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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愚人劫_皮卡由》第35页(第1/2页)
但自始至终,肖淮予没有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
米勒起初还觉得有意思,觉得他是个有趣的玩物,更加好奇他到底什么时候会开口求饶。但种种刑罚轮番上阵,哪怕是个哑巴都该叫出声了,肖淮予的嘴里还是没动静,这就让他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转化。
米勒平生最厌恶他人与自己较劲。于是这场非人的折磨就又多了一个目标——那就是试探肖淮予到底能忍到什么程度。
传统的物理刑讯方式撬不开他的嘴,米勒就开始想别的办法。
第五天的时候,米勒带来了安枢制药最新的研究成果,代号XK-9的痛觉受体激动剂。
他给肖淮予介绍这荧光绿色液体时眼睛都是发着光的:“没有正常人类被试能忍受超过三分钟。当然,你不是正常人,你能忍多久,我很期待。”
那针尖刺入他颈侧的静脉里,冰冷的液体缓慢推入进来。
然后,过了几十秒,肖淮予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又过了一分钟——
他终于开始尖叫。
这疼痛远远超过了人类耐受的阈值,已经不是意志力强不强的事了。那感觉就像是他全身的骨骼都在同一瞬间被碾碎了,像是他所有的器官都被撕扯得四分五裂了,那痛没有形状,没有边界,没有尽头。
肖淮予觉得自己正在被碾压,被撕裂,被焚烧。他从来都没想过这些感觉能同时赋予在一具肉体上,可它就是发生了。
所有残存的倔强、理智和尊严都消散了,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陌生得不像自己发出的,那是尖锐破碎的、撕心裂肺的惨叫,从他的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一声接着一声;他的身体在椅子上疯狂地扭动、痉挛、弹跳,绑带在他的手腕和脚踝处勒出一道道深深的血痕,没多久他的瞳孔就涣散了,眼球翻上去,而唾液和眼泪则混在一起不受控制地从脸上滑下来。
米勒站在一旁,满意地、专注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三分钟,五分钟,八分钟。
到最后,肖淮予已经喊不出声音,只能张着嘴无声的哀鸣、几乎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时候,米勒才给他注射了镇静剂。
看着瘫软在椅子上、鼻息微弱到近乎没有的囚徒,米勒抬腕看了眼手表,然后对着镜头弯了弯唇角,说:
“九分十二秒。”
*
终于撬开肖淮予的牙关后,米勒短暂地让他休息了一段时间。
主要原因是米勒清楚,再这样下去肖淮予可能根本撑不到里德过来。
给他简单处理了伤口、注射了最低剂量的抗生素之后,新一轮的折磨才又开始。
肖淮予的高烧就没退过,疼痛更是从来没有停歇过。但比这些更可怕的是,断药带来的认知退化。
他停药太久了。视觉和听觉都在持续性地消退,反应能力也大不如前。一个问题抛过来,他要花很长的时间去理解那些词语的意思,再花更长的时间去想该怎么回答。
最让他恐惧的是记忆力的衰退。有时他从疼痛中醒来,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盯着头顶那盏刺目的白炽灯,根本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为什么躺在这,为什么浑身上下都这么疼,又为什么要受到这些折磨。
直到米勒走进来,用那种戏谑的语气喊他“肖”,那些混乱的记忆才会重新涌回来。
肖淮予又试过几次寻死。绝食、咬舌,他被牢牢绑住了,能做的其实不多,但这些努力显然也是徒劳无功。绝食就强行掰开他的嘴灌进去,到后面肖淮予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们就改打营养液,总之维持着他最基本的新陈代谢;咬舌他只试过一次,很快就被值守的雇佣兵发现了,立马冲过来捏住了他的下颌骨给了他一巴掌,自那之后米勒塞住了他的嘴,让他再也无法用力咬合。
米勒说过,他想让他活到什么时候,他就得活到什么时候。
显然,他说到做到。静脉输注营养液,打抗生素,每天让人给他换药,他在维持他的生命,因为他的命留着还有用,他要用他的生命去伤害另一个生命。
所以米勒让他活着。但也只是让他活着。
活在他能控制的范围内,活在痛苦和绝望的夹缝里。
在这些持续不断的、近乎没有尽头的折磨中,肖淮予开始产生幻觉。
那其实更像是他的身体和他的大脑在巨大的痛苦中产生的一种绝望的自我保护性机制。痛到难以忍受、意识模糊、即将滑向昏迷边缘时,他的灵魂似乎能短暂地逃离这人间炼狱,穿过一片灰白色的虚无,落在另一个地方。
他的潜意识在为他勾勒一场虚幻的、美好的梦境。
他梦到自己回到了里德的公寓。
他梦到他们坐在那深灰色大理石的岛台前,如同过去无数个普通的夜晚一般安静地吃晚餐。
他梦到里德坐在沙发上,仍然穿着那件黑灰色的衬衫,袖口松松地挽到小臂。里德看见他了,就会对着他微微抬起一点下巴,然后拍拍身边的位置,沉声说“过来”。
他梦到里德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里德的体温比他高,那种暖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他的皮肤,烫得他灵魂都颤抖起来。
他梦到他扭过身子,把头靠在里德的颈窝里,鼻尖抵着他的锁骨,呼吸间全是那股熟悉又干净的,让他安心的薄荷香。
他梦到里德亲吻他。薄唇落在他的额角、眉心、鼻尖、唇角,每一个吻都很轻很慢。肖淮予总是会沉沦于这些拥抱和亲吻里,短暂地忘却现实。
在梦里,他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只是安静舒适地躺在里德的怀里,被那些温暖的触感和薄荷的香气包裹。
在梦里,他感知不到那些疼痛,忘却了那些痛苦。只有里德,只有他的长官。
可是,这梦境并不长久。
米勒的人不会让他逃离太久,他们会用各种方式将他唤醒,再次将他拖回残忍的现实。
里德的脸越来越远了。那盏落地灯的灯光越来越暗了。薄荷的香气被一股浓烈潮湿的、铁锈般的血腥味取代了。温暖的深灰色地毯变成了冰冷的水泥地面;头顶暖黄色的光晕重新收缩成了一盏刺目的白炽灯。
他回到了地下室,眼前的人不是里德,是米勒。摄像机的红色指示灯还在闪。
什么都没有变。
幻境破碎了,拥抱和亲吻消散了,等待他的,只有无边无际的痛和看不见尽头的折磨。
麻木地盯着头顶白炽灯的模糊光晕,肖淮予的瞳孔近乎涣散了。
电极片又贴了上来,他隐约能听到机器启动的声音。
电流涌进来的时候,肖淮予浑浑噩噩地想——
好想……
好想……吃糖。
第31章 剪影
肖淮予已经不知道在那间地下室里待了多久了。
他的意识浮浮沉沉,只能靠着那扇巴掌大的小天窗分辨昼夜。他尝试数过,从他被拖进来的那天算起,那天窗大概亮了有十几回,又暗了十几回。但数到后来他就数不清了,因为有时候他会昏过去整整一个日夜,醒来后分不清那是新的一天还是旧的一天。
白天和黑夜也失去了意义,认知功能的退化让他已经没有能力去数自己被关了多少天。
可米勒记得。
今天是第十五天了。距离他们抓到肖淮予,已经整整过去了半个月。
他本以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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