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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金丝雀_一壶辣椒油》第122页(第1/2页)
扶手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她是不会再来这个地方的,但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走了上去。
与记忆中相同却又变了很多,楼梯之间的空间狭小逼仄,层高也莫名觉得矮了很多。
绿扶手锈迹斑斑,看起来摇摇欲坠。
楼道内的灯早几百年前就已经不亮了,比外面昏暗了不知道多少倍,不打着手电筒根本看不清脚下的路。
贺燕筠缓缓迈步至三楼,上了半开放式的走廊光线才好了几分,她关掉了手机。
每一层楼都只有三户,贺燕筠家在走廊最尽头,另外两户大门紧闭,想来已经是搬走很久了。
绿色的铁栅栏门半开着,走廊内地上飘进来一些积雪,融化了到处都是暗色水渍。
里面的木门是关着的,锁只是起到一个装饰性的作用。
她轻轻伸手一推就推开了。
门轻轻发出一声吱呀的声响,在这寂静无人的夜晚格外明显。
屋内没有开窗,一股久违地灰尘味扑鼻,没有搬走的破家具就这样胡乱摆在客厅。
她离开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那原本干净整洁的房子竟然变成了这样。
家具有被打砸过后的痕迹,坏得已经不成样子,连一个完整的板凳都找不出来。
哪里还有从前记忆中的模样?
她走进房间内,脚下却踢到一个空瓶子,乒乒乓乓地响了一地。
她打开手电筒低头看去,几个空的塑料水瓶凌乱地丢在地上,边上搁置着一个火盆,里面还有烧完的黑灰。
破旧的木板床上推着一床烂褥子,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她扫了一眼地上的空水瓶,日期还很新鲜,正当她疑惑间,楼梯处传来了一道沉重的脚步声。
第107章
这个点, 这样的老旧房子,到底谁会来?
那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楼下一点点往楼上走。这楼栋隔音质量太差, 贺燕筠能清楚知道对方走到哪一层去了。
谁还在这栋楼住?
她来得时候没有看得太清楚,只知道底下几层应该是没有人住了, 难道是上面的?
不知不觉中她自己的心也提了起来, 脚步声停在三楼, 迈入了楼道。
她目光下移落在眼前的空水瓶上, 心下有几分了然。
木门没有关,透过那栅栏门她看见了从走廊上走来的男人。
身子歪歪斜斜, 步伐不稳, 走一步似乎都要废上不少力气才能迈出下一步。
贺燕筠走出房间, 只是静默地站在客厅一角, 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
强忍住想要离开的冲动,她的脚步钉在了原地,半分不动弹,等着那走得东倒西歪的男人进屋。
屋内没有灯, 那男人裹挟着一股酒味走进来,一进来就好似放松了一般,摔在露出弹簧的沙发上, 浑然没有发现站在角落里的贺燕筠。
在那呼噜声都快打响的时候,贺燕筠缓步上去一脚踹在了沙发上。
老式沙发很重,虽然上面的海绵都差不多掉了个精光,但那木架和弹簧仍旧重得很。
这一脚没使太大力气, 只是把沙发踹得一晃, 躺在那上面的男人也栽倒了下来。
“谁啊?”
他手里拿着的酒瓶子也摔在地上, 咣当一声响砸烂了, 啤酒漏了一地,下意识低声骂了几句脏话。
浓黑的夜里看不清人影,只有一点雪反射的光线从没关上的门照了进来,只能看清个大概。
慌乱之中他举着碎酒瓶子乱晃,都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
“怎么过成这样了,贺钱?”
贺燕筠没有走近,踹了那一脚之后只是站在一旁,她已经在这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呆了一会儿了,眼睛适应了这光线,自然能看到贺钱手里乱挥舞的酒瓶子。
没有上前,只是等着对方这激动的劲儿过去。
“谁啊?装神弄鬼的?”
贺钱没认出声音来,只不过听到是一道女声,不安的情绪稍稍缓解了几分。
正当他松懈下来之时,一道刺眼的光芒直直冲着他的眼珠照射,他骂了一句脏话连忙抬手挡住眼睛。
在这昏暗的环境之中突然亮起的光线刺痛他的双眼,方才还残存的几分酒意瞬间消退下去,他顶着刺眼的灯光眯了一眼。
这亮眼的光线后面站着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长发柔顺自然地披在肩上,戴着一顶针织帽,肩上落满了雪。
那双眼睛很熟悉,贺钱眯着眼睛看着,越看越觉得熟悉,心中渐渐浮现一个名字。
“你是......贺燕筠?”
他的语气着实算不上熟捻,两人之间就像陌生人一般,虽然体内流淌着同样的血,但这关系可谓是比陌生人还要差上一些。
贺燕筠没有说话,照着对方那张面容的手电筒也没有关上。
“你这小子!”
贺钱把手上的碎酒瓶扔到一边,手撑着地想要爬起来,没想到这酒液淌在地上还挺滑,他在地上打了几个滑溜才狼狈地站起身。
出了好大一翻丑,还是在贺燕筠面前,他面上挂不住,邪火两边生。
看了眼身边的东西,没舍得砸那唯一的一瓶酒,拎了个装了一半水的塑料瓶子冲着对面人脚边砸了过去。
“给老子把你那灯关掉!”
水瓶擦着贺燕筠脚边过去,她一步未动,甚至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只是弯了弯手腕把手机向上拿着,没有关掉灯光,但也没有直照着贺钱那张脸。
倒不是因为此被吓到,而是实在不太想去看那张脸。
见灯光从脸上移走,贺钱这才稍微消了几分气,“你什么时候回的宁城?来这里做什么?”
“我不能回来?”
贺钱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嗤笑一声,但确实没能找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毕竟当时离开的时候对方也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话音落下之后两人之间好像再也没有什么能说的话,贺钱盯着地面上碎掉的酒瓶,啤酒的特殊味道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你得给我赔钱才行了。”
他忽然这么说道。
贺燕筠闻言双眼微微睁大,“赔钱?赔什么钱?”
“酒钱......还有你该给我的钱。”
贺钱说这话时微微低着头,目光只落在那碎掉的酒瓶上。
贺燕筠沉默半晌,“看来你这么些年也没少找贺子谦他们拿钱。”
她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中年男人,潦倒、脏乱、贫穷,甚至连那一直扬着的脊梁骨似乎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就折了下来。
完全看不到从前那意气风发的模样。
自诩为人民教师,从鸡窝里飞出来的凤凰,明明是泥巴地里出来的却连扁担铁锹都没摸过一下,那清高的样子,现在看不到一点。
就连那双眼睛都不敢去直视她。
这平淡的话却不知道哪里戳到了贺钱,他恼怒道:“我要了吗?都是他们给的!我养了他们这么久,一群蛀虫!”
“是啊,那都是自愿给的。”
贺燕筠语气有几分阴阳怪气,没有戳穿这人。
对方今日直接找她要钱,她确实很惊讶,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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