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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_祝秋来【完结+番外】》第2页(第1/2页)
剑气扫开云雾,将引墨门门前的两棵香樟树震得落叶纷飞。
燕翎单手取叶,注入内力,将叶化作刀刃,退开身位,远掷而去。
剧烈的打斗引来了众人。隔壁杏安阁阁主摇着把素白扇子,慢悠悠走到季望泫身边,打趣道:“哟,这小子对寒雪功法的理解酷似你啊,宫主。”
“青夷,”季望泫同好友打了个招呼,目光依旧停留在那道矫捷的灰影上,“你看如何?”
宋青夷摆了摆手中玉扇,半开玩笑道:“我知你对楹姐有感情,倒也不必如此折腾一新人?”
云槐:“宋神医,宫主并非故意为难。”
“知道知道,”宋青夷笑着打趣,“槐姐最是板正严谨。”
飞过去的叶刀到底褪去了几分凌厉,尽数被雀音劈碎。远攻不成,燕翎两指夹叶,再度与他近身缠斗。
“小雀儿!你到底行不行呀,”远处屋檐传来爽朗的笑声,“打个新人打不过,莫不是偷偷放水了吧?”
随着这句玩笑话,燕翎身法骤然变化,欺身而上,状似要割他的喉,实则要夺他的剑。
雀音一脚踹空,手腕骤然一痛,他顺手一拍,隔着剑柄,一掌拍到燕翎前胸。
长剑落回手上的同时,燕翎也如一片飞叶般坠了出去。
好险,差点真被他夺了剑。雀音唏嘘着,正要提剑追击,燕翎却没有按照他设定的轨迹倒在地上。
因为他轻飘飘地飞出去时,腰间突然被缠上两根细不可见的线,那线轻轻一带,就把他拉到了左边的香樟树下。
燕翎剧烈咳嗽,半跪在地,还欲再战,抬头却看见一青玉令牌。玉牌做工精细,纹路流畅,上雕有四个小字──藏雪宫主。
“燕翎拜见宫主。”
提剑追来的雀音见了季望泫,即刻收了剑,半跪下去:“宫主。”
“小八,”季望泫顺手拈起落在燕翎头上的碎叶,“你惹的这一地落叶,你跪在这里,等春风吹扫,何时扫作一团了,何时起身清理干净。”
这是在罚他轻敌,雀音利落跪在树前,憋屈应了:“……是。”
“你过来。”
燕翎大着胆子抬头,这才确认了是在喊他。他快速应了一声,艰难站起来,随着季望泫去。
方才太仓促,只匆匆瞥了一眼,没来得及细看。燕翎跟在后面,只能看到季望泫散下来的墨发。
来这一年有余,却是从未踏出过引墨阁。云水观的殿宇错落有致,远看到处都是白雾,走近了却柳暗花明。
走得远了,感觉云雾都轻盈了些。不远处隐约浮出几处飞檐斗拱,檐角锐利地刺向苍穹,玄黑的瓦片嵌入流动的云雾中。再往下,牌匾上有三个金色大字──明镜台。
燕翎再怎么不闻窗外事,也大体知道云水观的主要宫殿,知道明镜台是宫主的居所。他在门口驻足,低头看了看脏兮兮的衣摆,有一处伤口甚至还在渗血。
一路上无言,季望泫走进屋里,落了座,才笑望着他,说:“隔那么远,你听得见我讲话么?”
