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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_祝秋来【完结+番外】》第4页(第1/2页)
冷汗自他鬓角落下,砸到地上,寂静无声。
十鞭下来,浓重的血腥味逸散开来,不用想也知道后背是皮开肉绽。燕翎缓了缓,继续说:“可以为属下解惑吗?”
“你还不够格,等着便是。”云槐的声音冷如坚冰,“主子给你派了个任务,粟州城,杀此人。”
燕翎接过她扔过来的画像,黑夜里看不清,他也根本不在意画上是什么牛鬼蛇神,抱拳,说:“定不辱命。”
告别云槐,燕翎把玄色外衣脱了抱手里,准备折回自己的小屋,又听走出去几丈远的云槐说:“玄衣藏有保命的暗器,非必要不脱,不必仔细这一件两件。”
“……”小动作被发现了,燕翎立即把衣服松松垮垮地穿上,不敢忤逆,“是。”
心境安定,燕翎步伐略有沉重,心情却轻松不少。云槐说话虽然刺耳,却是简单直白。为什么迟迟不用他?一来他的武力仍可精进,二来他并未熟悉藏雪宫的运作方式,三来他初来乍到、并不可信。如此种种,不正是不够格么?
好在不是宫主讨厌他、不想看到他。这便足够了。
已是深夜,他的眼眸却灿若星辰。走进居所,点上一盏灯,燕翎将画像展开,看了一眼──他识得此人。
只此一眼,燕翎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不动声色地将画卷移至火舌上端。
灰烬在烛台四周沉浮,鹭沅打着哈欠敲了敲他的门:“小九,让我进去。”
鹭十一师承宋青夷,攻医术之道,屋里便有药箱和草药。归去堂谁受伤了,他都会钻过去照拂一二。
燕翎给他开了门。他一边揉了揉眼,一边见怪不怪地走进来:“来,趴下,让鹭哥我给你清理一二。”
“十一,”燕翎站立不动,“我受罚了,阁中有规矩,刑罚不得上药,以示教训。”
隔这老远都能听见鞭子响,鹭沅哪能不知道他是受罚了。真真是榆木脑袋,死板、太死板。
虽说鹭沅因为偷偷给兄弟们上药,坏了规矩,也被云槐罚了不少,但他就是觉得这不合理,云水十二卫是最锋利的刀剑,可那也是人啊!是人怎么会有不痛的。
鹭沅不屈服,闹到季望泫面前──结果当然是因为不服管教被宫主亲自打了五十鞭。好在最终宫主也算是默许了他的行为。
太困了,这些前情他懒得重说一遍了,哄着道:“不上药,给你清理下碎布总可以的。”
燕翎不再警惕,趴在一长案台上。
“这是消毒的药液,你忍着些。”清理了伤口,鹭沅张口就来,不等他反应,把有助于愈合的伤药当作冲洗的药液淋上去。
太痛了。燕翎攥紧拳头,抿着唇没吭声。
“没上药啊,”鹭沅再次重申,“好了,今晚睡觉小心些,我走了。”
虽然是个板正的榆木脑袋,但好在好骗呀,鹭沅拎着自己的药箱,回到自己的房间,立马上了床。
痛极了反倒清醒,燕翎挂好玄衣,脱去破碎的里衣,在案台上趴了一会才起来。
隔日下完早训,燕翎向云槐辞行。
他站在风里,抱着把剑,高马尾洒脱且飘逸。腰带被吹起,彰显出他劲瘦有力的腰肢。
季望泫从俯仰间出来,正正好好望见他的背影。
“主子,”雀音今日值班,他跟燕翎打来打去好像还打出来点感情,提了一嘴,“小九刚来,就让他一个人出任务么?”
“哪能啊,”宋青夷从山的另一侧走回来,拿着个小布袋,里面是他给季望泫分装好的药品,“还说呢,清微此番要去粟州城,我是不同意的。”
云槐这时也过来了,附和道:“主子不放心,派人盯着便是。”
季望泫面上仍是那浅淡的笑,说:“我去粟州城是受花盈楼楼主盛情相邀,粟州花朝节,百花齐放,十里不同,繁华盛景天下皆知。”
“哈?”雀音一愣再愣,“花楼主每年都来相邀,这般着急要您出世,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旭日跃出云层,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自从两年前藏雪宫易主,季望泫一直以休养生息为由,不再公开露面,不插手任何江湖事,不少宗派对这位年轻的季宫主抱有好奇。
或者说,敌意。
季望泫轻笑一声,觉得日头有些刺眼,他走下白玉阶,到倚澜台工作。宋青夷和云槐都没有再跟,各自忙去了。
倚澜台是整个云水观的中央,季望泫平日在此处理公事,也在此见客。
“宫主。”侧殿是藏雪宫副手方尽墨的工作区,见季望泫走进来,他起身行礼。
“粟州城的各项都已打点好,我认为,带雀音与鹭沅即可。”
宋青夷不出云水观,一武一医作随,是最稳妥的打算。季望泫微点头,说:“可。”
方尽墨的年纪看起来比鹭沅还要小,稚嫩的面容上满是书卷气。季望泫也没想到昔日乔宫主养在身边的小童能胜任副宫主之位。
二人略微交流了几句,季望泫便走了进去。
正殿中央是一方纯黑色的案台,上面堆满了书信和笔墨纸砚,虽繁多,却整洁。
季望泫落了坐,说:“雀八,你过来。”
第4章 冷硬心肠
雀音对他有天然的畏惧,脚步不太自然,走到案台边上。
季望泫随手抽出几封信笺,食指往上虚点。
主子的手真好看。细长细长的,骨节分明。
“看字。”
“……”雀音不情愿地把目光移到纸上,他是一个武痴,最讨厌读书,只是在引墨阁被逼着识字,学了几年的四书五经。
──声名远扬的藏雪宫日渐式微,听说新任宫主是个病秧子,如同玉人磕碰不得,不如取而代之。
──云水观这等得天独厚的地势哪家宗门不羡慕?怎料来了个废人,两年前宫变,莫非只是那奸人上位的幌子?
诸如此类的谩骂词句彻底点燃雀音心中的火信,他气愤拍案,开口要骂──
季望泫用一张宣纸隔开他掌下的气劲:“上好的金丝楠木,碰坏了罚你去后山砍一个月的树。”
“主子!”雀音负气收回手,“哪里传来的流言蜚语,我杀了他们。”
“悠悠众口你如何除得尽,”季望泫神色淡然,把这几封信收回去,取了支笔,“心浮气躁,跪下给我研墨。”
雀音老老实实跪下,打起十二分精神给他调墨汁。
“藏雪宫不可能避世一辈子,”季望泫的声音很轻,不知道这话是说给雀音听,还是说给自己听,“这是师父的基业和执念。”
再无言。季望泫跟所有平常的日子一样,在案台边,一坐就是半天。
入夜,云槐整理好季望泫要出行的一切物件,在归去堂提了雀八和鹭十一到跟前叮嘱:“你们两个年纪小,主子对你们宽容,但也不能令主子太过费心。”
雀音白天当的值,此时已经困倦了。藏雪宫上下,他最怕的是宫主,第二则是宛如杀神的云槐,因而连连点头:“槐姐,我跟小十一知道利害,定会拼死护主。”
都是贴身暗卫,季望泫对吃喝、起居方面稍有挑剔,云水十二卫每个人都学过一点简单的伺候技巧,这倒是不怎么需要担心。
云槐细细叮嘱了一番,又把两人赶去睡觉。末了,她抬头望了一眼空中悬着的圆月,猜想季望泫此次出世,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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