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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_云思山》第38页(第1/2页)
“陛下,您龙体要紧。”
细柔的声线打破了室内的冰点,跪地的仆从眼皮乱跳,他们将身子压的更低,既害怕太监的血溅到衣服,又害怕他真的得势。
空气在雍荣帝抬头的这一瞬凝固,他抬眼,望着眼前太监垂得极低的脖颈,眼底本就虚浮的怒意散了个干净,皇帝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后的沉许。
“抬起头来。”
太监手中捧着的青帕稳稳当当,他压住狂跳的心脏,大胆的抬头与雍荣帝对视。
一张年轻的面孔落进雍荣帝眼中。
细眉细眼,皮薄唇红的宦官脸上带着忐忑、不安,雍荣帝嘴角挑起了笑,瞧瞧,这是一条多么好掌控的、胆大包天的狗。
“你叫什么名字?”
太监手中的青帕晃动了一下,他暗暗咬牙,将那股快从嗓眼里呕出来的喜悦咽下肚。
“启禀陛下,奴才姓魏,名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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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家小年快乐呀
第30章 容忍
“你是说…… 皇妃一夜未归?”
相府侧房内, 吴宣舟坐在八仙椅中,掌心两枚核桃被把玩得莹润油亮。
云英跪在地上,一张俏脸雪白,头垂得极低, 只细若蚊蚋地应了声:“是”。
“昨日鸾台奉宫中旨意送函至府, 奴婢与其他下人因与皇妃不甚亲厚,不便留于室内侍听, 便退至门外候着。” 她声音微颤, 字字斟酌,“偏那屋中隔音不佳,未久便闻皇妃在屋内情绪激愤, 竟斥出数句粗鄙之言, 转瞬却又倏然噤声。”
云英咽了口唾沫,抬眼偷瞟了下吴宣舟的神色,才继续道:“不久鸾台从室内步出, 奴婢等人入内伺候, 便见皇妃眼尾泛红,眉间凝着戚色…… 想来是忧心五殿下在外安危,奴婢等人再三追问,她才说要往灵缘寺为殿下祈福。”
“此事本也作罢, 只是奴婢心中存着一桩异事, 思来想去总觉蹊跷。”话落, 她便停了声。
“哦?”吴宣舟眯了眯眼, 示意她继续。
云英得了准话,便将心中疑窦和盘托出:“皇妃前几日在府中刚染了蔻丹,蔻丹留色起码三日,出府之时, 奴婢隐约见皇妃的指上丹色灼灼。”
“可待至灵缘寺,皇妃步下马车之际,指上蔻丹竟踪迹全无。及至从寺中礼佛归来,那指端蔻丹,却又复现如初矣。”
云英的话说得虽有些哆嗦,却条理清晰。
吴宣舟人坐在椅中,云英的话刚讲到一半,他的一双眼便已眯了起来。
“皇妃上马车时,车厢内是哪个丫鬟在伺候?”
云英不假思索:“是鸾台。”
鸾台自小便跟着吴贞俪长大,二人情分深厚。
吴宣舟冷笑一声,吴贞俪在府中待嫁的时候他便看不惯鸾台,一个丫鬟竟与主子不分尊卑,称姐道妹,当真没半点规矩!
“灵缘寺中,鸾台可是一直跟着你们?”
云英面露思索,回想了片刻,答道:“倒不曾一直跟着,皇妃下了马车,忽然说要在寺中留宿,便支使鸾台去客房处寻师傅安排院落了。”
听到这里,吴宣舟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只觉胸口一股怒火熊熊烧起,闻扶辰如今生死未卜,朝中局势波诡云谲,他这女儿竟还有心思与丫鬟换了装束,在外一夜未归!吴贞俪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想反了天!简直是不知检点,罔顾大局!
