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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_祝秋来【完结+番外】》第92页(第1/2页)
……
燕翎在没有季望泫的明镜台,又能做什么呢?
他把案台的笔墨和茶盏收好,叠好床榻上的被子,开窗通风,而后再也无事可干。
跪坐下来随意拿了本书在手里翻,却无论如何都看不进去。
于是又摸索着出去,发现乔叔在院子里备干粮。
燕翎走过去,搬了张椅子给他坐,接过他手里的活:“乔叔,我来吧。”
乔叔乐得清闲,笑眯眯地望着眼前的年轻人。
能做云水卫,哪个不是千锤百炼出来的?那都是有真本领、有大本事的人,甘愿躬身作奴,是何等的情深义重了。
沉稳、细心,进是一把利刃,退是一张温柔网。
“小九呐,小公子初来云水观时,重伤修养了整整一
年下不了地,那会儿可客气了,伤着也要亲力亲为,不喜欢别人伺候。”
“脾气也好,根本摸不出他的喜好,给什么都客客气气地接,不挑,礼数周到,再三言谢,世上哪有这么好养活的人?”
皇宫规矩严明,季望泫又是个伴读的身份,基本上没过过养尊处优的日子,当然是亲力亲为,绝大多数情况下,估计还要代“谢昭明”受过。
“后来是小月,仔仔细细地养他,不厌其烦地一件件试,从细枝末节观察到小公子的喜好。比如说喜欢亮色、有些挑嘴、笔墨纸砚、衣食住行……处处都有偏好。”
燕翎仔细地听着。
“后来痊愈了,精神气也养好了,这才慢慢放得开,会同我们开玩笑,说今日的菜盐放重了……”
“与小公子交游,你能感觉到有一条明晰的边界,他不会踏出来,也没有人能够踏进去。我也不懂,小月说清微似竹似兰,巍巍然有君子骨,像极了阿雪。”
乔叔细数季望泫在云水观的过往,一时又要老泪纵横:“公子呐,你待他十分好,他也只肯受三分,还七分,若你想待他百分好,须得付出更多。”
“然他年纪也不大,却总能运筹帷幄、面面俱到,又波澜不惊、风轻云淡,这么久了,我也才见他发过两次火,其一是小墨……其二便是昨夜。”
是啊,季望泫就是这么滴水不漏的好,好到总是让人忘记他的感受,忘记他亦是血肉之躯,忘记他平静的表情下,也会有七情六欲。
而燕翎自诩爱他、追随他、全身心都交付于他,还不是让他伤心、让他难过?
“我听说公子这回出远门,归期不定。乔叔老了,是走不动啦,小九,清微便交给你了,不要让他在吃住上……受委屈。”
“我会的。”燕翎收好了干粮,朝他深深拜下,“谢乔叔提点,我、一定会对主人好的。”
……
季望泫在倚澜台忙完,日已西斜。
“主子,这回人齐,不如晚上属下来下厨,在明镜台小聚一番,此去山高路远,也算为您践行。”云松提议说。
“好,我去杏安阁邀青夷,你叫上云水卫先行。”
两人分别,雀音一下子蹿出来:“哎哟,主子,我差点跟松哥走了。”
“松哥的手法,真是惟妙惟肖。”
季望泫笑了起来,心绪有所放松:“那你躲好,我来试试宋青夷。”
杏安阁,宋青夷与鹭沅正在准备季望泫此行需要的药丸,那是一步一叮咛。
皇城远在千里之外,即便是急信来回也要个几天,教宋青夷如何能放得下心?
忙碌之余抬头,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陌生人?
宋青夷定定地望着他,几息之后,走近他:“季望泫,这便是你。”
“是我,”季望泫微点头,阔步走入,“晚上松哥下厨,一道来明镜台用膳吧。”
“昨日紧急,你再与我详细说说,那位的身子到底如何。”
宋青夷摆摆手让鹭沅继续收拾,迎着他进了里屋:“据我判断,他吃的药很杂。”
“一半是保命的重药,一半是伤身的猛药。他吃过断子汤,已不育,所以一直也没再有子嗣。”
倒是情深义重,万分决绝。季望泫不置可否,让他继续说下去。
“他原本患有肺疾,又有头痛症,常年积劳、无法调理,现下只能用更猛的药压着,时时保持清醒,因而夜难成寐,已显油尽灯枯之相。”
“能治。”谈及医理,宋青夷神色端正,“只是要从险象环生的龙潭虎穴脱身静养,难如登天。除非他强留你做君王。”
“不可能。”季望泫顿住,斩钉截铁道,“非我归处,留我不住。”
“了却尘缘,王朝兴盛、天下大势,俱与我无关。”
了解情况后,季望泫也不久待了:“走罢,今夜热闹,不如大醉一场。”
既入尘世,又怎可能片叶不沾身?前路迢迢望不清。
“你有伤,不可饮酒。”宋青夷严词拒绝,跟在他后面走出去,“阿沅,你过来。”
这两天鹭沅的耳边全是宋青夷的叮嘱,遇到什么情况、要怎么做,都能倒背如流了。
他也不知主子怎就变了那皇城中的人物,亦不知此去会遇到何等的险境。
只要在主子身边,他是矛,也是盾。会带着宋青夷的那一份,拼了命,也要将主子守护好。
“不将季清微完好地送回云水观,我便不认你这个徒弟。”
鹭沅深深拜下:“弟子定竭尽全力。”
在季望泫的见证之下,他将沉甸甸的责任负于肩,眸光坚毅,似乎不再轻盈如昔。
【??作者有话说】
[1]出自宋代郭茂倩的《白石郎曲》
摸了一个小剧场,取名《云水杂事录》,写云水卫的往事,后续会统一放进番外里,大家有想看人物的可以留言~有灵感就写
-------云水杂事录·一--------
少宫主季望泫养好伤下山历练的头两年,常由长他两岁的云杉作随。
年少时的云杉,玩世不恭没个正形。
某日两人路过一金雕玉砌、灯火辉煌的酒楼,季望泫驻足,问他这是何处?
云杉一本正经地引诱他进了楼,说:“公子要体察民生,这儿是万万不可少的。”
浓妆艳抹,千娇百媚,其中美人各顶各的如花似玉。
云杉领他一路逛过去,美人廊、男风馆,路上时不时同人调笑几句。
季望泫“长完见识”,平静地退了出去,隔着几步远望着流连的云杉:“杉哥,我觉得你要被打了。”
提醒完,他又往后退了几步。
时任云一的云杨不知从哪个方位跃出来,提留起云杉的后领。他此时要跑,已然敌不过云杨的无情铁手。
“云杉,小公子十六岁,你便带他来这烟柳之地?”
最终花花公子云杉讨到乔霜月和云杨的混合双打,屁股开花后背也开花,跪得膝盖青紫一片,在榻上卧了足足七日才能下床。
季望泫瞧他可怜,过来给他喂食水。
云杉贼心不死,说自己书案下边压着几本趣书,问他想不想继续长见识。
十六岁,
失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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