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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金丝雀_一壶辣椒油》第112页(第1/2页)
“她好像不知道你在这里。”
贺燕筠看着窗下游动的鱼,没有食物,鱼群又安静了。
“我没有跟她说过,你却知道。”
林月初叫人重新上了一壶热茶,给贺燕筠斟上了一杯。
这次的茶水是浅浅的黄色,茶香更为清幽。
淡淡的热气配着池上薄薄的水雾,美景朦胧却又清晰,让人心生几分惬意。
贺燕筠只是轻笑了声,“我当然知道。”
不用猜都知道。
林月初听了这话却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眼神明显更柔软了些。
如果说刚进来的时候她像一只融到新环境紧绷的兔子,那这会儿明显放松了些。
姿态也没有了刚进来时那样绷着。
贺燕筠看出来了,她没有说什么。
如果叫已经走了的陈一琦看见,还不知道得大惊小怪成什么样子。
老古板?无趣?被上课?
好像都没有。
她只知道对方还挺会翻肚皮撒娇卖软的,只不过说的话并不可信。
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如今这个状态,怕她么?还是怕她说什么?
“不用找别人来做说客,你有什么话想说?”
贺燕筠有些倦了,她问她逃,她不问她又追的游戏不想再玩了。
这种借他人之口,传达的意思难免也会有些偏差。
更何况她也不想再有更多人知道她们两个之间的事情。
难道这些事情很光彩吗?
从前林月初都不愿意别人知道,而如今却像是不在意。
但是她在意。
无论是银幕上,媒体口中,还是身边朋友。
两个人没必要再有任何一丝的关联。
即便这与她曾经想要的背道而驰。
林月初放在桌上的指尖像是触到什么东西一般缩了缩。
她目光在对面人身上落了一眼便迅速移开,仿佛有点不敢看似的。
“我……”
“我想让你出演我的女主角。”
第99章
“嗯?”
贺燕筠微微一愣, 她看到林月初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迅速挪开的目光。
那双眼睛盯着桌面,仿佛面前这空无一物的桌面上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一样,值得全神贯注去看。
对方没有再把上一句话重复一遍。
不过贺燕筠早已经听清楚。
她知道林月初是这个意思, 但没有料到对方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当然,她约林月初面谈就是有让她直接坦诚地说出来的意思, 但当对方真这样做的时候, 她还是微微吃了一惊。
倒不是吃惊于对方邀请她出演, 而是惊讶于林月初竟然也会有这样坦白说出内心想法的一面。
这不是那些可以直接说出来的那些虚伪情意, 也并非借由他人口中传达出来的半点真心。
她这次好像看到了对方的一点诚意。
不过......她还是要拒绝。
“我好像记得我跟你说过了......”
她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被对方打断。
“你不是说是因戏生情吗?我不信。”
林月初这话说得有些快, 像是怕被贺燕筠听清一样, 这句话又轻又快地跑过去了。
贺燕筠皱眉看着对方, 盯着那双眼睛, 抓到对方眼里那一瞬间的心虚。
她忽然有些想笑,内心毫无波动只是觉得有些荒谬。
“所以呢?这是你让我接下这部剧的理由吗?”
“因为你不信,所以我要证明给你看?”
贺燕筠忽然觉得指尖的粘腻有些让人心烦,她下意识拿过桌上的湿巾擦手。
冰凉的湿巾落在手心指尖, 这温度仿佛将她的情绪降下去了一些,拉回了几分理智。
真的很想问林月初。
她自己听听自己这话说得有道理吗?
“和你再拍一次,又把之前的事情再来一遍, 然后重蹈覆辙?”
“那就再来一遍。”
林月初忽然接话,倒是让贺燕筠脑袋里嗡了一声,神色茫然了片刻。
“你疯了?”
她这句话说完对方却没有回音。
“我没有精力再和你纠缠这些。”
“你不敢。”
“我不敢?”
贺燕筠怒极反笑,对方那再来一遍的话听得她心里一阵不适。
她过往沉在这份感情里的那么多痛苦难受的时间, 现在好不容易要走出来了, 对方就这样轻飘飘地说上一句“再来一遍。”
当这是什么?输了、没玩过瘾可以再来一遍的游戏么?
“几岁了?还玩这种激将法。你到底想怎样?再签上一份那样的合约?”
贺燕筠压下了心中的怒意, 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但说出口的话语却平静不了,依旧尖锐讽刺。
“不是......”
“不是什么?”
她看向林月初那双眼睛,那眼瞳纯黑,宛如一片幽静的深潭。
她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不会是想说做你女朋友吧?”
原本尖锐讽刺的语气,在落到那三个字的时候莫名失去了以往的气势,变得有些奇怪。
她看到林月初那忽然有些躲闪的目光。
那平静的潭水中仿佛被投下一粒小石子,泛起阵阵柔软的涟漪。
贺燕筠的嘴仿佛被烫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话忽然一瞬间散了个彻底。
她也哑声了。
场面比之前还要尴尬上一些。
这时候菜正好也上上来了,雕花的木门开开合合,把方才那堆积起来的尴尬氛围给推了个干净。
但她还是觉得有几分不适。
菜还没上齐,贺燕筠站起身说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林月初抬头望着她。
她想留对方坐下来吃这一顿饭。
可是她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一定会被拒绝。
那就再也没什么理由。
她唇角牵动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就这样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
她仿佛从另一个角度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或许在从前那很长一段的时间里,她都是这样先离开的人。
会因为很多的原因,但任何一个原因都胜过了留下来的理由。
所以她好像从来没有留下来过,而如今也没有一个能让对方留下来的理由。
在对方玩笑似的说出那句话时,她好想应下来。
可这终究只是一句轻飘飘的玩笑话而已,她若是应下来就是给这张薄纸上加上了沉重的砝码。
这一瞬就会破裂。
眼皮忽然好沉重,她的头有点晕晕乎乎的,眼前也仿佛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薄雾。
看不清楚周围,也不明了方向。
林月初闭上眼睛垂下头,没有看到那道背影在水廊尽头回了头。
......
京市的冬天来得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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