命推脱,而他一再强调约翰王杀害了亚瑟,目的是为了剥夺约翰潜在的对戈特弗里德的监护权,从而将戈特弗里德本人握在他自己手里,在戈特弗里德成年之前,他仍然可以掌握布列塔尼,未来让他迎娶路易和布兰奇的女儿或者他的其他近亲,他同样可以达到掌控布列塔尼的目的。
“这是公正的裁判,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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