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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_云思山》第27页(第1/2页)
柳林乃是近一年来被调配至裴疏身侧的亲信,他生于柳絮纷飞时节,在十五年前被裴家柳先生捡入院中收养,柳先生待他如亲子。
裴疏早年居住裴府时几乎可以说是看着这小子长大的,两人私下相处起来,说是上下属却更似亲人。
柳林知道裴疏一向嘴硬心软,见她并未真正动怒,眼皮一耷拉开始卖惨:“兄长,都怪我胡说八道,说来说去都是养父不好,若非养父故去……”
裴疏简直要被这小子气笑,她转头,似笑非笑盯着柳林:“你再多说一句,我保证明日街外的商贩就都能瞧见我们林郎君这身衣裳下的风采。”
柳林咽了口唾沫,伸手捂紧了胸口:“兄长……这有伤风化……”
裴疏没好气地瞪他:“知道还不快滚!”
柳林闭嘴,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便拉开窗作势要滚。
裴疏单手扶额,揉了揉脑子,被这小子一打岔,她的头倒是没那么疼了:“等等。”
“您说。”柳林的脑袋从窗外‘咻’地一声探了出来。
“……坊间昨日传的我病重的风声…暂且压下,近日多盯着点五皇子府与左相府,前日早朝吴宣舟不知从何处取得东宫令牌,虽此事无伤大雅,但却也反映出东宫交接有纰漏,你记得嘱咐元一。”
“是,大人。那林言之那边?”
“倘若那小子实在不识相,便杀了。”裴疏垂眼,眼里露出几分讽意,沉默了一会后才开口。
在江南盐政事发之前五皇子还未死,裴疏受制于系统,只能在关键的剧情节点做细微的改动。
所谓的细微改动深究起来也颇有意思。
林言之入京一事是原剧情的重大转折,裴疏不能阻拦、抹去这一情节的发生,但却可以改变。
文字想要的只是林言之入京,但入京的林言之是真的‘林言之’还是假的‘林言之’却并没有提及。
这就是处于系统规则之下,裴疏唯一可以改动的细微改动。
而剩下的剧情……倘若五皇子不死,裴疏便只能按照原著的轨迹行事,那日早朝上的皮肉之苦她在劫难逃。
索性现在闻扶辰死了,她身上终于没了原著人设的束缚,行事起来松快了许多。
柳林点头,他的脑袋在窗边候了一会,见裴疏不再开口便心知此次谈话已经结束。
木窗‘咔嗒’一声合拢。
裴疏脸上强撑的肃色这才褪去,她望着柳林消失的方向静立了一会,许是柳林话中提到了养父柳先生,令她突然有些触景伤怀。
柳林养父柳先生乃是裴府塾师,他一生未婚,名下只有柳林一个养子,晚年间更是将毕生所学传授给柳林。
柳先生故去那日裴疏并不在京中,待她归来时柳先生的遗体早就下葬,他老人家此生行善布施,裴家待他不薄,但他故去后,所留之物竟只有半大的柳林与一封书信。
【君慈,见信如见吾。
吾自知寿已将尽,此生已偿。唯念膝下稚子,与君而已。稚子虽幼,尽得吾易容真传;君身所涉,偏是虎狼险境。今以孱弱相托,非徒为存血脉,亦欲使君危途有伴。
万望相携,共保平安。】
窗外,月色碾过中天,清辉遍洒如霜,屋内烛影幢幢,裴疏在桌边静坐了半晌,最终合眼盖下眸中水光。
故人已去,她亦是身坠局中难以抽身,恐怕难圆故人信中殷殷嘱托。
屋内,系统似乎捕捉到了裴疏这一瞬间的脆弱,它平静的安慰着,像是过往的每一次一样。
【宿主,快结束了】
裴疏没回答它的【结束】,只是缓步行走到梳妆台前。
【宿主,你要做什么?】