吴宣舟心里怒极,但面上却依旧装得慈眉善目,宛若菩萨。
掌中的核桃被他猛地碾转,发出一声刺耳的 “嘎吱” 轻响。
可他面上却半点喜怒不显,反倒扯出一抹似有夸赞的轻笑。
吴宣舟在此刻终于正眼注视地上的丫鬟:“你是叫云英?”
“是,大人。”
软帕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黏在掌心,云英大着胆子抬头,与吴宣舟对上视线。
吴宣舟目光玩味地凝视着她,末了从袖中取出一袋赏钱:“你倒是个机灵的,本官就知当初选你随皇妃入府,乃是明智之举。”
袖中的赏钱随着话音刚落,便 “叮当” 一声被丢在云英面前。
云英心知,这是她的价值已经耗尽,可以滚了的意思。
可她出卖吴贞俪的行踪告知吴相,并非为了这几两银子。
胸膛里的一颗心跳得砰砰作响,云英深吸了几口气,她与吴宣舟对视,一双眼里似有野火跃动:“吴大人,奴婢透露风声,并非为了几两赏钱!”
“哦?” 吴宣舟眼尾微挑,竟也不呵斥这丫鬟胆大,他唇边甚至还噙着笑。
他本就生得一副慈眉善目的菩萨相,如今再刻意装出温和模样,更显无害。
他目光投向云英,眼神柔缓,像在鼓舞,又或者是煽动。
一位手握重权的大人,面对她这般逾矩的话,第一反应不是斥责,反是温和倾听 。
这于云英而言,何尝不是一种默许?
云英对上他的视线,只那颗悬着的忐忑之心,竟在这一瞬受了莫大的鼓舞。
她攥紧手中软帕,心中大定,字字恳切:“大人,奴婢云英三年前随皇妃嫁入五皇子府,出嫁前,皇妃曾允诺,待时机合适,便寻个由头将奴婢送入五殿下房中……”
大雍民风本就不算开放,女子这般直言求侍主,传出去与青楼妓子也无甚分别。
话说到此处,云英一张脸已经胀得通红,她自知这话胆大逾矩,可她如今已然二十有三,再耽搁下去,大好青春便要尽数蹉跎了。
吴贞俪待她不差,出嫁前还特地唤她说话,问她是否愿意随嫁,待日后时机合适,便将她抬作五殿下的姨娘。
那可是五皇子府,天家权贵之地,云英闻言哪有不应的道理?她欢欢喜喜应下,满心期待地随着吴贞俪嫁入了五皇子府。
一年,两年,三年。
她从满心期待等到心灰意冷。
云英眼睁睁看着吴贞俪与五皇子夫妻情深,府中莺莺燕燕数不胜数。
不久前,就连那姿色远不如自己的鸾台都被五皇子纳进怀中,这府中唯独只剩下自己,空荡荡的没了着落。
吴贞俪似是全然忘了当初的许诺,只将她云英当作一尊美人塑像般摆在身侧。
年岁渐长,云英的娘离世前,千叮咛万嘱咐,说女子这一生,若是孤身一人,断难立足,终究是要寻个依靠嫁了的,否则便是不知廉耻。
年华易逝,娘说,女子一生如同浮萍,倘若不尽早寻到赖以生存的池塘,便会凋零凄苦一生。
云英自幼便将这话奉作天理,她想着,吴贞俪不肯帮她,那她便自己去争取。
想到这里,云英红了脸,壮着胆子将话说完:“大人,女儿家一生韶华难得,奴婢在五皇子府中已经蹉跎了三年,再等下去,便要熬成昨日黄花了。”
吴宣舟垂眸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丫鬟,心中既欣赏她的这份勇气,又不可抑制地觉得她骨子里透着卑贱。
他玩味道:“你是想让我将你举荐给五殿下?”
云英不答话,只是红着一张俏丽的脸蛋,定定地盯着吴宣舟。
此时无言,胜似有言。
吴宣舟蓦然失笑出声,觉得此事颇为荒唐。
五皇子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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