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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_祝秋来【完结+番外】》第103页(第1/2页)
尹今朝别开脸:“说这些无用的做什么?”
“春迟,你是我在长宁城的唯一挚友,现如今我回来了,定将让陈冤得昭,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护你──”
“哈?哈哈哈……”尹今朝忽然高声大笑,“你疯了吗季玄?我是瞿党!你保护我?躲在外面你还能苟活一辈子,回来,只能是你死,我活。”
“你今日以酒宴我、不杀我,我却不会。我会穷尽一切计谋,送你去死。”
遥记八年前的雪夜,季玄在诏狱苦熬。那时他面容已毁,浑身经脉尽断,受过一天的严刑,狼狈得不成人形。
他依靠着满腔恨意挨过长达半年的刑罚,终于在这一个寒冷的月圆夜崩溃了。
他想死。死了是不是解脱了?是不是不痛了?是不是下了阴曹地府,可以找到母亲、找到清微……
“清微,”沈怀安和尹今朝托了门路进来看望他,偷偷给他递了个暖炉,给他塞了好些吃食,“我已经查到些蛛丝马迹,你再坚持一下,我们定要还你清白,接你出来。”
尹今朝嫌地上脏,没太靠近他,矜贵地捏着腔调:“这是我府上炖的补汤,你多吃些。”
季玄仰头看着同窗好友,喉咙沙哑说不出话来,眼前却是一片湿润。
他吃,吃不下也吃,拼命吃,把所有东西都咽下去。他要活下去,为了他们也要活下去。
后来又过去五个月,狱卒上刑时刺激他说他的老师──当代大儒杨寄明死了!为他奔走的沈怀安沈居之更是死无全尸。
季玄不相信,直到他等来了尹今朝独自过来。
他照常带了补汤和吃食,七里八里的,跪坐在季玄面前,与他只隔一堵木槛,眼中似有熊熊烈火。
“杨老师……居之,身故了……?为了、为了我!?”
“你不要管。季清微,你要活下去,坚持下去,”尹今朝死死攥着木槛,“再给我一点时间。居之把他查到的所有证据都交给了我,只要你活着,我们的努力与牺牲就不算白费。”
那夜季玄淌下血泪,恨意攀升到巅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活着出去,把她们都杀了!
然而传言皇帝即将重病转醒,此案须得速速了结。有人掰断他的手,逼着他摁下认罪书,架起三尺白绫,要将他吊死。
生命垂危之时,季玄眼前依稀看见一位女子,身上的气息……好似他的母亲。
再之后,便一切都不记得了。
尹府万事俱备,尹今朝说服了祖父,要以尹家之名上书翻案之时,宫中传来消息,说季玄死了。
尹今朝狼狈闯入大牢,见到的是不成人形的一具死尸。他不可置信地摇晃着那具尸体:“季清微,你不可以死……你怎么敢死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尹今朝转身,看见华服锦衣,雍容华贵的瞿婉兰。
她头上簪满了金步摇,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
……
从此天涯相隔,不复相见。
“好,”季望泫久久不能从沉痛的过往中回神,应他一句,“陪我吃最后一道酒,可否?”
尹今朝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季玄活着却不回来是因为失忆,可这八年的沧桑巨变,世道何其作弄人!
他恨啊。季玄凭什么失忆一走了之?而他要在这权力的漩涡中被扒皮抽骨?
没有应答,季望泫叹息一声,站起身:“对不起,春迟,我不该勉强你。”
他向来无法强求尹今朝任何。最终他再次向他躬身拜下:“辜负了你,对不起。”
尹今朝倔强地仰起头,眼眶微微湿润。
桌上的菜,他看过了。全是他少时喜欢吃的精细小菜,什么“金羹玉液”、“踏雪寻梅”……八年前四人常常聚在一块儿吃饭,便是数他最为挑剔,沈怀安调侃他说他是天生有个富贵胃。季玄则要与他斗嘴,说他挑剔多事。
近些年却很少吃了。可能这个世上,只有现在的谢鉴秋还知道,曾经他也曾是个,光风霁月的明亮少年郎。
也只有他会记得,自己喜欢吃什么……
“你变了。”尹今朝终于伸手抬著,“不像季玄了。”
“是,如你所说,季玄死了。”季望泫坐在他的对面,“死的是名唤‘季玄’的我。”
而他会成为季清微版的“谢昭明”,活下去。
那夜他们只各自吃菜喝酒,再也没有交谈。
夜深人静,季望泫无意看见门口透出的一小截黑影:“晏凛,进来。”
听了全程的燕翎正揪心,听见他的召唤,迅速推门进来,向他们行礼。
“宫中的路你熟,替我送尹大人回去,可好?”
燕翎:“是……好!”
尹今朝没喝太多酒,此时还是清醒的。他站起身来,再不看季望泫一眼:“你我情谊已断,各有所求,形同陌路,再不相见。”
“杀你,我不会心慈手软。”
他是这样高傲矜贵一个人,选择的路,再难再痛苦,必然走到底。
季望泫给他裹了条大氅,轻声道:“好。杀我之余,我希望你……过得好。”
这夜色醉人,让人舍不得闭上眼。
第97章 我不干涉
燕翎在深重夜色中送尹今朝回府, 心绪起伏,却没说一句话。
将他安然送到尹府后门,行过礼, 便告退了。
头顶赫然一轮圆月。他头也不抬, 脚步匆匆地回到明祺宫。
“咳咳……”
屋里季望泫已经咳了起来,偶尔响起鹭沅一两声叹息:“主子!师父在这肯定要骂您了,怎的还喝上酒了?”
燕翎在门外站定, 提起心, 迟疑了一瞬, 小心翼翼地敲响了门。
“进来。”
推开门, 燕翎正要进去, 忽然瞥见一个黑影,手下青琅剑当即扫出去, 定睛一看──却是无声。
这人来无影去无踪,在后宫随意穿梭,令人不喜。
“大人, 您又来做什么?”
燕翎横在门前,不让他过。
无声没有敌意, 抬起手, 右手覆在左手手腕,向他示意。
……他来,帮助季望泫度过十五寒夜。燕翎看懂了。
是了,无声才是大内功法的集大成者, 如果季望泫愿意受他的帮助,会好过许多。
念及此, 燕翎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不需要。”季望泫冷冽的声音自屋内传来, “出去。”
得了这句话, 燕翎又站了回来,倚在门框,做了个“请回”的手势。
无声点点头,也不强求,行礼告退。
夜深了,燕翎轻盈踏进去,把寒风关在门外。
昏黄的烛火透过床幔,透出几分模糊的旖旎,季望泫坐靠在床榻上,眉头微微蹙着,面色、唇色苍白得像纸糊的。
鹭沅为他施过针,起身也要退下了,在转身后,隐晦给燕翎递了个眼色。
“主子……”看他如此虚弱,燕翎的心在滴血,深藏其中的阴暗在汹涌翻腾,害主子成这副模样,想把他们都杀了……
这个称谓一出,又觉出不妥来。可燕翎实在是舍不得,小步上前,跪在榻边:“我,晏凛还能叫您主子吗?”
“可以。”季望泫闭上眼,“不论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会容许你留在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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