“听得见,”逆着光,燕翎看不清屋里人的面容,只觉得他坐得端庄好看,宛如天上的仙人,“燕翎听力很好。”
他站在光里,季望泫可以看见他散发着光芒的每一根头发丝。他的长相偏冷峻,剑眉星目,唇边不带笑,目光也冷冷的,如同化不开的霜雪。
冷冽,却纯粹。
季望泫收回目光,从台上的小屉中取出一块檀木令牌,语气淡淡:“我不喜欢同空气说话。”
燕翎点自己的穴,止住血,这才走了进去,到他跟前跪了下去:“宫主。”
跪下时,他的视线扫到桌上的“云九”令牌,心跳不由得加速。
“燕翎,”季望泫第一次喊他的名字,“给我一个你为藏雪宫效命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
本人太喜欢忠犬影卫受,看了很多再没找到对胃口的,遂建设……小众xp,欢迎同好交流(#^.^#)
第2章 前尘已去
燕翎本来低着头,颈间被不知道什么纤细却尖锐的东西一带,骤然仰起头,对上季望泫深邃的眼。
那一瞬间,压迫感扑面而来,莫大的危机感使他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喉间隐有刺痛感,燕翎有预感,此时此刻但凡动一下,都会死于非命。
他僵着不敢动,又在这样饱含攻击性的目光中无处遁形,只得张了张嘴,说:“少时,宫主救过我一命。”
素弦在他颈项上勾勒出形状,瞬息之间,被他的血染红:“何时,何地。”
血珠顺着破口淌下,宛如粒粒圆润的红玉。燕翎渐渐喘不过气,但他双手自然垂落,没有半分反抗的意思,安静地凝视他如寒潭般的眼,回答说:“永昌十五年秋,南阳城天灾,饿殍遍野,我随流民入白雪城,得明灿公子施粥救济。如此,一眼万年。”
近五年前,确有此事。但以季望泫过目不忘的本领,不应该对他毫无印象。
季望泫收了指尖弦:“小小恩惠,不足你挂念数年。”
“燕翎前尘已去,”燕翎朝他拜下,“但求宫主收留。”
一年半前藏雪宫重整之后,广纳天下贤士,不问来路、不问名姓,只遵一条“前尘尽去”。燕翎此番提起,是强调,也是提醒。
纵观其一上午的表现,放得下身段、沉得住心,不仅执行力上佳,毫不拖泥带水,还有勇有谋,武功上亦是未来可期。藏雪宫惜才,即便他身世成迷,也不会暴殄天物。
季望泫思忖片刻,将令牌握在手中,递给他:“起身吧。此后你即是云九,一言一行皆守云水十二卫之规矩,受我管制。”
令牌上的流苏蹭到燕翎的额头,细微的痒意更加勾起他的心弦。
他双手接过,说:“谢宫主。”
季望泫垂眼看他颈上的一圈血痕,余光看见他胸襟上竟还散了一片香樟叶。燕翎起身之时,他将绿叶取出,手腕微抬。
“抬腕、曲指、凝神,注力,发力。”这一抹嫩绿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中停顿片刻,柔如流水,又硬如钢刀,“嗖”地一声破空而去。
屋外传来一声清朗的惨叫:“季清微!你谋杀啊!”
宋青夷花了八成力道才让那刀锋般的树叶停在他的扇面,骂骂咧咧地迈进明镜台。
燕翎目不转睛地看下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朝季望泫略一鞠躬:“属下受教。”
季望泫心情大好,唇边的浅笑深了深,说:“云槐在门外,有人领你去居所。”
又望着怒气冲冲踏进来的宋青夷,说:“载州,讨你一帖药。”
宋青夷本就为此而来。他丢给燕翎几小罐跌打止血的药,后者坦然受之,再度鞠躬:“多谢宋神医。”
听见脚步声远去,宋青夷又扑棱起他那巧夺天工的玉扇:“看起来像个冷面冷心的,作一把刀,再合适不过。”
云槐给他递了衣物,抓了云杉──先前闲得在屋檐上吹口哨打趣雀音的那位──领着他四处参观后,又快步进了明镜台。
“主子,此人当真可用?”云槐眉头微皱,“他方才那一躬,起势是宫廷礼仪。”
“哈?”宋青夷摇扇的动作一缓,“朝我那一礼却不是。”
“我知道,”季望泫起身,行至案台边,杂事已毕,该做正事,“无妨,多盯着些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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