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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不擅相思_离枝》第66页(第1/2页)
11月15日
沉迷刷微博,自闭中?。
做体疗的时候发现很多病人互相打着招呼, 很多长期住院的病人之间成了朋友。
我,有点害怕交朋友。
11月18日
左半身在康复医生介入下, 已经可以脱离轮椅在治疗室里活动, 但?身体的精气神依然有限。
手术后胃口变得很小,一直在非常努力?且功利地?进食对自己有利的食物?,进益寥寥。
妈一直在想办法给我做好吃的, 谢谢妈妈
11月20日
都跟高姐说了不用来看我, 谁都不用来。
……
阿远眼睁睁地?看着祁歌泄愤般在他那个横七竖八写了些小学生字迹的日记本上戳了六个点。
“哥, 倒也不必如此吧……”她有些无奈地?吐槽道?, “你还赌上气了,不该是我恨得一见面先骂你一顿吗?”
闻言祁歌的表情立刻挂上了心虚。
他现在语言功能尚未完全恢复,说话不是很利索, 有时候想说的话不能马上表达出来,又希望别人懂他的意思,表情倒是变得丰富了许多。
“不过说真的,哥你这个形象管理……”阿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被?拍到的话这辈子别想出人头地?了。”
祁歌一听就生气了,把头转向墙的那边不吭声。
“手术之后他就像个小孩子一样,”祁歌的妈妈当面跟阿远说小话蛐蛐他,“姑娘,咱不跟他一般见识,要不要吃点橘子?”
“谢谢阿姨,”阿远露出长辈专用笑容,“您辛苦啦,我下次来带点工具,帮我哥收拾一下……不不没事不麻烦,我之前就是他助理。”
祁歌妈妈留阿远多坐一会儿,说先出去打水,给他们聊。
“好,阿姨您忙。”
祁歌的身体还不太能自如行动,肩背薄得像张纸,坐靠在床头将视线轻飘飘地?重新落在阿远身上:“最近工作?怎么样?”
“哇哥你还有脸问我工作?,”阿远没忍住白眼他,“你不知道?为了挽救你的口碑我做了多少努力?!”
“怎么说?”祁歌好似来了点兴趣。
阿远得令开始吐槽:“当时您老?说走就走,给我们扔下一堆烂摊子,剧宣是做不了一点儿,一整个月出镜率0,别说人家?剧粉,你自己的粉丝都要把公司骂倒闭了。”
祁歌笑了一声。
他笑起来嘴巴还有一点点不太正,阿远注意到了,话音稍微梗了一下。
“怎么,我现在很丑?”祁歌敛了表情问。
“不是,”阿远立即否认,“是……很惨,不愧是我精心设计的热搜词条。”
史上最惨男主。
祁歌显然也看到过这个词条,又对她笑了笑。
遥想祁歌手术的那天,这个词条在一众热搜中?大获成功、脱颖而出的时候,阿远还在惴惴不安地?担心祁歌离死亡到底有多近。
她当然去查过这个病。
网页翻了好几页,没有得到什么让人乐观的结论。
如果,她在想如果,祁歌有一天真的……走到了生命的结尾,会不会怪她呢?
会不会觉得她冷漠无情,配合公司打造这些吃人的热搜,为他的命卖了好价钱。
她当即很想立刻就去找程书?仪,然后由?程书?仪来冷静理智地?告诉她:这只是工作?而已,她不做别人也会做。祁歌活着做不到的事,死了做到不是也很好?
我在想什么!阿远猛然从离谱的幻想中?清醒过来,为自己对程书?仪的不礼貌脑补而疯狂内心致歉。
热搜的效果很好,舆论里同情和理解居多。
然而一份完成得不错的工作后面是接踵而来的更多工作?。
忙碌之余,阿远再次联系程书?仪,问到底什么时候能见面。
“我周一回去,”程书?仪答道?,“你下周哪天有空?”
“几点?”
“?”
能让程书仪被惊讶到,也算她阿远的本事了。
几天后去机场截堵程书?仪之前,阿远先去过一次医院。
当时祁歌状态很差,陷入昏睡还没醒,鼻子下面连着氧气管,一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额头上还贴着退热贴。
“发烧了?”阿远戴着口罩小声问祁歌的妈妈。
“一直发烧,血压也不稳定,”祁歌妈妈一说话眼圈就开始红,“他很疼,还一直说没事。”
阿远听得叹了口气:“祁哥是这样的。”
她只来得及稍微劝慰了祁歌的妈妈几句,便匆匆打车赶往机场。
周一,恰好是公司确定的消息发布时间,阿远想着自己无论如何总要先一步跟程书?仪说。
但?她想了很多种说法,没有一种能称得上“合适”。
车子靠近机场时,天空一点点暗下来,窗外的树木化?作?黑色的影子飞掠而过,阿远是真的觉得尝到一点绝望的滋味。
怎么办呢,在她有限的人生里从?没经历过这些,没人教?过她如何传达这种消息,如何接受这种消息,以及……如何面对这种消息。
正要去见的这个人,她会有一个答案吗?
阿远对自己不由?自主地?想要依赖程书?仪的惯性而感?到更加绝望。
她跟程书?仪之间的联系,其实只有祁歌而已。
只有群里面偶尔的聊天、开玩笑喊出的爸爸妈妈、偶尔的顺手投喂……在迪士尼里他们可以做一家?人,上演永远不会成真的童话。
可是回到现实,抛开中?间的祁歌,她们原本就是没什么共同话题的两个人。
在机场坐在程书?仪的对面,接完那个来自高姐的电话之后,阿远是真的怔愣了很久。
久到程书?仪差点以为那边传来了什么噩耗。
“不是……就是……”她急着开口时才发现呼吸有点颤抖,有水滴从?脸颊划过。
程书?仪已经非常贴心地?给她递了纸巾。
原来不是因为她空白了太久,而是因为她哭了。
“程姐,祁哥没事。”阿远对程书?仪说。
就在不久之前,祁歌坠马受伤之后,她在电话里对程书?仪说的第一句也是这个。
现在回想起来,觉得恍如隔世。
“……没事?”
“对,高姐说他的家?人跟公司说了,今天报告出来,医生说是什么……炎症,假瘤?不是绝症的那种……当然也不是说立刻爬起来就没事了,但?是不用那什么,化?疗什么的了。”
一句话让阿远传达得磕磕绊绊,程书?仪竟然听懂了:“脑胶质瘤是会被?误诊成炎性假瘤,是病理结果出来了?”
“啊对对对,”阿远简直想翘大拇指,“程姐,我不知道?理解得对不对,就是……祁歌是不是不用死了?”
程书?仪轻舒了一口气,对她笑了笑:“不会立刻死,但?人都是会死的……好了,别哭了。”
想到这里,阿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祁歌的神色:“哥,你跟程姐……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
到底是大病一场,祁歌整个人都很虚弱。才不过说了这么几句话,他的状态已经显出疲惫,仿佛连坐直都困难,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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