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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夜色难寐_漆愿》第65页(第1/2页)
南初心想,她一定很孤单。
所以,未来一定不能放弃事业,总要找些事情来做,才能战胜无边的寂寞。
岑渡早已习以为常。
这个家里,每个人都不正常。包括他。
“你和伯父也不像父子。”南初手往后撑在窗台上,与他聊她在岑家看到的一切,想要了解他的家庭、他的过往。
她很少见到,平日里也剑拔弩张的父子。互相不满意,互相怨怼。却又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在岑老夫人面前,维持着父子关系。
“你会对抢走你手上股份的人抱有善意么?”在岑家,岑渡就是抢走岑远舟所拥有的一切的人。岑远舟仇视他,倒也正常。
不过,岑氏在他手中愈发壮大,比在岑远舟手上时,不知好了多少倍。便没人能再说出父子反目、为家产大打出手此类的话了。股东们一边倒地倒向了他这边。
也就是近些年,岑远舟自己释怀了,接受了自己不如儿子这件事,才让他们间少了些剑拔弩张,少给岑渡使了些绊子。岑渡也勉强能与他在外人面前扮演和谐父子的模样。
“不会。”本以为不会有答复,南初却认真的想了想回答,“也不对,要看是谁。”
“比如?”
“像是南煊和南焕,他们是我的哥哥。”
南漪去世后,原本她所接受的继承人培养课程,全落到了南煊南焕身上,再后来南煊不肯从商,便只剩下了南焕。不过她知道,她真正想要的东西,他们不会与她抢,反而很乐意送给她。
岑渡初次见到南初,便知晓她有两个兄长。
她被众星捧月,受尽宠爱。
“你还记得这里么?”
“什么?”
循着他的视线,南初注意到了,花房角落里有一处秋千,柔软的米白色软垫铺在坐面,两侧缠绕着浅米色绳结与细碎藤蔓。
“你小时候来过。”
“怎么可能,我怎么不记得。”
她被牵着坐了上去,这个角度可以将整个花园一览无余。
岑渡也在她身边坐下,秋千缓缓摇曳。
他侧过脸,眼底南初的面容,逐渐与幼时孩童的侧脸相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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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这里是哪里呀,比外公家还要大好多好多。”粉雕玉琢的六岁小女孩背着小小的背包,被母亲牵着小手带进这幢花园别墅。
仲夏的风带着温热,花圃里蝉鸣声不断。
花园里有着不少带着孩子的人。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场宴会的目的,以及为什么要将自家的孩子带来。
有人在她面前蹲下,抬手拨了拨她扎起的公主头上的粉色蝴蝶结,笑着道:“小初,好久不见呀,今天像个小公主呢。”
南初也不怯场,绽开一个足矣倾倒所有大人的笑,用稚生生的嗓音开口,“是吗,那我的王子在哪里?”
南初刚开口,听到她声音的小孩儿便拥了上来。要给她看新玩具、新裙子、分享好吃的小蛋糕。无疑,在这群小孩儿当中,南初是他们中最讨人喜欢的。
她被团团围住,可还没有见着心目中的王子。
只有流着鼻涕或者口水不断要与她说话的男生。很快那些凑上来的小男孩边被她身后高出一大截的南煊和南焕给拦住了,他们用身体,让那些小孩与妹妹隔出一些距离。避免让口水和鼻涕蹭到她的公主裙上。否则,她又是要哭鼻子的。
她急得四处张望,终于隔着一扇玻璃,瞧见了花房里坐在秋千上的男孩儿。
他也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蓝色的眼眸,好特别。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而且,他好好看,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除了她爸爸。她悄悄瞥了眼与母亲正说话的父亲,没人看着她。
南初抬手指了指他,急于向别人询问,“是他么?”
可没人理睬她。
身边的大人,都拉着自己的孩子在小声叮嘱。
“这就是岑家的小太子啊。你对他要礼貌一些,听到了吗?”
“算了,你别过去了,一会儿闯祸了还得给你收拾。”
她想要,就要得到。
没来得及听大人们的窃窃私语,便冲进了花房,站到了他面前。
“哥哥,你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南初背了许久的包,肩膀有些酸,将包摘下,放到了男孩坐着的秋千上。
“你不怕我?”这是今天第一个与他说话的人。
他刚刚坐在这里时,已经观察了她许久。
她笑得很开心,围绕在她身边的人,也笑得很开心。
与他格格不入。
可他却忍不住总是看向她,想知道她究竟是为什么,才能笑得那样开心。目光被察觉时,他有些愣神,不知是否该移开装作若无其事。没想到她自己跑了进来,乖乖地站在了他面前。还喊他哥哥。
“我为什么要怕你?你这么好看!”
南初连冒星星眼都来不及。
只是他看起来冷冰冰的,见了她也不笑。
她受到了挑战,自觉有让他快乐起来的责任。她迈着小短腿爬上秋千,一手拽着吊绳,一手牵着他的手,才勉勉强强在摇曳的秋千上坐直了身子。
他的掌心比他她大上许多,干燥温热,她有些舍不得放开。
在那双好看得过分的眼神注视下,她打开了自己的小包,小心翼地捧出一团柔软。雏鸟蜷缩在她柔软的掌心上,通体覆着一层蓬松柔软的雪白绒毛,干净得不染半点杂色。
“给你看,我的小鸟。”她大方的递上前,但还是小声的叮嘱,“我偷偷带来的,你不要告诉我爸爸妈妈哦。”
少年的目光沉静,“它受伤了。”
“我知道啊,所以我给它包扎了。”她嫩白的指尖戳了戳雏鸟羽翼上包扎的蝴蝶结,“我爸爸说,只要它翅膀养好了,就可以回家了。”
他没有伸手触碰,静静凝望了半晌,目光上移,落在她白皙泛着红的面颊上,再往上,是长睫扑闪的大眼,蜜棕色的眼瞳中流转着若有若无的水光。
“你那么喜欢,为什么不养它一辈子?”想要的东西,只有攥在手心,才能安心。
“总不能把它一辈子关在笼子里吧,它翅膀硬了就可以飞走了!自由自在的,做所有想做的事。”喜欢,是给它自由。
“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翅膀硬了,是一种形容,而不是一种状态。
“我说是就是!”
南初弯腰凑近雏鸟,嫩粉色爪趾蜷起,轻轻搭在她温热的掌纹里,身子微微轻颤,温顺又脆弱。她打量着它怯生生地转着的清澈眼珠,小巧的喙是淡淡的粉橘色,微微闭合。
她撅起粉润的唇,发出“啾啾啾”的声响,以图与它对话。
她抬眸,撞进他的眼底,“一直看着我干嘛?”
“你很可爱。”
粉白带有婴儿肥的脸颊像是一颗饱满的水蜜桃,他忍不住抬起指尖轻轻捏了捏女孩软乎乎的脸颊。指尖蹭过细腻的皮肉,动作带着懵懂的亲昵。她怀里捧着雪白小鸟,仰头望着他,愣愣的。
岁月倏然翻涌,经年之后。
岑渡骨节分明的掌心依旧宽大温热,只是多了些沉敛气息,缓缓覆在她比幼时添了几分清冷清丽的冰凉面颊上。
指腹轻轻贴着她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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