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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愚人劫_皮卡由》第16页(第1/2页)
俱乐部的主厅喧闹如常,灯光还是那么昏暗,音乐还是那么震耳欲聋,舞池里扭动的人影在肖淮予的视野里扭曲成一团模糊的、不断旋转的色块。
脚下的地面仿佛也在晃。耳机里隐约能听见里德的声音,他在让自己汇报位置,但肖淮予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了一声含混的、连他自己都听不清的气音。
意识模糊起来,肖淮予脑中接二连三闪过好几个念头。
其一是,他好后悔刚刚没有把埃里安扇成猪头。
其二是,万一真晕在这里,搞不好会被捡尸。
其三是,出了这种意外情况,这次他是别想从他的长官嘴里听到那句“做得不错”了……
他费力在人群中穿行,几乎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来用疼痛维持意识。然而就在他快要穿过舞池的时候,他的肩膀却被陌生人撞了一下,这冲击力让他终于撑不住就要栽倒在地上——
糟糕。那一瞬间肖淮予这样想。
可他没有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而是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扶住了。
他几乎是栽在了那陌生人的怀里。
脸颊撞上了一片温热的胸膛,他的手指本能地抓住了那人衬衫的衣襟才能站稳。
不能被陌生人带走……肖淮予挣扎着想,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头。
然后就撞进了那双他再熟悉不过的浅灰色眼睛里。
肖淮予意识深处那根紧绷的弦瞬间就断了,他放任自己软倒在里德的身上,嘴唇贴在里德锁骨的位置,声音细若蚊咛:“……长官……”
黑暗从视野边缘爬了上来,在完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肖淮予感觉到里德的手臂搂过了他的腰身,一把将自己抱了起来。
*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肖淮予的视野仍然模糊一片,只能看见头顶上惨白的灯光和一片晃动的、分辨不出轮廓的人影。
好像是在……总部的医疗处。
他想要问问现在是什么情况,但他的喉咙像被堵死了一般吐不出一个音节;耳朵里仍然在嗡鸣,外界的声音都被切割成了断续的、破碎的碎片,他只能偶尔捕捉到一两句话:
“……中枢神经系统……高浓度的苯二氮?类……不是单纯的致幻剂……有肌肉松弛和意识剥夺的成分……”
“……新型的合成化合物……结构不完整……目前没有针对性的拮抗剂……只能等身体自行代谢……十二小时……”
“……体温偏高……瞳孔反应迟钝……”
“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处理……”
“……他的紧急处理人是谁?”
这个声音清晰了一些,肖淮予在心里迷迷糊糊地跟着念了一遍:紧急处理人。
他好像记得这个东西。
刚入职的时候,人事部给过他一沓厚厚的文件,都是他加入特别行动司之后需要遵守的条款,其中涵盖了部分意外情况下需要采取的措施。
其中有一项就是签署紧急处理人协议。紧急处理人可以在他丧失意识、没有行动自主权时为他做决定,甚至提供一些额外的帮助。
当时的肖淮予一个人都不认识,还特意问过人事专员能不能不写或者写自己的名字,但被告知不可以。于是他想了想,最后填上了里德的名字——因为他实在没有别的人可以写了。
所以……肖淮予头脑一片浆糊,里德会来吗……?
很快一个低沉的声音就证实了他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来。”
他认得那个声音。在无数个任务频道里,在他疼得意识模糊的时候,这个声音都曾响起在耳畔。是他的长官。
所以,里德真的来了。他在这,他会帮他度过难关。
接下来的一切,肖淮予其实都有些记不清了。
他迷迷糊糊地想,应该是他开始产生幻觉了。
意识像被隔绝在一层厚重的玻璃后面,他隐约感觉到自己被人从那张冷硬的检查床上抱了起来,头靠上了一个温热的、微微起伏的地方,鼻尖抵着某种柔软的布料,那上面有一股很淡的薄荷清香。
好像被抱着走了很远,他才被放在了一个柔软的地方,好像是床,也可能是沙发。他勉强睁开眼皮看了一眼,视野范围内的布置很像是里德的办公室。
哦,对。他的脑子慢悠悠地转了几圈,他的长官办公室里,是有一张小床来着。
但很快这一丁点仅存的意识也消散了。
他觉得很热,很难受。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管里燃烧,有什么东西在从他的骨头缝里往外涌。
药物让他的脸颊烧的通红,他感觉到好像有双大手覆盖在了自己的额头上。那掌心的温度比他滚烫的皮肤略低一些,带来的那点凉意让他本能地向那个方向蹭了一下。
然而那双手很快就离开了。他含糊地哼了一声,似乎在抗议那人就这样把他抛在这儿。但没过多久那双手就又回来了,没再量他的体温,而是把他的后脖颈托起了一点,让他靠坐起来,然后把什么冰凉的东西递到了他的唇边。
模糊的、低沉的声音响起,有人在他耳边说“张嘴”。
肖淮予潜意识里对这道声音就有天然的服从性,于是他顺从地张开了唇瓣,感觉到有清水送了进来。
那人喂的很慢,像是怕他呛到。水很冰,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带来了一点久违的清凉。他下意识地想要更多,但吞咽的动作一时跟不上,挣扎中有些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淌了下来,又落在了脖颈和锁骨上。
“慢点。”又是那个声音。
一整杯水咽下,的确压下去了一些身体内部越积越多的燥热感。但这点物理降温对现在的他而言只是杯水车薪,很快,肖淮予就再次感觉到那股翻涌的热浪再次席卷了他全部的神经。
很难受,他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他好像说了些什么,可能是“好热”“难受”这类的词语,也可能只是无意义的音节,还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
骨头缝里好像有蚂蚁在爬,他难耐地挣扎起来,却被那双有力地大手按了回去:“别动。”
服从是他的本能。肖淮予不敢动了,只能把头倚靠在那人宽阔的肩膀上,微弱地喘着热气。
后来……后来的记忆,不,幻觉——变得更加的混乱了。
他只记得些不连贯的画面。那些画面之间没有任何逻辑,也没有时间顺序。
他好像看见了光,也可能是那人的眼睛。那样的亮,那样的炙热,快要将他整个人都融化了;
他好像听见了一些声音,很低很沉,从他的头顶传下来,透过他的颅骨,在他的大脑里引发了一层让人头皮发麻的震颤;
他好像被那人按在了怀里,那有力的手臂将他箍的很紧,他的鼻尖紧贴着那人胸口的布料,呼吸间全是那种干净又让人安心的薄荷香。
是里德。他模模糊糊地想,是他的长官。于是他全然放松地将全部的身心都交付了过去。
那双大手不松不紧地握住了他。
他的身体在那人的掌控下,绷紧又放松。
到最后,许是药效殆尽,也或是他真的太过于疲惫,肖淮予再次昏睡了过去。
意识被吞没之前,他好像听到了一声很轻、很柔和的叹息。
*
第二天,肖淮予才真正清醒过来。
睁眼就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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