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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虫族之雄虫荣光_包包菜炒囊【完结+番外】》第326页(第1/2页)
“不然......”贝兰德·坎贝尔特笑意亲切,却残忍道:“就不会被一只亚雌给骗了。”
佩思·克莱因淡淡地哦了声,单手插兜走到贝兰德·坎贝尔特的身边,微微低头,贴着对方的耳畔,轻声道:“你变化也挺大啊,贝兰德,现在的你看起来就是一副......活不长的样子。”
“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谢谢你让我从童话世界进入残忍血腥的现实,平心而论,我更喜欢现在的世界。”
贝兰德·坎贝尔特睫毛微颤,垂下眸,高筒帽帽檐在眉眼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神情。
“错过了你这十年的每日诞辰,这次我可不会错过你的葬礼。”
佩思·克莱因冷笑一声,不再看这只装模做样的虫子,迈着悠闲的步伐走到画展区域,一一点评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个展馆怎么也没进些新画,全都是些不堪入目的仿品。”
佩思·克莱因沿着防止触摸的玻璃,走过一幅幅颜色各异、风景各异的画,脚步一顿。
他的目光落在白色墙壁中央大约100公分白色画框包裹的一幅色彩浓烈又奇异的画作上。
这幅画的构图很是奇特,第一眼看去大片的蓝色,像是一幅星空,可这些星星又微微扭曲旋转着,再一看原来是海面的倒影。
再说这海面的倒影,海面和土地交汇的线条格外凌乱,一度像是狰狞伤口翻开的皮骨,像是被破开的大地脊骨。
而在海底的最深处有一根古老的、几乎要从画框里挣扎而出的狰狞树枝。
有点像是皇宫**院中的那颗......起源之树,虫族母树!?
佩思·克莱因心底一凛。
“这是3D打印的仿品,来自于上一任血皇帝的收藏品,我听说这幅海底星空的真迹送到你家里去了。”身侧传来贝兰德·坎贝尔特的声音,他也站在这幅画前。
贝兰德·坎贝尔特毫不掩饰自己的热情和喜爱,带着病气的声音都激动几分,他说:“横贯海底、大地、星空的黑色巨树,看起来就像贯穿了三个世界,三个纪元,这幅画真的很美,不是么。”
虫神之子,三个纪元、起源之树......
原来这就是虫帝阿特拉斯松给自己的画,他到底想说什么?
难道是想向自己证明虫神之子、起源之树都是真实存在的?
不得不说,佩思·克莱因本来摇摆的心,此刻因为这幅画,也生出某种激荡、震撼的心情。
佩思·克莱因问:“所以你相信这些古老神话的存在?”
他看向因为激动,脸庞染上不正常红晕的贝兰德·坎贝尔特,总觉得对方低低的笑声很奇怪,像是激动又像是无声的嘲讽。
“我相信啊......”贝兰德·坎贝尔特突然转动脖子,脸都快贴到佩思·克莱因的脸上,呼吸急促,发出嘶哑尖锐的笑声,他伸出一根指头指着佩思,笑了:“我当然相信啊!”
“从你从那个鬼地方出来,又活着回到帝国以后,我就算不信也得信啊——”
佩思·克莱因瞳孔一缩。
他就这么静静看着脸色扭曲,又是大笑又是大哭的贝兰德·坎贝尔特。
听他那句话,似乎早就知道秘密实验室的事情。
这一点佩思·克莱因其实不奇怪,毕竟罗拉是贝兰德·坎贝尔特设计送给他的,从他被算计离开帝国,进入地下实验室的时候,坎贝尔特家族就脱不开干系。
但问题的关键是,佩思·克莱因此刻不会再单纯地以为背后主使仅仅是坎贝尔特家族。
应该还有更大的力量,更隐秘的组织藏在暗处,操控着这一切。
兰诺·雷丁说背后主使是坎贝尔特家族,那坎贝尔特家族的幕后主使呢?
想要一颗荒星建造那种规模的实验室,雇佣那等水平的研究虫,配备精密的仪器、堪比军部的设备,以及比研究院还先进的理论和实验条件。
背后的主使虫到底得有多大的能量,佩思·克莱因第一次脊背发寒。
但他没有恐惧,反而笑了,笑容决绝又期待,像是终于找到了猎物。
贝兰德·坎贝尔特腰身弯曲,头上的高筒礼帽落地,他揪着头发,看起来很痛苦,艰难道:“你不应该活着出来的,你不应该活着出来的......”
“如果你都能活着出来,那我算什么,我这些年来受的苦算什么,我是失败品吗?我是残次品吗?”
说到后面,声音越发尖锐。
佩思·克莱因蹙眉,冷目看着面前痛苦抱头的虫子,瞳孔一缩,冷声道:“你也进过那个地方。”
贝兰德·坎贝尔特低头的那一瞬间,后颈苍白到能看到皮骨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密密麻麻的红点,那是青紫色的痕迹。
那是长时间注射药剂留下的针孔。
贝兰德·坎贝尔特猛地抬头,打断道:“什么叫那种地方!”
他目光充血,神情狰狞,带着某种狂热,像是信奉邪恶的异教徒。
“那是觉醒之地,神明的仪式!”
“作为被虫神选中的后裔!”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
佩思·克莱因想起自己被关在地下的十年,每天被注射不同药剂的痛苦,身体的痛苦他还能忍受,可那种被关押的憋屈,被控制的冒犯,被冷目观察的践踏。
去他妈的幸运......
佩思·克莱因以一种气死虫不偿命的口吻说:“是么,我很期待能和你分享这种幸运。”
贝兰德·坎贝尔特气得红眼,浑身发抖,一只手死死扣着自己的脸皮,指甲在皮肤上留下深深的伤痕,他似乎恨不得将自己的脸皮扒下来。他大吼道:“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这个从小被宠大、活在童话世界里的白痴懂什么!”
说完贝兰德·坎贝尔特就要冲上来去抓佩思·克莱因,结果反被一脚踹翻在地。
他死死抱着肚子,脊背僵硬地佝偻起来,大口咳嗽,咳出一口鲜血来,脸色煞白,还在执着道:“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你根本不懂,你没有背负过如山的期望,没有肩负一个家族的命运,没有背着如海潮般的生命......你就是个天真又自私的虫子......”
“你说走就走,说背弃家族就背弃,说离开就离开,说爱一只虫子就全然把心掏出来......”
贝兰德·坎贝尔特呵呵地怪笑,笑声充满嘲讽又带着一股怅然:
“活该你被骗,活该你被折磨数十年......”
佩思·克莱因一直很冷静甚至耐心地听着这只虫的念叨,直到这里,他一脚踹到对方的下巴,将其踹得牙齿都蹦出来几颗,嘴巴血肉模糊,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给我好好说话。”
佩思·克莱因倾身,掐着贝兰德·坎贝尔特的下巴,指甲几乎要掐入脸颊,阴冷道:“再说我不爱听的,就给我永远闭嘴!”
刚才那一脚踢得贝兰德·坎贝尔特的下颚骨头错位了,他支支吾吾喉咙里发出短促的气音。
佩思·克莱因指尖用力一掰,骨头发出噼啪清脆的声响,贝兰德·坎贝尔特发出痛苦的闷哼,捂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息。
贝兰德·坎贝尔特的瞳孔因为下颚关节的刺痛,终于清醒了几分,他心有余悸地看着缓缓退开、脸色平静的佩思·克莱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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