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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_祝秋来【完结+番外】》第65页(第1/2页)
孟父勤恳一生未能觉醒天命成为天枢子, 只能将重望寄托在未诞生的孟元亭身上。
即便他如自己一般平庸,诞生那日天象平平, 似乎也在昭显, 这个孩子会是和自己一样的命运。
余下几子的后代同样凋敝,已选择剑走偏锋,寻找其他的途径。
孟氏不行。天命造就了孟氏,进而造就了天星阁, 可倘若天命不再,天星阁又如何存续?
在孟父严厉的鞭策和教导下, 孟元亭三岁识字, 五岁学观星, 七岁习占卜之法,习掌家之道,没有一丝一毫的喘息。
直到闻在水出现在他眼前,孟父“天命!天命!”地念叨许久,自戕在他眼前,送出天枢子之位,将孟元亭、乃至整个天星阁托付到他手中。
闻在水看着少年老成的孟元亭──孟父提前为他取了小字,小字就叫“天枢”。然而区区肉体凡胎,如何压得住天宿之名?
他受指引而来,为渡天星阁之困局。
然而几年后,他才发现,所谓困局,不过是前人作茧自缚!
……
孟元亭带季望泫一路来到了天星山的后山洞穴。
他按下阵石,沉重的石墙缓缓滑开,带出阴湿腐朽的气味。
洞穴深处,是一片猩红的光。这里居然种有一片幽冥草!
仔细看,那成片的红色中,有一佝偻身影,像动物一般啃食着幽冥草的茎叶。
走近了才看出那人白发童颜,身形消瘦,目光无神。
“这是我爷爷,”孟元亭停了下来,语调悲凉,“正是六十年前被称作天枢真人,挑大梁、灭魔宫的天枢孟老。”
“和他一样症状的人,还有六个。”
季望泫紧蹙眉头,罕见地流露出惊异。成片的幽冥草像血泊,蚕食人的精气和灵魂。他沉沉发问:“……为何?”
燕翎一路陪伴在他身侧,对这惊天异变没有任何感觉,目光恨不得凝在季望泫身上。
洞穴内足有七张小榻,零散分布着,还有一方圆桌,上边摆着不久前送来的吃食。
“除魔一战,千里幽冥草付之一炬,魔族遁走。”孟元亭蹲下来,捡起散在地上的瓜果,“清理战场时,爷爷在魔宫密道发现了一本秘籍,其中夹有幽冥草的粉末……和种子。”
“当时大敌已除,爷爷心高气傲,并不把这放在眼里,然而……终究是低估了魔功蛊惑人心的能力。”
“天星七子靠天命吃饭,修炼之法不成体系,阁内并无一脉相承的功法,不像藏雪宫,修的是心静心纯,可摒除杂念,恪守本心。”
他把桌上的物件收拾好:“所以,天星阁对于魔道的浸透,毫无招架之力啊。”
“幽冥草使人生瘾,堕落过一回……便万劫不复。战后回天星山的那段时间,爷爷疯了似的修炼,凭着这本魔宫秘籍,如入无人之境,阁中再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他成为了,他亲手赶走的魔人。”
旁边的床榻上又溜出两个小身影,孟元亭无奈一笑:“这是现任玉衡子,我唤她一声二姨。彼时她已在姨姥腹中,生下来便离不开这玩意。这是开阳子,我四叔。上上辈天星七子无人幸免,而上一辈人,只有我父亲免于幽冥草的侵蚀。”
“因为六十年前他已经诞生,只因天资平平,没有养在爷爷身边。后老来得子,又有了我。”
“望泫,六十年前天星阁是英雄,受万人敬仰和爱戴,对么?”最终他的视线重新落到季望泫身上,“天星阁早已流芳百年,我父亲、我,除了为他们遮掩,熬到他们死,又能做什么呢?”
“我爷爷堕落前,又是何等的光风亮节?丰功伟绩,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罢!一念踏错,万骨成枯,要我如何苛责?”
“父亲教育我,孟家本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有爷爷便没有今日安稳的江湖,若不是那一战,他又何苦至此?因果相循,逃不脱!可他不负天下人。”
“爷爷意识到自己闯下滔天大祸,当即启动七星连阵,将七子困在此地,魔族功法已侵入体,幽冥草种子却种不活,于是他们终日在此苦熬。”
沉寂数十年的秘密今日在外人眼下摊开,一番言辞耗费了孟元亭的大半精力,他虚弱地咳嗽几声。
然后呢?幽冥草怎会复生?这与出现在断霞岭的薛妙玉又有何干?
此时洞穴外传来叩门声,燕翎立即警觉,青琅剑出鞘,隔着半臂远,指着孟元亭的咽喉。
“稍安勿躁,”孟元亭转过身,“还请望泫先作隐藏,我来应对。”
季望泫点头,拉回了蓄势待发的燕翎,隐入石块后。
石壁再度缓缓推开,孟元亭踏出去几步,出现在来人举起的火光中。
“侄儿,我听天同与天相说你半夜出了太微殿,不知来此作何呀?”中年男子一双阴鸷的目光打量他,“今日可不是送食夜。”
孟元亭面色无虞,眼中又浮起一潭死水般的沉寂:“我知道章叔与玉姨要做什么,良心不安,特来看望爷爷。”
这是不欲插手的意思。孟含章怀疑地将他打量,手中火把往里探了一探,却是没发现什么异常。
“身为阁主,阁中的顶梁柱,元亭该仔细自己身体才是。”
“身无恙,心难安。”孟元亭苦笑,“许多事情,在此找些答案。章叔便让我待会儿吧。”
他一贯是这般好拿捏的姿态,孟含章料他不敢做出有悖天星阁芳名的事儿,带着人转身走了。
走出去,私下吩咐说:“盯紧阁主,几时出来?有何异常,速速来报。”
石壁再度关上。
“可以了,”他站累了,走回来坐在一方小石块上,“我继续讲罢。”
“苦熬数年之后,瑶光子最先支撑不住,天枢为首、瑶光为尾,他是唯一可以撬开七星连阵之人,某一天,他跑了。”
“那时候在外主持大局的是我一位叔公,他并不知道天星七子已遭剧变,和外人一样认为他们只是在闭关修炼。所以瑶光子很快重掌大局。正巧薛妙玉拜入天星阁,入了瑶光一门,多重巧合之下,她知道了天星阁的秘密。”
季望泫在他身侧坐下,洗耳恭听。
“后来她勾结叔父,修炼魔族秘籍,多次前往断霞岭,探查幽冥草的秘密,最终还真让她种出了这一片。”
“于是乎,天星阁彻底成了叔父与她的囊中之物。这一片幽冥草出来之日,我父亲便知,阁之命运已落入他人之手。而我孟氏一脉,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瓜分出所谓星门,对她们所行恶事视若无睹。”
“否则,此地将会被他们昭告天下。”
孟元亭颓然闭眼:“留着我,也是因为只有孟氏嫡亲一脉可开此阵门。”
“师父的到来让他们短暂惊慌了一段时日。那些伎俩又如何能瞒住算无遗策的师父?”
“师父是外人,孟家荣辱不在其身,也断不会因为我,向奸邪妥协。他查明白之后决意要重建天星阁。以壮士断腕的决心,以身撬动屹立数百年的天星阁。”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颤:“他失败了。因为他是外姓,孤立无援,孟家无人支持他,星门又全是投机取巧、妄图一步登天之辈。”
“他明明可以再等等,等我长成、等穴中人熬死,再无掣肘。”孟元亭眼中浮现泪光,“可他说,想给我一个清白的天星阁,让我不必步前辈的后尘。”
“我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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