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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愚人劫_皮卡由》第2页(第1/2页)
肖淮予耐心等流浪汉咕咚咕咚喝下大半罐,才开口问道:“您一直住这儿?”
“住?”老头瞥他一眼,“我反正是睡这儿。”
肖淮予没纠结这两个动词的区别,再次问道:“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人在附近转悠?”
老头蒙了一层灰翳的眼瞳这才认真地打量了他几眼,但他很快又移开了视线,把目光转向了肖淮予鼓鼓囊囊的背包。
肖淮予明白这老头一罐啤酒肯定是打发不掉,于是又转身把剩下的一提酒、几乎是一半的食物都摆在了地上,才静静地等着老头开口。
流浪汉似乎是满意了,漫不经心地答道:“没什么不寻常的……不过是些妓女嫖客瘾君子,你算是这里面最不正常的一个。”
确实,和那些人比起来,没穿奇装异服、脸上既没有浓妆艳抹也没有半个孔洞的肖淮予,倒像是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肖淮予点了点头,又翻出张钞票压在啤酒下面。“劳烦您这些天帮忙盯着点。我每次回来前,会来问同样的问题。”
老头咕噜了一声,肖淮予姑且认为他是应了下来,于是重新站起了身子。
找这种流浪汉当眼线实属迫不得已之举。但长时间的逃亡让他的身体也疲惫不堪,他无法二十四小时都留意着周遭的环境,也没有可以求助信赖的人,只能选出个看上去还算清醒一些的流浪汉在他休息的时间为他盯着点。
实际上这也顶多起到点儿心理作用。肖淮予清楚,但也备不住会有些用途。
正要起身离开时,肖淮予的视线又落到了不远处的另外一片阴影里。也是个无家可归的人,看上去是个还算年轻的女性,东欧那边的骨相,衣服破破烂烂的,胳膊腿细得和柴火棍一样,脸上瘦到凹陷脱相……是个瘾君子。可能还是个快死了的瘾君子。
老头没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于是懒懒抬眼顺着肖淮予视线的方向看了过去,翻了个身嘟囔道:“劝你离她远点。什么病都有。被卖到这边不到两年就成了这幅模样,那伙人的新药劲儿是真的大……”
肖淮予又暗自盯着那女人看了几秒。
……被卖到这里的吗。他几乎不用继续问就能推断出这可怜人的前半生,不知道从地球上哪一处被漂洋过海地转运过来,然后被卖到那些昏暗的场所里,沾毒染病……一点点坠落到现在这幅模样。
虽自己仍处于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状态,肖淮予还是在心里叹了口气。
为她,也为自己。
如果不是八年前破门而入的那个人,他现在很可能也是和这堕落女人一样的状态。不,甚至大概率都活不到这个时候。
——毕竟,一个又弱又傻、语言丁点不通、又被束缚在狗笼子里的异乡人,要怎样在这片吃人的地界中活下来呢?
有一些观前提示:
1.主受视角,双线叙事,过去的回忆会穿插在现在发生的事情里面。
2.受之前真的有智力障碍。
3.攻比受大12岁。
4.全架空,文中一切地点、组织、设定均为私设。
5.受很强但攻更强。受后期会有比较多的战损。
6.有受刑和被药物折磨等虐身虐心的情节。(P.S.我知道有些宝是冲着病弱来的,我需要说明的是前半本病弱不多,从二十六章之后才爆发哈)
7.不适合控党观看!
先写这么多吧,想到什么再补充~
第2章 傻子
肖淮予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小傻子。
他母亲是村里出去的第一个大学生,不仅脑子转得快,人长得也水灵,毕业之后就和省城某局长的儿子结了婚。小两口日子过得挺不错,每次回村的时候都开着锃光瓦亮的小汽车,拎着大包小裹,特有排面儿。那时村里人提起他们一家,脸上的神情都是艳羡的。
孩子也来得理所当然。领证第二年,他母亲就怀了孕,可以说当年这个孩子是承载着全家人的期盼降临的。小孩儿刚生下来也特别招人怜爱,一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珠好像小鹿般清澈明亮,还不怕生人,见谁都笑,谁见到了都要夸一句可爱。
这美好的、充满着爱与怀抱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他三岁。
大人们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别的小孩早就会跑会跳了,但他才将将能扶着墙走路;别的小孩早就会叫爸爸妈妈了,但他长到三岁也只能发出一些呜呜啊啊的无意义音节。
他母亲带着他去儿童医院检查,报告出来后一家人的天都塌了。
轻中度智力障碍。
夫妻俩因为儿子有病的事大吵一架,连带着婆家也不待见这儿媳妇;两人闹得鸡飞狗跳,最终终于达成了一致:那就再生一个。
那原来这个怎么办?
肖淮予自此,被送到了外婆家的乡下养着。
肖淮予其实出生证明上的名字不是“淮予”这两个字,而是“怀毓”,代表了他母亲对他成才的殷切期盼。但送到乡下后,外婆大字不识几个,村支书绞尽脑汁才拼凑出“淮予”这两个同音字,登记上了户口。
漂亮精致的城里小孩突然被送回乡下,这消息不到一下午就传遍了附近的几个村子。没过多久,大家也都知道了这表面上风风光光的一家人,原来生出来个小傻子。
最开始那几年,他母亲还时常回来看他。但慢慢地,许是不想再承受村里妇人的指点和带着幸灾乐祸的眼神,也或许是母亲如愿以偿地要上了二胎,她来得越来越少了。
一开始是一个月一趟,后来是半年一趟,再后来逢年过节也不回来了,只是按时寄些钱来。
肖淮予长到快八岁的时候,记忆里已经完全没有母亲的模样了。只有外婆,那个头发花白、身材佝偻的老太太,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家人。
外婆也试过送他上学。可是才念了没两天就被老师送回来了,说他这样的应该去特殊学校,毕竟他连最简单的汉字也只能写到“一二三”,到“四”的时候就只会画画了。
可这小小的村子里又哪有什么特殊学校,送他去那种寄宿制的地方外婆又舍不得、也不放心,就此一直在家里养着。
外婆不让他干什么活,白天的时候肖淮予就跑到村口玩。
村东头有棵老槐树,树冠很大,夏天的时候数那里阴凉。村里的学龄前儿童都聚在那儿,跳房子、拍画片、拿弹弓打麻雀。肖淮予总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但同龄孩子都不乐意带他玩,偶尔叫他也不过是为了寻个乐子——他们总是“傻子傻子”地叫他,肖淮予也不恼,只当他们终于愿意搭理自己了,反而咧嘴笑得很开心,那双又黑又圆的漂亮眼睛里全是真诚的欢喜。
他不会生气,因为他根本区分不出什么是恶意的霸凌什么是友好的玩耍。有人推他,他觉得是那个人不小心撞到了他;有人把他抱着啃的梨子扔进水渠里,他觉得是那个人手滑了。
他和村里的孩子们出去玩,经常带着一身伤回来。有时是膝盖破了,有时是手臂上的淤青,有时是齐根被剪断的头发。肖淮予一般不会因为这些欺辱哭泣,除非有时候太疼了;就算是哭也只是一个人默默缩在角落里安静地掉眼泪,因为孩子们不喜欢他哭哭啼啼的,而外婆见他哭会心疼。
在外人面前,肖淮予一直都是那个只会蠢兮兮咧嘴笑的小傻子。
但在他九岁那年,这群村里的小霸王干了件很过分的事。
孩子王刘强骗他去玩躲猫猫,说“躲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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