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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中世纪] 鹰徽振翼时_华泱/叶遍华【完结+番外】》第95页(第1/2页)
“按照原计划走海路。”想清了其间利害后,他却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返回阿基坦,而是在泽西岛下船。
泽西岛是诺曼底海域的“海峡群岛”中的第一大岛,在腓力二世攻占诺曼底的同时,他并没有连带占据这片附属岛屿,因此无论名分还是实质这片区域仍由英格兰控制,只是约翰王也力有不逮罢了,登岛之后,他又分别传信给英格兰和法兰西,请两位国王来到泽西岛商议亨利王子加冕一事。
约翰王来了,腓力二世却只派了使者过来,这令他有些失望,知道他要做的事可能达不到最好的效果,不过也无伤大雅,只要代表腓力二世意志的人到了就行了:“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当约翰王登岛后,他愕然发现戈特弗里德竟然也在,理论上,他和这个侄孙应该无冤无仇,但想到他对他舅舅曾经做过的事,他还是不免感到心虚。
“因为我想念我的养子,所以召他前来与我作伴,接下来,我们会一起返回布列塔尼,还有阿基坦。”君士坦丁温声说,“你们不会介意一个到了该接受政治教育的孩子旁听我们的会议吧?”
“这是我们的荣幸。”法国使者谨慎道,临行前,腓力二世曾经千叮咛万嘱咐君士坦丁会耍花招,但他确实没有拒绝布列塔尼公爵旁听会议的立场,“那么,我们开始吧。”君士坦丁说,“法兰西国王认为英格兰国王,并且他与昂古莱姆女伯爵的儿子应该继承母亲的领地,对吗?”
“是的,一位合法的国王有资格加冕他的儿子,一位合法的男性也有资格继承母亲的领土。”教廷使者道,虽然他已有防备之心,但他确实听不出君士坦丁在言语里给他挖了什么陷阱,“不过,吕西尼昂家族毕竟曾和伊莎贝拉王后有过婚约,出于情理,英格兰国王确实应该对他们有所补偿,作为阿基坦女公爵的丈夫,您难道不希望您的封臣和亲人能够重归于好吗?”
“可他不是弑亲者吗?”戈特弗里德忽然说,约翰顿时脸色大变,但看着戈特弗里德“天真”的神情仍然只有生生忍住:他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即便是在正式的外交场合,他有一些“天真无邪”的举动也是可以理解的,“我们面前这位国王囚禁了我的舅舅,将他残忍杀害并抛尸河中,布列塔尼人都这么说。”他忽然像是想到什么般瞪大眼睛,“哎,英格兰国王的孩子好像都出生在他被定为谋杀罪犯后,既然如此,他的孩子不应该失去继承父母遗产的权利吗……”
“那是误会,孩子。”约翰强行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戈特弗里德的话再次勾起了他曾经的回忆,他杀死亚瑟时有多痛快现在就有多悔恨,“若我真的杀害了你的舅舅,你的母亲怎会在你姨母的婚礼上和我和谐相处?法兰西国王的使者也在,他可以告诉你那些恶毒的谣言不过是我的敌人对我的恶意中伤。”
他努力给法国使者使眼色,想要他帮自己一把,不管内心深处对这位弑亲暴君有多不屑,想起腓力二世的嘱托,他都得违心地表示对约翰王的支持:“是的,我们非常痛惜亚瑟公爵的死亡,但他的死亡是一场不幸的意外,而非由他的叔叔刻意制造,陛下已经宣布他乃无罪之身……”
“也就是说,法兰西国王否认了他曾经做出的判决吗?”君士坦丁忽然说,无端地,法国使者感到脊背一凉,他确认他全程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经过再三斟酌,但他仍然没有完成腓力二世的期望,“1203年,英格兰国王被控谋杀他的侄儿,法兰西国王因此传唤‘阿基坦公爵’前往巴黎受审,‘阿基坦公爵’缺席审判,法兰西国王因此宣布剥夺了他的领地,并罔顾停战条约再次开战。”他朝法国使者道,“既然英格兰国王从未谋杀侄儿,布列塔尼的亚瑟公爵之死只是一场不幸的意外,那么,在插手英格兰王室的家事前,法兰西国王是不是应该先归还他非法剥夺的诺曼底地区,并赔偿英格兰国王的损失呢?”
