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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_祝秋来【完结+番外】》第125页(第1/2页)
“是我败了。”燕翎收剑,对她抱拳,“受教。”
他犯了大忌。燕翎脸色微白,下意识侧头往季望泫所在之处望过去。
然而季望泫静坐案台边,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燕翎想了想,卸了剑,又向屋里走去。
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季望泫专注于笔下,没抬头。
燕翎自顾自找了个角落,熟练地把剑放地上,实诚跪了上去。
“怎么了?”季望泫封好信,按下印,一盏茶的时间已过,“又罚起自己来。”
“……”燕翎一时难以启齿,低着头,“您先罚属下跪会儿吧。”
外头熙攘,想来是准备开餐了。季望泫温声道:“切磋而已,输赢何必当真?”
一个杀手怎么可以犹豫呢?若是在真刀实枪的战局上,一念之差已然没命。
失神间季望泫已经走到他跟前,弯下身看他,又问了一句:“怎么了?”
“属下与小六过招,因弓弦与您的弦相似,犹疑一瞬,差点被攻了命门,”在这样温柔的眼波中,燕翎坦荡流露出自己的沮丧,“实属不该。”
“确实不该。可你面对的是云水卫,所以无妨。”季望泫安抚道,“离了这儿,想必不会有此顾虑。我不会让你有此顾虑。”
“听话,别跪了,先用膳,有事情交给你。”
【??作者有话说】
时隔60几章,雀音这个大聪明终于意识到燕九和主子的小九九[红心]
第117章 我不允许
跟踪人这件事, 燕翎干得炉火纯青。
虽然不知道眼下这位吴府的小厮有什么特殊之处,燕翎也已早出晚归勤勤恳恳跟了他两天了。
晨起买菜,下午马厩喂马, 再正常不过一个杂役了。
这天下午不太寻常。这小厮出门闲逛, 逛到珠宝铺,在琳琅满目的摊子上挑挑拣拣。
似曾相识的款式……燕翎想了想,这珠玉他在苏见微所在屋里见过, 被镶嵌在形制各异的柱体上。
可前些日子才听鹭沅说苏公子生了一场大病, 得了几天消停。难不成这吴知府, 豢养的奴宠不止一个么?
燕翎嫌恶地皱起眉头。
而这小厮只负责买货, 他干脆利落地完成交易, 若无其事地把淘来的珠子揣兜里,又闲逛起来。
一直逛到入了夜, 待这小厮回府卸歇下了,燕翎又折返。
下午穿过了渝北最繁华的街道,沿街看见有块好玉, 燕翎正准备买了回去自己打磨,挑选间忽然听见“嘭──”的一声巨响。
不远处有条巷子骤然冒起火光。
人群惊散如鸟兽, 燕翎在纷杂的脚步声中敏锐地听见了箭雨的声音。
公共场合之下, 谁人如此大胆?
心中隐约浮现不好的预感,燕翎丢下手中物件,迅速跃向那处火光。
千万不能是主子。主子当年经历过大火,正是那场大火, 烧毁了一切。
然而这个方向!是义学堂的遗址!
燕翎越发焦躁,使出毕生所学, 将将落地──
有支箭, 比他更快!等他看清方向, 那箭已经要射到季望泫心口了。
不!不──
情形直转急下,前两日还在与自己温存的主子狼狈地被困于火墙之中,身边竟空无一人。
最近的是刚闯进火海要将他救出来的雀音,他手中寒霜剑如闪电惊雷甩出,然而终是慢了一步。
那枚平平无奇的箭,射中了。
血色炸开,宛如一簇烟火。
如此精准的箭法,只可能是出自鸢六之手,然而当下燕翎只感觉眼前有座山被劈开了,霎时间天地摇晃。
锥心之痛让他无法思考。眼看着雀音把重伤的季望泫捞了出来,鹭沅也赶了过去。
“哗啦──”一声,手下双剑已出。
他要把这些人,都!杀了!
“住手!”鸦回从火海中抽身,拦在他前头,“里面的是‘殿下’,燕翎,你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太子殿下的手下,怎么会是滥杀之徒?杀人放火之罪理应由官府来判。
可以不是!如果季望泫都不在了,他可以不是太子的手下,所有错处、罪责──他一人揽过!绞死也好,凌迟也罢,他也可以追随季望泫而去。
燕翎的身形剧烈颤抖,他执拗地看了鸦回一眼,无声说了句“对不起”,错开他所在位置,仍要砍过去。
“燕翎!”鹭沅嘶声叫他,“主子让你去灭火。”
身上的环节宛如年久失修的齿轮,缓慢地转动起来。手中剑似有千钧之重。
他最终还是动了,压下心中的涩意,收剑入鞘,去不远处的井里取水。
一夜之间,义学堂的破壁残垣彻底被燃成灰烬。
官府姗姗来迟,押了些逃窜的杀手……
待燕翎缓过劲来,已经是回私宅了。
为什么他要在街上流连?若是他早些回去复命,怎可能让主子受这一箭?
是他擅离职守、护主不力,主子若有事,他该被千刀万剐!
一想起季望泫当着赶来关怀的诸多官员吐出一口浓血、脸色苍白得好似飞雪,而那刺目的红,像刀,钝钝割着燕翎极度紧绷的心脏。
如果主子不在了……他又思考起这一恐怖的、堪称毁天灭地的假设,他一定会把谋害主子的人屠尽,而后赴死。
死后他入地狱,九世不得入轮回也好……
此时鹭沅将季望泫安置好,脸上还残留着火海里的灰烬,见了门口站立如碑的燕翎,欲言又止,低声说了句:“主子没有大碍。”
燕翎从浓烈的绝望中挣扎而出,眼中终于恢复了一些神采。
末了,鹭沅叹息一声,传达道:“主子让你捧剑跪下。”
他面对着屋内,直挺挺跪下。
“还有你,”鹭沅揪住藏在廊道柱子后的雀音,“你去跟小九并排跪着,主子吩咐的。”
当时差点把周遭的楼都劈了的雀音扯了扯嘴角,老实走了过去。
他身上的衣摆都被烧毁了,更为狼狈。
剑,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保护主子的兵器。沾上鲜血、人命又如何?
倘若身边人都无法保护,说什么大义、天下?
燕翎神色坚毅,在寒风中佁然不动。
这场“重伤”在季望泫的计划中。他早预料到有人生怕他拿到什么证据,宁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今夜这场刺杀来得紧急,季望泫来不及提前部署,只吩咐了鸢六藏在暗中见机行事。
那藏在箭雨中的黑箭,正是出于鸢六之手。她将力道拿捏得非常精准,箭尖触到季望泫胸前藏有的血包时已经卸了九成力道。
为了装得逼真,他受了这一分的伤。
后边吐的血也是伪装,人多眼杂,他须得伤得“真”,才可掩人耳目。
只是不曾想,他明明事前提点和叮嘱过,这俩人不知天高地厚,倒是“快意恩仇”,完全不考虑后果就是了。
这些年的道理,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
季望泫在屋里卧床看书,故意晾了他们一个时辰。
“想清楚了吗?”
主子的声音隔着层门板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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