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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_云思山》第21页(第1/2页)
说到动情处,老夫人语带哽咽,她一双眼里有深深的恐怯,紧紧握着青烛跟她的手。
那时红禾还年幼,不明白老夫人眼里的恐怯从何而来,只是被老夫人的话说的心间震撼,她本对裴家就忠诚,被老夫人这般一说,肝脑涂地的心都要溢出来了,自然是满口应下。
而如今时光飞逝,老夫人故去多年,红禾才慢慢体会到了老夫人话里深切的恐惧。
她娘曾经说过一句话:人活在世上是要有根的,根在哪里人才在哪里,要是没有根,那就如孔明灯一般,一旦飞走,便再难归来。
十月的日光炽烈,红禾的脸被太阳晒得燥热,但一颗心却缓缓沉了下去。
她跟在裴疏身侧多年,时日越长越觉得,裴疏就像是天上的风筝,她越飞越远,渐渐看不见影子,这世界上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拉住她,能牵扯她的情绪,这很糟糕。
红禾觉得恐惧,因为名为裴疏的风筝已经飞到她看不见的位置了,那么远的距离,倘若有一日风筝线断掉了,她也一无所知,只能站在原地愣愣地等着裴疏归来,或是坠落。
红禾看着青烛气闷的神色,不知道要从何处开口,那晚在她与裴疏的对话中,她分明感受到了一丝极淡的…… 死意。
素色的软纱将阳光柔柔的挡在床外,床帐之内,裴疏的额角隐隐有汗意。
她又梦到过去了。
梦中,雨水如同珠串般砸在铁皮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白噪音。
裴疏站在电动车棚里,宽大的校服边角淅淅沥沥的在滴水,很快地面上就聚出了一滩水洼。
巴掌甩到脸上时甲片上的水钻划破了皮肤,被雨一淋传来一股火辣辣的刺痛,短发湿漉漉的贴在颈侧,耳边的声音有些失真,雨声忽大忽小听得不如何清晰。
她捏着手中被打湿的纸币茫然的站在雨棚中,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倘若现在站在雨中的人是来自若干年后的裴疏,她会告诉现在的裴疏,你应该拿着钱去开一间钟点房冲个热水澡好好休息,而不是傻傻的站在车棚里试图去消化灰败的情绪。
但梦中的裴疏才刚刚十六岁,她还太稚嫩,没有解决情绪与问题的能力,只能站在雨棚中,像被打湿了皮毛的猫,默默的流泪。
过去太久了,裴疏已经想不起来到底当初被赶出家门的理由究竟是因为什么,青春期那些难以释怀的阵痛往事,都在时间里被一分一毫地磨平,关于梦中的这个场景,她唯一能想起来的只有在雨棚下压抑到窒息的负面情绪,和那只在草丛里细细吟叫的猫。
她和那只猫在大雨中对视,都是一样的狼狈,这让裴疏产生错觉,误以为她跟这只猫才是同类。
她蹲下身子,猫便试探性的向她走来,它很亲人,一点也不怕她,一个闪身就躲进了湿漉漉的校服外套里。
在阴冷的雨天,裴疏的外套下藏了一只会散发热气的猫,猫小小的身子柔软的像是火炉,藏在外套里跟她的心口相贴,裴疏珍视的抱着这只猫,将脑袋贴在它身上嚎啕大哭。
哭声与雨声融汇在一起,闷闷的砸在这块不大的车棚内。
裴疏明白,这是只属于她的猫,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会全心全意注视她,爱着她的猫。
但她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失去了那只猫。
在带回猫的第七天,猫就开始上吐下泻,吃不进一滴水米,很快就在她怀里奄奄一息。
医生说这是传腹,死亡概率极高,她花光了所有的钱也没能将猫从死亡的边缘线上拉回来,只能看着它死在怀里,那么脆弱的猫。
梦境颠三倒四地穿插着上一辈子的故事,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歇斯底里,一切都很丑陋。
梦境最后的一幕停在货车亮着双闪朝她撞来的瞬间。
【…… 你有、什么遗憾吗?】
那道怪异的机械声音从脑子里响起。
裴疏的意识在梦中渐渐清晰,她明白自己很快就要清醒了。
她想起来自己已经跟系统做了交易,交易的内容是她扮演一名反派,而系统要找人去照顾她的猫,直到它寿终正寝。
可是她的猫早就死了,她与系统之间的交易从来都不成立。
身体沉沉地下坠,失重感将裴疏拉回现实,耳边远远地传来机械古怪的音调。
【宿主?】
眼前的罗帐在天光下闪出暗纹,裴疏的眉头紧皱,她的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搭在额头上,梦做的乱七八糟,连带着她的脑子也痛得乱七八糟。
“做什么?” 裴疏懒散的开口,脸埋在被子里,声音沉闷。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太子对您的情谊是否有些许的变质?】
“…… 这跟咱们的任务有什么关系吗?” 裴疏躺在床上翻白眼,觉得系统的问题智障味很重。
【滋 ——】脑袋里传来杂乱的电波声,很快声音又正常起来:【宿主,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我?】
裴疏翻了个身:“你该升级升级版本了,在脑子里滋啦滋啦的,小心我告你扰民。”
【宿主,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变质了又怎么样,没变质又怎么样?如果闻延卿真的喜欢我,你要中止任务吗?” 裴疏笑了笑,她不是傻瓜,不至于看不出太子眼里藏起来的爱慕,但裴疏不理解,不理解太子究竟喜欢她什么,这幅裴相的皮囊吗?
【…… 不是这样的,宿主】系统被裴疏问得有些卡壳:【滋 —— 我只是觉得,未来的皇帝,应当不能是断袖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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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裴,一款嘴硬心软的悲观抹茶饼干
第18章 【过去】冷宫
东宫,寝宫。
室内烛火摇曳,浅黄的床帐下垂,遮住了床榻上闻延卿的狼狈。
他满面潮红,高热极速蒸发着身体的水分,薄汗从后颈濡湿衣领。
闻延卿的唇无意义的张合,像是案板上窒息的鱼,他的手指紧紧抓着裴疏割落的一角衣袍。
屋外文渠与太医的交谈声微弱的环绕在闻延卿的耳边。
“……风寒……发汗乃是正常……只需要……”
那截被割落的衣袍混着室内的龙涎香,浅淡的,似乎随时都会消失的药香主导着闻延卿所有的思绪。
“殿下,您发热了。”裴疏的声音清冷的飘在耳边。
闻延卿睁大眼睛,试图在一片混乱的图像里看清裴疏的脸庞。
老师……真的对他没有半分动容吗?
他的眼角渗出泪,喉间涌上了一股未知的、令他窒息的气体。
思绪沉沉浮浮的坠落,眼前一会是裴疏温柔的眼神,一会是她冷淡的拒绝。
直至截然相反的裴疏彻底消失,他的思绪坠入深渊。
大雍三十年,冷宫之中。
“林公公,再玩下去就得死人了。” 面白无须的小太监捏着泛白的衣袖,细声细气地提醒着隔壁正在纵乐的同伙。
皇宫本身就是天下最复杂的染缸,白净的人进入深宫,只会被吞得连骨头渣子都没有,更何况是冷宫 —— 这是皇宫里最低贱的地方之一。
能被丢进冷宫里的人,大多数都是没有未来的罪人。
“怕什么呢?死个把人不是正常得很吗?” 林公公手里的铁钳烧得通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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