第102章 重逢
“他长得很像你。”
1219年夏季, 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那确实是一个像他的儿子,浅金色的头发和浅绿色的眼睛, 不算强壮,但很健康,他此时正躺在父母的怀中安静地注视着他们:“是的, 他很像我。”君士坦丁说, 他轻轻触碰着那个孩子的脸, 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当年亨利六世见到刚出生的他时是否也有着同样的心情, “我已经写信给了科隆大主教,请他来到普瓦捷主持洗礼,算算日子, 他应该已经快到了。”
“那他的名字就叫亨利, 德语是海因里希,他未来会成为德意志的皇帝。”玛蒂尔达说,传统上,长子应该继承祖父的名字, 而她的祖父名字也是亨利,“对, 他会成为皇帝。”君士坦丁说, 海因里希又闭上了眼睛, 他又坏心眼地戳了戳他的睫毛, 海因里希的眼皮颤了颤, 翻了个身, 再也没有理他了, “等洗礼结束后, 我想让科隆大主教带着海因里希一起回到科隆。”
“因为战争很快要爆发了吗?”玛蒂尔达问。
在泽西岛的会谈过后, 腓力二世和约翰王的矛盾便被重新激发出来了,事实上,在和法兰西使者不欢而散后,君士坦丁就知道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如果腓力二世亲临现场,约翰的脱罪声明还会更具力度,但换成他的使者效力也不会差太多。
约翰王不算聪明,甚至有些糊涂,但也不是第一天和腓力二世打交道,腓力二世可以挑动他对玛蒂尔达的忌惮,他一样可以勾起他对腓力二世的旧怨,这场会谈实际上便是将腓力二世有意淡化的诺曼底问题重新摆在台前,使约翰意识到比起给他不满十岁的儿子加冕和给他刚刚结婚的侄女添堵外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只要将约翰的注意力牢牢绑在诺曼底上,他就不可能放开对腓力二世的纠缠,而腓力二世再想离间约翰王和玛蒂尔达,也不可能将早已吞食入腹的诺曼底拿出来当诱饵------过去几个月,他们一直在打嘴仗,间杂小规模低烈度的冲突,但这段时间事实上是战前的准备时间,一旦其中一方认为时机已到,战争就要爆发了。
和攻打君士坦丁堡的战争一样,与腓力二世的战争同样是他无法避免的战争,甚至可以说他要想在欧洲的主体意识形成前遏制民族主义的发展,将现在已经开始出现集权趋向的“法兰西”重新拆解回过去分散的“西法兰克”是必须要做的事,而收回诺曼底就是最重要的步骤:“是的,战争很快会爆发。”君士坦丁答道,“你为这一天准备很久了吧?”
玛蒂尔达不语。
她确实为此准备许久,甚至可以说即便现在的她没有和君士坦丁结婚、没有脱离与法国王室的关系,当这个机会来临时,她也会帮助她的叔叔收回诺曼底,这块土地掌握在英格兰王室手里和掌握在法兰西王室手里对她来说是意义完全不同的两件事情:“从三年前开始,我已经开始往卢瓦尔河北岸派骑士和官员,有戈特弗里德的配合,我们已经控制了昂热城堡和朗热城堡,开战之后,我会首先强攻希农城堡,这里的岩石看似坚固,实则在你制造的火/炮面前不堪一击,只是我们不必一开始就令法国人意识到这一点。”
因为玛蒂尔达和约翰都从没有承认过腓力二世的“判决”,因此在他们的叙事中,诺曼底仍然是金雀花家族的领地而非归腓力二世所有,理论上,他们仍然有资格在诺曼底、安茹和曼恩境内修建城堡和任命官员,对此腓力二世也无可奈何,过去数年,他采取的策略就是派他的代理人和玛蒂尔达与戈特弗里德进行拉锯与反拉锯,虽然并没有爆发大规模的会战,小规模的冲突却时不时发生,而他们这些小动作在平时可能无伤大雅,一旦开战便会立刻点爆。
“我知道你可以战胜法国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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