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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夜色难寐_漆愿》第106页(第1/2页)
只是今晚的拍品,现代工艺品居多,没有什么起拍价极高的藏品。
南初被侍者领着进入了包厢,Lediea已经坐在了里头。
南初礼貌的道了声,“你好。”
Lediea指了指身侧的位置,“坐下吧。”
她从包中取出一根女士香烟,另一只手已经打开了金属打火机的盖子,一簇火苗在空气中颤动,Lediea问:“介意我抽一支烟么?”
南初礼貌微笑道,“当然介意。”
“居然会说不。”Lediea合上打火机,随手丢到面前的矮桌上,挑眉道,“我以为你们中国人总是勉强自己。”
南初没有被人评判的不满,语调平缓地说:“这在我们的文化中,大概很多人觉得勉强自己才能维持礼貌,但你既然主动问我了,我自然回答我想回答的答案。当然,如果你非要继续,我也没有权力要求一个陌生人不在我面前吸烟。毕竟这里没有禁烟的标识。”
南初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Lediea笑了声,收敛起脸上随意的神色,正色道,“真是伶牙俐齿的中国女孩儿。”
“你把我叫来,应该是有话对我说吧?不妨直说。”南初来巴黎的行程里,并没有参加拍卖这一项。
“不着急。”Lediea指了指玻璃下方的拍卖台,“今天的拍品都是当代艺术家的作品,或许会有你喜欢的。”
“我不是艺术专业出身,对这方面没有什么太大兴趣。”南初的意思很明显了,她不是来这听Lediea卖关子的。
Lediea突然举牌,笑着扭过头同南初解释,“我的儿子可能会喜欢这样稀奇古怪的东西。”
南初往拍卖台后方的投影上瞥了眼,起拍价十万,成交价二十万。中规中矩的价格。
二十万只买了个异性的玻璃容器,像是给小孩装糖果的糖罐。
挺幼稚的一个艺术品。
从资料上推断,Lediea的孩子应当十岁左右,正是喜欢这种东西的年纪。
南初觉得Lediea的关子卖得太长了,一点点能勾住她得信息都没有,她有点丧失了耐心。这位富家太太不会是觉得日子太无聊了,拿她寻开心吧?
南初已经打算找个借口离开了。
Lediea却突然道,“你也认识他。”
“我在法国没有相熟的人。”南初说得很笃定,她的同学里也没有法国人。
而且她怎么可能认识一个十岁的法国小男孩。
“我知道你是Kairos的妻子。”
“曾经是。”南初纠正。
南初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不会想说,她口中的儿子是岑渡吧?
开玩笑,这怎么可能。
“我是他的母亲。”
这几个字如平地惊雷,在南初耳边炸开。
怎么可能。
是她听错了,还是Lediea在开玩笑。
她和岑渡曾经是夫妻,真真切切地接触过他的父母。按照岑渡的说法,他们很小的时候就见过彼此,他也一直在中国长大,成长的轨迹都在沪城。
所以Lediea一定是在开玩笑。
南初的目光重新凝聚在Lediea脸上,五官比普通的超模更加深邃,她试图在Lediea的面庞上找与岑渡相似的地方,只有眼睛很像。
但法国人中,蓝色的眼睛并不算罕见。
岑夫人就是蓝色的眼睛,只是带有一丝丝的绿。与岑渡的蓝有细微的区别。
但这很正常,因为岑远舟的瞳色是黑色的,基因的结合本就很神奇。
“你一定很奇怪吧。”Lediea发觉了南初眼神中的不确定,笑了两声,开口道,“高高在上的岑家太子,父母都是出身名门,血脉才算足够正统,只有这样才能作为你们名流世家中的继承人。怎么能有我这样出身的母亲。”
私
生子,多么可怕的指控。
怎么能出现在岑渡的身上,怎么能出现在岑家唯一继承人的身上。
“我的存在,就像是他人生的污点,所以我一直留在了法国,留在了巴黎,从来没有踏进过中国。”Lediea握住红酒瓶,往杯中缓缓倒下红色液体,轻轻地摇晃,然后一饮而尽,“他也早就不会再叫我母亲了,他只认准那个女人。”
南初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桩秘闻。
沪圈里也从未对岑渡的出身有过什么怀疑,他也不曾告诉过她。
连她都没有说。
所以她第一次去岑家时,岑夫人才会是那样冷漠的态度。
她只当岑夫人性格冷淡,与孩子关系生疏。
从未想过岑渡不是她的孩子这层可能性。
“你看,作为枕边人,他都没有和你说过这些。”Lediea又饮下一杯酒,“也是,是我亲手将他送走的,他那时还那么小,抱着我的大腿喊mummy,不肯走。但我很自私,我不能背负情妇的骂名,我更不能拖着一个累赘混迹名流场。”
从Lediea现在的地位、身份上来看,南初觉得,“你的选择是对的。”
每个人都到了自己想要拥有的位置上,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始终没有人戳穿那层面纱。
“你肯定觉得我是一个坏女人。”Lediea的唇红得仿佛要滴出血,她的笑容愈发浓烈,“我告诉你,我确实是。”
南初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坏女人这个词,它的含义太过于广阔。
一女人一生,会有很多的身份,妻子、母亲、朋友、女儿……,而排在优先级最高的那个身份,南初觉得应该要是自己。
在母亲这个身份上,无疑,她是坏的。
而在于自我的身份上,她为了自己,不算坏。
“我十八岁就结识了岑远舟,我知道他是你们那的富豪,所以我不顾一切,顺利地怀上了他的孩子,但他不认,那时我才知道他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这些有钱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骗取了一个有一个青春貌美的女孩的真心,却甩手离开。”
南初拆穿,“你其实也没有几分真心吧。”
否则不会干脆地离开,甚至将孩子也送了出去。
Lediea没有反驳南初的这句话。
“Kairos的名字,是我取的,在希腊语里,含义是命运的转折,我以为他能让我改命,实现阶级跃迁。很可惜,没有。直到那女人的儿子死了,我的儿子倒是确实如他名字一样,直接触碰到了天花板,摇身一变成了岑家的独子。”
Lediea自嘲般笑了笑,她想要的没有得到,她的孩子倒是直接拥有了一切,不愧是她的儿子,“他也确实是个好孩子,他很慷慨,有人想要他的玩具,他就慷慨地送出去,哪怕再也拿不回来。在我身边时,他总是小心翼翼地讨好一切,生怕我会将他丢下。”
“不过我不喜欢他这副样子。怯懦、胆小,不像我的孩子。”她的孩子要有野心,足够强势,有想法,懂如何掌控全局,而不是在别人面前摇尾乞怜,“所以送他离开前,我教他的唯一一个道理就是,喜欢的东西要牢牢握住,绝对不可以放手。”
南初觉得Lediea是喝醉了。
胆小、怯懦,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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