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向女主献上断袖_云思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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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水流被不知名的力分开,在他乱七八糟的祷告中,一双温柔的手接住了他在水里下坠的身子。

    小狗本能地抓住了拥抱着自己的东西,如同抓住了一块浮木,太子浅黄的衣袍彻底从他面上滑走,被水淹没。

    小狗的耳朵贴在来人的胸膛,明明耳边已经什么也听不清了,但他却恍惚听见了谁的心在胸膛跳动。

    ‘砰 ——’

    ‘砰 ——’

    ‘砰 ——’

    那么剧烈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水从口鼻里漫出来,浑身上下再也挤不出丁点力气。

    正午的阳光落在身上,眼前晃动着忽远忽近的重影,他嗅见池水腥臭的味道里夹杂着一股极浅的药香,他靠在一个人的身前。

    水珠顺着发丝落下,在一片重影里,一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就这么撞碎了妃子布满裂纹的面容。

    小狗仰着头,愣愣地看着那张脸。

    少年莹白的面容上生了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眼尾轻挑,眼型狭长,卷翘的睫毛在阳光下如同蜂蜜般诱人。

    水珠顺着少年的鼻梁滴落,落到了小狗的唇边,他不经意地抿唇,那粒水便融化在了舌尖,明明是腥臭的池水,却在此刻令他尝到了蜜糖般的清甜。

    水中看到的那张布满裂纹的脸在这一瞬间被拼凑了起来,小狗终于看清了神像的面目。

    他的目光无法从那张脸上移开。

    因为神像在光下静静地凝视他,眼瞳透出琥珀般的棕色,唤他:“殿下。”

    浅色的床幔熏着极淡的龙涎香,混着满室的药味钻进闻延卿的鼻尖。

    他修长的身体上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将里衣打湿,手里紫色的衣袍边角被攥得很紧,像是梦中他抓住那块朝他而来的浮木一般。

    梦里淹没他的水似乎来到了现实,口鼻之间一阵窒息。

    裴疏冷淡的面容和梦里的少年重叠在一起,闻延卿的胸膛空荡荡的一片,他将被子裹得更紧,但心间的空荡却越来越多,直到他将脸埋在手心的那块布料之上。

    淡得快要消失的药味将他的脸熏得微红,仿佛裴疏的呼吸正在与他交融。

    深色的水洇湿了手中紫色的布料,梦中的裴疏喊他殿下。

    可他明白,自己从来不是裴疏想救的殿下。

    胸口像是被风刺穿,闻延卿的身子在床上蜷起,一双桃花眼水波潋滟。

    他知道自己卑劣,手中断掉的衣袍本身就代表拒绝。

    这应该是他想要的才对。

    不被讨厌,退回老师跟学生的地位,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应该满足才对。

    原本应该是这样才对。

    可是不够。

    不够。

    他真正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学生跟老师。

    他想要裴疏看见他,陪着他,他想要裴疏如同梦里一样戏弄他,喊他曦光。

    闻延卿的口鼻一阵窒息,他躺在床上,难耐地喘息。

    他想见她。

    屋内的龙涎香与未散的药香相融,闻延卿难以呼吸。

    为何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原来喜欢上自己的老师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情。

    ‘咚 ——’

    ‘咚 ——’

    ‘咚 —’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两长一短的叩击声。

    元一的声音从屋外传来,隔了一层窗,他的声音有些模糊:“主子,您醒了吗?宫中来信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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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蜡烛

    翌日午后,相府药房。

    今日天光澄和,风煦不灼,相府药房坐落在相府后宅右侧殿内,平日里除了府医与熬药的奴仆以外并无人来访,但今日却不同,因要以野麻子入蜡,裴疏与红禾用过午膳后便早早前往此处。

    裴疏昨夜难得睡了个整觉,第二日醒来后精神大好,雍荣帝于昨日早朝晕厥,虽已醒,但难免精神不济,主持早朝会要颇费精力,便令宫内传旨免朝三日,章奏皆由司礼监呈内阁拟处后上奏。

    这旨意倒是与裴疏的想法不谋而合,昨日她令青风向外透露她病重风声便是有想借此由头告假,一则为了暂退朝堂麻痹皇帝杀意,更令五皇子党降低戒心,二则是她……有意淡化太子越界举动。

    但雍荣帝免朝的旨意一出,她倒是不必告假了。

    官场如职场
,在现代,上司因身体不适告假,虽算得上是件普天同庆的好消息,但这并不意味着身为下属的你可以肆无忌惮的摸鱼,毕竟工资照常发,活也得照常干,“摸鱼一时爽,事后火葬场”,要是上司休假回来后发现你这些时日没干一件正事……那么恭喜你!轻则挨骂,重则失业。

    而这还只是现代的牛马法则,在现代上司休息你摸鱼撑死也就是一个失业通知,但在古代,你要是敢在皇帝休息的时候也跟着休息……那简直是在阎王桌上抓供果——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古代的官真不是一般的难当,这赚的根本就不是钱,而是命。

    想到这里,裴疏轻轻叹了一口气。

    “大人,提取蜜蜡时莫要走神,小心火烛烫臂。”身侧的红禾见裴疏叹气,以为是她觉得此事无聊,红禾先是低声嘱咐了一句,后又皱着脸嘀嘀咕咕起来:“早便说了,奴婢弄完给您送去便是了…何必还要自己亲自动手……”

    因为今日要在府中制蜡,裴疏便只穿了一身藏青色的常服,一头长发束成了高马尾,她手持容器,动作细缓地在烛火上加热,明明已经听清红禾在身侧嘀嘀咕咕了什么,她却装作不知,只是拿眼睨她:“嘀嘀咕咕的说什么?骂我呢?”

    见裴疏搭话,红禾一下便如同被掐了脖子的鹅一般止了声音,她拿眼偷窥裴疏,见她唇边含笑,并不似生气的模样,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故意作怪逗裴疏:“哪敢呢大人,您可是管着奴婢兜里那几两碎银的一亩三分地呢!奴婢是万万得罪不起您的呀!”

    裴疏果然被她逗乐,她唇边含笑:“我看这可不尽然,我们红禾姑娘胆子可不小,都敢当面调侃裴右相了,还怕我动你兜里那几两碎银不成?”

    午后阳光顺着窗棂落在裴疏身上,将她一张本就出挑的脸照得如同画中玉神一般,红禾被裴疏的话调侃的一张脸微红,她张嘴:“大人!您……奴婢……哎!”

    她舌头打了结,吞吞吐吐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见裴疏眼底的笑意更浓,红禾瞪她一眼,跺了跺脚,最终憋了一句:“奴婢不如大人伶牙俐齿,奴婢去拿棉芯了!”

    裴疏大笑出声,见人走远了才将唇边的笑意收了干净。

    那日她跟系统的对话停止在了【皇帝不当是个断袖】这句话上。

    她那时刚醒,梦境颠倒的将上辈子的故事穿插着在脑子里播放,故事有些真有些假,哪怕是她本人也难以辨认,梦中的细节醒来以后裴疏已经记得不太清晰了。

    但唯一有一件事,她记得很清晰。

    她知道自己的猫从很久以前就已经死了。

    而这件事情在她因车祸与系统交易,穿越来到大雍后的第一日她就想起来了。

    裴疏跟系统的交易只有在车祸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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