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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_祝秋来【完结+番外】》第157页(第1/2页)
从得知主子过的苦日子都出于她之手,燕翎杀之而后快的念头就没有消失过。
不解恨呐!她让主子蹉跎了这么些年,至今生死未卜,害主子受了那么多的质问与指责,不能就这么痛痛快快地去死。
燕翎棋胜一招,将匕首捅入黑衣人的颈侧,血液喷射而出,而他连眼都不眨,死死盯着瞿婉兰,一步步靠近。
他有无数种办法让她生不如死。一刀刀划开她自认天下无双的容颜、废了她的手脚做成人彘,又或是一刀一刀凌迟,让她痛苦着,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将她也踩在脚底下,践踏她的一切。挑断她的经脉,让她受季望泫每月苦熬之痛,又或是用上别的毒药,让她痛得死去活来,肝肠寸断。
那些残酷的画面一一在燕翎眼前滑过。他阴沉地睁着眼,举起刀。
然而,他早已不是阴毒的二七,他是云水卫燕九,深受主子教导,行事讲一个光明磊落。不会对普通人、更何况是一女子……
燕翎沉沉垂下眼,独自消解所有不好的情绪。
手起,刀落。
一身嫁衣红似火,叱咤风云一生的瞿婉兰,最终还是死在了这场婚姻里。
大族已倾——
雀音料理了两人,愤愤收回剑,看见燕翎取了白绫环在她的颈间,别过头,什么也没说。
可是,又能如何呢?死去的人,不会再复生了。
昏过去的主子,不会再笑笑望着他们,为他们擦去溅到身上的血迹。
千疮百孔的心,也不会因为谁的死去,就恢复生机。
“哎,两位少侠,”李元颐见他俩下手痛快,连发泄都不发泄几下,心里生了几分敬意,“这儿杂家来收拾,您回殿下宫里去吧。”
燕翎收刀入鞘,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谁还我完好的主子?”雀音哭丧着脸,语气快要哭出来了,“小九,你说这天道怎如此呢?”
为何坏人死得如此轻易,好人却肝胆俱裂,苦苦得不到一个解脱?
瞿氏一死,又能接着去恨谁呢?
回明祺宫,两人正与鹭沅打了个照面。
他刚从季望泫屋里出来,正要去尹今朝所在屋里。
三人对视了一眼,擦肩而过,谁也没有说话。
“去做事。”鸦回回来时看见这几个小孩阴恻恻的脸色,头都要大了,“主子昏迷前安排了这么些事,听鸢六调配,莫要在这守成望主石了。”
“……是。”
第147章 尽力而为
大厦已倾, 这片荫蔽下带出的一连串腐肉,却还是要慢慢地一点点剔除的。
季望泫早已定下过几个大方向,鸢夕照着执行便是。
其中便包括彻查义学堂一案、蒋家覆灭案、江贵妃中毒案。
尘封的往事终于被君子的烈烈之心掀起一个角, 谢承安处理起来, 师出有名,也就得心应手。
云水卫近一个月都很忙。忙着抓人、找证据,顺着季望泫既定的路, 揭发为害作恶者, 为无辜者申冤。
可惜苏见微上公堂对峙时季望泫并没有醒, 也就没有看到他的“赢”。
当夜, 燕翎外出回来, 休整沐浴完毕,习惯性地跪到季望泫身侧。
“主子, ”他眼中的疲色藏于悲哀之下,唤出这个称谓,声音轻得快要融入黑夜中, “苏公子胜了,也有了求生志。”
“朝中有年轻人重提惠民策, 新的义学堂建好后, 苏公子愿意去教书。”
“蒋家案的文书鸢六整理得差不多了,不日便能递交折子,为蒋家翻案。”
“近日尹公子的脉象转好,鹭十一说他快醒了, ”说到这里,他一阵哽咽, “可是主子——您何时……何时醒来呢?”
燕翎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事, 好似把这些主子牵挂着的事情一股脑倒出来, 就能勾着主子重返人间。
他不是话多的人。更不会哭。
可是,可是为何眼酸至此,就连视线都开始模糊?
当日百官之前,尹今朝决绝撞柱,燕翎听到呼唤后立刻飞扑而去,在他将要撞到的那一瞬间把人扑倒,回头却看见季望泫吐出来的血染红了半边胸襟,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凋零而去,最终“咚”的一声瘫倒在地,好在李公公眼疾手快扶住了,没让他摔破头。
燕翎一直,一直没有移开目光。
他便如同坐化的老僧,又如没有神魂的木偶,看着眼前的混乱。
好多人在动,但他的世界,是静止的。
后来皇帝松了口,先处置了瞿氏,暂免了尹今朝的官职,疏散了乌压压的人群。
直到太医院的人赶来将尹今朝抬走下去治伤,燕翎才完成了使命一般,沉沉蹲下来。
不知道方才用力过猛牵扯到哪一根神经,他浑身的肌肉都是麻痹的状态,动弹不得。
眼看着他们还要抬走季望泫,他总算能动了。
他大步跨过去,护鸡崽似的把季望泫护在怀里,冷冷道:“不劳您费心,我们云水卫有人。我带主子回去。”
不想就此一个月过去,主子的身体毫无起色。
话已经说完了。燕翎看着季望泫紧闭的双眼,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跟很多个守着季望泫的夜晚一样,燕翎提起一口气,扑灭烛火,在榻边,枕着他的一片衣角入眠。
然而衣角是浓烈的药涩味,早就没有季望泫的气息了。
所以燕翎,并非安眠。
已是盛夏了。
夜晚与白天这么一颠倒,也没有什么不同。
今日得闲。燕翎早早起来把屋子收拾了一顿,换上新的床单被褥,再把季望泫放回来,忙完已是午后。
蝉鸣声此起彼伏,燕翎被吵得实在是烦,索性去庭中练剑,剑气涤荡开,震倒一从又一从的聒噪。
“小九,”鹭沅一脸憔悴,宋青夷迟迟没有回信,他只得靠自己的学识下药,又实在不安,得空便要钻进古籍里,寻找救治之法,连日操劳下来,就连袖口磨破了都不曾注意,“尹公子醒了,但他一睁眼就好似没了魂魄一般,不说话、也不动,恐怕还存死志,咱们要不要宽慰宽慰……”
“宽慰什么?”值守的雀音骤然出现在屋顶,怒道,“主子为救他才连吐三口血,我说就是白救!就该由着他去。自个不想活了,天王老子也拉不回来。”
他故意说得很大声,刚刚从西门走进来要去看望尹今朝的鸢夕听了,遥遥一支白羽差点戳进雀音嘴里。
“雀音!说什么狗屁话,你自己在梁上罚跪一个时辰,免得主子费心罚你,”鸢夕排第六,真要论资排辈,还在余下这几人的前头,“各人有各人的难处,你不要嘲弄别人。”
她是以“陆通”的身份来的,身上是肃正的朝服,袖间是浩然正气。
雀音“哼”了一声,也明白主子若醒着,定是要斥责自己的。于是撩了衣袍便跪在瓦上。
鸢夕没走两步,发现燕翎紧跟着跪在了正房的门口。显然雀音所说,亦是他所想。
难管,难管啊!鸢夕觉得自己沧桑了起码有十岁,唉声叹了口气,主子是什么神仙才能把这些个人管得服服帖帖的哦。
鸦哥和杉哥这俩相对稳重的还在外面查东西,这一窝小孩儿到底要怎么管嘛?
快要走进西厢,她又瞄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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