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_祝秋来【完结+番外】》第100页(第1/2页)
“我从未活成他期望中光风霁月的君子,但我正走在他期望我走的路上,只是……以他不会认同的方式。”
“若他因此失望,待我了却此生,黄泉路上,亲自去向他谢罪。”
季望泫静站如松,燕翎却挨不住了。他藏在袖口下的手微微发抖──为何?为何?他的主子又何尝不是夜夜惊梦,时时将自己凌迟,何曾有过片刻的心安?
为何命运要如此苛责?
尹今朝激烈的目光终于平静下去,透露出疏离与苍凉。最终躬身向他拜下:“三问毕,足下确系故人。请恕微臣无礼。”
“既知无礼,还不退下?”尹相发话了,尹今朝顺势退回至阴影中,再不抬头了。
……
人群散去,季望泫的轰鸣的世界终于有了片刻安宁。谢承安直接引他入伏龙殿用膳。
再度踏入这座威严的殿宇,不知不觉中,燕翎的所有情绪、挣扎都迅速湮灭,化作一柄没有感情的兵器。
备有轮椅,季望泫总算不必拖着伤腿强撑。
“还不跪下?”朱红宫门一掩,谢承安神色阴鸷地扫了燕翎一眼,“离了锦衣卫,便是这般护主的?”
他的声音点燃了燕翎心中畏惧的火信,他膝盖一弯,当即就要跪下认错。
一只带有凉意的手,搂住了他的腰。
“不必跪。”耳边响起的是季望泫清润如风的声音。
“昭明,离家八载,起死回生,还未舍弃‘仁’这一字么?”谢承安不屑抬眼,引来岁刑,“短短两年便忘了宫中规矩,带下去罚过。”
“父皇。”季望泫加重咬字,“我来,为取灵犀草。”
谢承安看着他露出来的清瘦手腕,透过他,想到的却是江覆雪。
他的儿,酷似他的阿雪,浩荡侠义中长存悲悯。
然而世上怎是所有人都配得上这份悲悯?谢承安行走至今,深谙人心之险恶。
昔日江覆雪怀有身孕,他自是千般呵护、万般仔细,还不是被身边人下了那一剂“寒香柔”?致她身死,又致谢鉴秋蹉跎至今。
他们宅心仁厚,那便由他做恶人,真心也好,假意也罢,由他来震慑。
“去。”谢承安重复道。
燕翎垂着的手往上,轻轻搭在季望泫的手背,然后,往侧退了一步。
“奴遵旨。”
“……”季望泫右手悬在半空,骤然感觉到冷,“谢承安。”
“你凭什么管教我的人。”
【??作者有话说】
主包突然发现文中有些逗号长得不一样,好奇怪[问号]主包一般用手机码字,同一个输入法的逗号怎么不一样[加载ing][加载ing]
第94章 定不相负
谢承安上前, 走到他的背后,推着他往前:“凭这是皇宫,你有本事, 弑君上位, 再无人管教你。”
这里是皇宫!人命最不值钱的地方,不是他的“温柔乡”。
季望泫厌了,双手搭在扶手上, 不再说话。
“新修的太子殿设在映雪宫旁, 你若是思念母亲, 随时可去, 吃的、用的, 短了什么,着人报给李元颐;皇后那边……偶尔去请个安也够了。”
……
谢承安与他说了好些诸如此类的“皇宫生存法则”, 季望泫始终没再抬头。
“昭明。”该提点的也提点了,谢承安语重心长地唤他的名字,又忽而想到, 他从六岁起,就不叫“昭明”了。
这可是阿雪最珍视的人, 如今也被岁月狠心磋磨成这般模样。
谢承安长叹一声:“我知你辛苦, 也知你不愿。”
“不必多言,答应你的,我会做到。”季望泫却不欲与他纠缠,不理会他的望眼欲穿, “无事,臣, 告退。”
言尽于此, 他招手唤来门口守候的云杉。
“皇儿腿伤不便、身有旧疾, 免去一切跪礼。”谢承安立于殿中,亦未回头。
……
李元颐李公公慈眉善目,一路将他送回太子殿:“殿下,咱家给您挑了几个嘴严又机灵的小厮,做些打杂的活计。您要是有任何需求,尽管吩咐。”
算起来,李公公从谢承安上位起就在伺候了,先前对江覆雪、对谢鉴秋多有照顾。季望泫笑颜以对,应说:“好。”
走出去的时候燕翎也回来了,衣服完好地穿在身上,看不出伤势。
太子殿金碧辉煌,却是全然陌生的。门口迎接的两个仆从,一个唤三更一个唤半盏。屋里已经备好了菜,热气腾腾。
进了屋,燕翎便跪到了他身前。
这个高度,季望泫正好能看到他的发顶。
他看了一会,转头望见桌上有一锦囊,引了鹭沅过来:“十一,你来看看。”
鹭沅脸色不好,走过来打开锦囊──确是灵犀草。拿来手里掂了掂,说:“够了,属下即刻去配制解药。”
“嗯,”季望泫点头,疲惫闭上眼,沉吟片刻后,说,“用膳吧。”
末了,他又睁开眼,看着虔诚望着他的燕翎,轻叹一声:“伤哪儿了?重不重。我护不好你,本是我的过错,你又何必跪呢。”
“主人。”燕翎靠近他,几乎要贴到他的腿上,微微仰头,露出一个淡若天边细雪的笑容,“要做您身边人,便是要受重重考验,其中付出的一切代价,晏凛甘之如饴。”
“铃没有半分怨言,甚至……因此而自豪。”
屋里的暖气,餐桌上的热气,都不及这片无声无息的雪来得柔。
一直以来缠在心间的,沉甸甸的疲惫感,到此时才松动了。季望泫伸出手,郑重地接过他的手。
忽而又想起,当日燕翎在引墨阁受“问心”之刑,他是看也没有去看一眼。现如今苛责别人带给他的伤痛,怎的不先反省自己?
那时,燕翎身受重伤,不被体谅和理解,还不是将一切苦难沉默咽下,负重前行,向他而来。
他愿意,也甘心。这是多么热烈的一颗赤子之心。
“我知道你的心意了,”季望泫牵着他,让他站起身来,“此生,尽我所能,定不相负。”
燕翎却摇头,他不需要任何誓言。季望泫负他也好,伤他也好,哪怕是要他的命,他都给了。
只是他的主人顶顶好,不仅不会要他的命,还会对他百般呵护。而他此生,荆棘踏遍,顽强生长,本不需要如此细致的呵护啊……
“这句话,奴来说才对。”燕翎躬着身,不至于让自己高出一截,“铃之忠心,经得起任何考验。此生,定不负您。”
屋内安静极了,周遭萦绕起熟悉的松木香──鹭沅走之前点燃的安神香──安宁的香气让人仿佛置身令人心安的明镜台。
季望泫的手不自觉握紧,声音极轻、极轻,宛如将尽沉香的最后一缕游丝,带着些许饱经风霜的喑哑:“倘若有一日,我亦弃你而去,让你孤苦无依……”
这句问句,轻得快要让人听不见,像坚冰上的一丝裂缝,让燕翎看见里面空洞、破碎的心。
他用双手将季望泫反握,用自己的热量把他暖热:“那我便真正化作了祝您扶摇而上的一缕风,夙愿已了。不论您在哪儿、有没有我,您都是我心头亘古不落的明月。”
明月么?在尹今朝的故事里,他只是一个溃逃的懦弱者而已。其中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