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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徒弟为何这样_笑风流【完结+番外】》第19页(第1/2页)
晏宁不说话,只是安静望着打圆场那人,淡漠的目光像是一根针一样,刺入他的自尊,挑开他拼了命捂着的遮羞布。
年龄和阅历,真的这么重要吗?
不,它们在绝对的天赋面前不值一提。
在场的诸位仙门长老和掌门已经是根骨绝佳,也曾是引领风骚的一代天骄,但也修为停滞,白发渐生。
季长清出现之前,百年悟道已经是天才。
可他只用了十年。
后面的两百九十年,季长清从未有过瓶颈,独领风骚,一枝独秀。
五十年剑道大成,那其他两百多年他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可能钻研八卦通晓五行呢。
他们不愿意去承认这位天才太过耀眼的卓越,那样会衬得自己平庸至极。
但是他们如今不得不承认。
三大仙门七大仙山,三个月,合力之下,败给季长清一人。
他们永远望尘莫及。
瑶光神女,亲手带出了一个怪物。
除了仰仗她,他们别无他法。
片刻之后,有了一个人先低头,不甘心地朝着晏宁拜了一拜,“那就有劳神女了。”
稀稀拉拉的声音响起来,其他人的手也抬起来,朝着晏宁晃了晃,“有劳神女。”
宏真道人咬着牙不说话,但晏宁并不看他,挥了挥衣袖径直出了门去布置阵法去了。
仙门围攻了罗浮洲三月,突然安静下来,再没有一个人踏出驻地一步,罗浮洲的城门前只有空荡荡的风。
“他们在搞什么鬼?”城楼上的守卫摸不着头脑,还是如实将情况上报给了季长清。
第十日,斥候来报,“瑶光神女出山!”
话音刚落,地平线上缓缓走出一个人影,衣袖翩飞,神情悲悯,仿佛九天之上落下的一缕白光,照在这一片绝望的土地。
“请季长清出来见我。”
守卫们尚未反应过来,白秋水上了城楼,对所有人下命令:不许通秉。
她知道,神女要季长清死,他会照做不误。
腥臭的风刮在焦黑的土地之上,晏宁只是安静站在原地,看向城楼上的众位。
他们也和流民没什么区别,面黄肌瘦,疲惫不堪,就连传闻中风光一时的白秋水,也是头发披散,一身劲装满是血污。
晏宁瞧着他们,指尖微动,眼眸中泛起一阵银光,城楼上所有人的命盘皆浮现在晏宁面前。
都是可怜之人,该逢凶化吉的命数。
无论如何,她不该伤,不该杀。
“请你们离开此地,让季长清出来见我。”
晏宁温和地朝他们笑了笑,清风细雨随之吹去,吹散了此地的血腥之气。
“神女,此事恕难从命。”
白秋水的话还没有说完,听见破空之声。
城楼上的众人皆被一股大力推远,落在城内的道路上。
季长清的身影浮现在城楼上,朝晏宁拱手答道:“神女有令,岂敢不从。”
他一身白衣,脸上还挂着笑,似从前般温润谦和,只是脸上身上都沾了血,像是被摔碎的玉。
他从城楼上一跃而下,前来赴死。
第15章 碎仙骨
苏醒之后不过半月,晏宁转移辰阳山,为流民治病赐福,超度亡灵,又日夜兼程布下杀阵,灵力干涸,气血亏虚,如风中残烛,强弩之末。
她只能赌一赌那点微薄的师徒情谊,能不能让季长清放下戒备。
活了千年,这还是她第一次算计人。
季长清走得很慢,目光止不住的在晏宁面上逡巡,让她以为自己已经露了馅。
“神女又做了些什么?”
这问题让晏宁呼吸一滞,不自然地把手背到身后,垂眸看着地上的焦土。
开阳创立的杀阵极为强悍一击毙命,但晏宁灵力不足,效用恐大打折扣,她还得亲自上手给季长清致命一击。
但是她如今这副孱弱的身体,对上季长清没有半点胜算。
更何况,季长清会不会进入阵眼也得赌。
所以,晏宁还准备了一颗毒丹,服进去时通体舒畅,不知不觉灵力溃散,经脉尽碎,形同废人,一旦动用灵力,痛不欲生。
只是晏宁没有告诉其他人这颗毒丹的存在。
她觉得,季长清是她的徒弟,总该她来了结才是。
“神女脸色为何如此苍白?”
季长清的声音在晏宁耳边响起,她才发觉,他已经走到面前,伸手捉着她的手腕。
晏宁以为他已经发现了自己袖中的毒丹,强装镇定,因为心虚而没有反抗。
“神女依然对人毫不设防。”季长清叹了口气。
一股温和灵力从他指尖倾泻,自如地在她经脉里游走。
灵力交融是一种极为亲密的事情,但凡承受方心生抗拒,灵气内斗,稍有差池便会伤及灵府,重则经脉破碎沦为废人。
但凡他此刻有半点杀她的念头,只要让那股微弱的灵力化成刀刃,直冲她的灵台便是。
晏宁有些懊恼,潜意识里生出些排斥,推着季长清那股灵力离开。
季长清没有反抗,收回灵力,放开了晏宁,把手放在腰间佩剑之上,忧心忡忡望着她,煞费苦心地劝:“神女也没必要把天下放在自己一人肩上。
各大仙门自称天下第一宗,也该负起责任才是,怎么能躲在神女背后当乌龟,这样下去,焉能长久。”
晏宁蹙起眉头,反问回去:“谁教你的这些比喻?”
既轻贱了人,也轻贱了乌龟。
季长清哑然失笑,“神女,重点不在这儿。你也该对他们狠厉一些,我死之后,他们的剑锋或许就对着你了。”
晏宁怔愣一瞬,望着季长清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求证一遍他刚刚说的话,又顾忌着不提。
季长清从容笑了笑,“我知道,你是来杀我的。”
晏宁袖子里的手悄然握紧,正打算否认。
季长清幽幽叹了口气,“神女你没有撒过谎,演技拙劣。你在城门前喊话时已经满是杀气,看向我的眼睛里,全都是警惕。”
他放轻了声音,“神女上次来罗浮洲找我之时,第一句话是带我回辰阳山,还会问我疼不疼。”
晏宁便知道,她失败了。
她确实只想着如何杀他,并不在乎他如何。
他死了也是魂飞魄散身躯消亡,也没有收敛尸骨的可能。
季长清垂下眼眸,把腰上佩剑双手呈到晏宁面前,“我允诺过神女,再次见面,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晏宁缓慢抬起手放在剑鞘上,将它拿了起来,抚摸着剑鞘上的古篆和云纹。
这是季长清的本命剑流云。
是晏宁亲自去寒云涧为他寻来的,注入神血,使其生灵,又取了昔日在凤凰台折的梧桐枝干为鞘。
开阳说,送给一个男子最好的礼物莫过于为他淬一把天下至利的宝剑。
季长清是她第一个赠送礼物的人。
这千年的光阴,晏宁从来都是被照顾的那个,习惯神祇们的陪伴和馈赠,无力地接受他们的死亡。
等她长大了,已经一个故人都没有了。
黎潇总是苦口婆心说她不爱惜身体,摆出一副兄长的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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