抽屉被拉开,裴疏从中取出了笔墨。
桌上的冷茶倒进砚台,墨水在研磨下渐渐浓郁。
裴疏提笔,终于回答了系统:“剧情已经崩了,我不需要再按照原来一样行事了。”
笔下的字迹清秀、端庄,与裴相的笔迹截然不同。
窗外有信鸽叼着竹筒隐蔽于夜色之中。
裴疏站在窗前,月光笼罩着她的面容,她微微一笑,眼里流露出极致的冷漠:“我不会再让剧情主导接下来的棋局,这盘棋要怎么下,该由我说了算。”
第22章 仙客来
翌日, 傍晚时分,窗沿边的仙客来被红霞拢上一层橘光,一只涂了蔻丹的纤细手指轻轻搭在仙客来的花瓣上。
五皇子妃吴贞俪整个人倚靠在窗边,她容色姝丽, 肤色白皙, 一双眼如同幼鹿,生得楚楚可怜。
吴贞俪的手指搭在仙客来的花瓣上细细抚摸, 花瓣光滑, 隐隐有香气弥漫,但花开的太盛,已经呈现出些许败态。
她的指甲染了艳红, 甲沿掐在花瓣上留下一道月牙状的痕迹。
按理来说五皇子失踪, 她这位五皇子妃应当日日以泪洗面才对,可吴宣俪脸上却不见那夜在书房中的脆弱,那双水洗一样的鹿眼里盛满了讥诮, 讽意从眼里淌出, 吴贞俪身边伺候的丫鬟把头压得更低,只恨不得自己是团空气。
“皇妃,宫中来信了。”门外有丫鬟匆匆入内,她身着石绿色刺绣镶边比甲, 象牙色交领衫, 下身搭竹青色的细褶裙, 一张脸清秀可人。
“鸾台, 慢些。”吴贞俪从窗台起身,上前两步扶住丫鬟急奔过来的身子,艳红的甲片搭在鸾台微粗的手背,鸾台一双清亮的眼里浮出胆怯。
屋子里的丫鬟见鸾台口中唤‘宫中来信’时便都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木门轻合,屋中隐隐有浮尘跃动。
“小姐,宫中吴贵妃来信,说是余德因照顾陛下来回折腾而突发高热,陛下赐太医看养,这些时日便由贵公公伺候御前。”鸾台捧着吴贞俪的手,扶她在榻上落座,她嗓音脆甜,轻声细语地便将信中讯息一一道来。
吴贞俪今日穿茜红色织金袄子,领口袖口都用金丝线镶了云纹,坐下时,搭配的镂金罗裙落在座榻上,多子多福的吉祥纹路散了满榻:“父亲怎么说?”
鸾台贴着吴贞俪的衣摆跪坐在小塌上:“吴大人说……”她抿唇,脸上露出难堪之色,欲言又止。
“无非又是说女子轻贱,勿沾朝事的屁话吧?”吴贞俪窥见鸾台的神色便知晓吴宣舟说了些什么,她轻笑了起来。
鸾台见她不在意,眼里闪过笑意,她侧身给吴贞俪奉茶:“小姐当真神机妙算。”
吴贞俪伸手接过茶盏,目光划过鸾台,在鸾台俯身时,象牙色的交领微散,露出了温白的肌肤,在一片白中鸾台胸前青黄的淤痕便显得格外刺眼。
吴贞俪艳红的指尖落在鸾台胸前的青黄淤痕上,淤痕已经留了多日,如今浅的快要消散,只是鸾台肤色白,才看的明显。
吴贞俪面上勾了浅笑,但一双眼却冷得慑人:“那牲口又掐你了?”
鸾台被吴贞俪的指尖冰得哆嗦了一下,她抬首对上吴贞俪冰冷的眼,睫羽微颤,侧过头,委婉道:“并无太多感觉,小姐,都过去了。”
吴贞俪的指尖从鸾台颈间挪走,往下一把握住了鸾台粗糙的手,她冷笑了一声后又咬牙:“鸾台,你是我陪嫁来的丫鬟,我们从小相伴长大,情同姐妹,我带你来皇府本是想替你找个妥当的男子……”
鸾台掌心温热,她伸手反握住吴贞俪冰凉的指尖,眼底有屈辱,但更多的是灰败:“小姐,鸾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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