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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_云思山》第42页(第1/2页)
吴宣舟面色骤白,后退半步:“你疯了不成?”
林府一案幕后主使本就是裴疏,她这话,是要拉着自己一同赴死?
周遭的议论声像是无数苍蝇嗡嗡作响,官员们眼神闪烁,既怕吴宣舟狗急跳墙,更怕裴疏一张杀人不沾血的嘴,故而只是站在两人数步之远,不敢靠近。
就在两人对峙之际,一道浅黄的身影从宫道尽头走来。
太子闻延卿在侍从的簇拥下缓步而至。
他的目光扫过裴疏,却没有半分平日的亲近,只有一片疏离的淡漠,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朝臣。
裴疏抬眸,与他对视。
闻延卿垂在手侧的手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他压下心头涌起的酸涩,面上却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得近乎生疏:“裴大人。”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周遭官员的心上。
众人面面相觑,眼底满是错愕。
太子这是…… 要与裴相划清界限吗?
裴疏神色不变,躬身行礼,她礼数周全,出口的话却也同样生疏:“太子殿下。”
闻延卿没有多言,他不敢多看裴疏面上的冷淡,目光略过远处脸色青白的严真,最终将视线落在吴宣舟的身上,他唇边含笑,语气温和,却暗含警告:“宫门口不是议论政事之地,诸位大人,各自回府吧。”
言罢,他便径直从裴疏身侧走过,衣摆带起的冷风擦过裴疏的官袍,没有半分停留,径直上了銮驾。
銮驾渐行渐远,而宫门口的气氛却愈发凝滞。
周围的官员在闻延卿淡声的吩咐下早作鸟兽散,唯有吴宣舟跟裴疏两人还站在原地。
吴宣舟眼底闪过一丝快意,他呵笑出声:“看来,裴相如今当真是孤家寡人了,被自己宝贝的学生疏远的感觉如何?”
裴疏直起身,她望着闻延卿消失的方向,眼底没有半分情绪,只有藏得极深的疲惫。
她缓缓收回目光,向前走去,不再看吴宣舟,薄唇轻启:“我与殿下的关系如何便用不着吴大人您操心了,您有时间,倒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怎么给自己留条全尸。”
吴宣舟跟着她向前走,这一次倒是出乎意料的并没有再出言讥讽。
他抬头看向宫门连着的深红宫墙,朱色在淡白天光里显得厚重而冰冷,他为官三十几载,初进含元殿时这墙是这个颜色,如今,这墙依旧是这个颜色。
“裴大人,皇权之下,你我又有何区别呢?” 他轻笑:“你劝吴某想办法给自己留条全尸,吴某倒是更想看,您要如何在这偌大的网中脱身。”
宫外冷风骤起,卷过两位权臣紫色的衣角,白泽的图案与仙鹤的图案交缠,又很快分开。
裴疏的脚步微顿,这一次她没有再回答吴宣舟,只是沉默着踏出了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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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没有更新,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呀
第33章 金钗
马车向前行驶, 车轮碾过街道上的石板,未干的雨水顺着车轮滚动的方向在地面拖拽出一道长长的轮痕。
吴贞俪端坐在车中,指尖紧紧攥着手帕,她今日穿了一身素色的宫服, 面上未施浓妆, 清瘦的身形衬得眉眼愈发楚楚,瞧着比往日还要憔悴几分。
手帕的边缘被她扯得几乎变形, 指甲隔着手帕掐在掌心, 留下一道月牙状的掐痕,车厢内,鸾台跪坐在她腿边, 大气都不敢喘。
“……小姐。”
吴贞俪的下唇被牙齿咬得失了血色, 鸾台的声音朦朦胧胧飘进耳中,却半点也慰藉不了她那颗惴惴不安的心。
昨日深夜相府来信,信上字迹潦草, 寥寥数语说是母亲闻明柔突染急病, 高热不退,已是命在旦夕,恳请她速回相府一见。
骤然听闻此讯,吴贞俪的脸瞬间骇得雪白, 母亲的身子虽然不算康健, 但怎么也到不了一夜病重撒手人寰的程度。
闻明柔并非是天生体弱, 她的身体是在嫁给吴宣舟的这十几年里渐渐亏空病弱下去的。
说来也是好笑, 她虽近嫁京都三年,与母亲闻明柔相见的次数,却少得屈指可数。
上一次与闻明柔相见还是在一年半前。
那日她与闻扶辰闹了别扭,假意回娘家避风头, 却不料刚到相府便撞见侧门微开,一顶桃红小轿悄无声息地抬了进来。
轿中坐的,是吴宣舟新纳的小妾。
她急匆匆跑去见母亲,想跟她痛斥吴宣舟无耻,却见闻明柔端坐在窗前,面色并无半分波澜。
她手持着一把金剪,窗外的海棠开得张扬,花苞探进了木窗被闻明柔掐在掌心,母亲的面上看不出悲喜,即便见她推门而入,也只是淡淡一瞥:“俪娘,你来了啊。”
吴贞俪说不清在那一刻自己是什么感觉。
明明母亲未出阁时并非是这样不咸不淡的性子,京中当时都说柔钧县主生性张扬,是个火爆的脾气。
可如今,即便被女儿撞破夫君纳妾的糗事,闻明柔的神色却依旧冷淡,她不悲不喜,仿佛年幼时抱着女耳垂泪痛骂吴宣舟的,并非是她本人。
吴贞俪当时在她房门前站了许久,她看着母亲那张麻木的脸,只觉得陌生极了。
年幼时,吴贞俪确信母亲是爱着自己的,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如今,她渐渐分不清闻明柔是否还爱她。
闻明柔面上的神色变得越来越冷漠,她还活在相府里,魂却仿佛已经散了大半,哪怕是在自己出嫁那日,吴贞俪也没见母亲再露出真心的笑。
相府平日里的摆件素来沉稳素雅,可她出嫁那天,红绸裹满了整个院落,窗外接亲公子的高谈论阔混着喜庆的锣鼓传入闺房,她身上穿着繁复的嫁衣端坐在梳妆台前。
铜镜模糊的映出她与身后闻明柔的脸。
吴贞俪长得肖似母亲,她们都是一样的楚楚可怜。
铜镜中,闻明柔抬手将一支金钗插进女儿高耸的发间,她的指尖冰凉,声音也凉的像是山间泉水,她唤吴贞俪小字:“珍珍,我只盼你出嫁之后越走越远,最好远离京都,哪怕是我死了,你也不要回来。”
吴贞俪听得一愣,她错愕的抬眼,与镜子里的母亲对视。
窗外锣鼓喧天,热闹的像是一年难得一次的灯会,可她的闺房里,自己的亲生母亲,却在她大婚的当日劝她远走高飞,甚至不许她在自己离世后回来送终。
吴贞俪几乎以为是自己耳鸣,她看着闻明柔,傻傻的反问了一句:“什么?”
可闻明柔却不再开口,只是沉默地扶着她,将她送出了闺房。
红色的喜帕遮住了新娘冰冷的容颜,也遮住了她看向母亲的视线。
指甲陷进肉里留下深红的印记,尖锐的痛感让吴贞俪瑟缩。
马车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相府的门前,鸾台贴在她腿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她,低声唤道:“小姐,相府到了。”
吴贞俪回过神来,她抬手撩开车帘的一角,难得有些胆怯。
她心底万分确信,昨夜那封急信绝不可能出自母亲的授意,那大概率是吴宣舟的算计,可万一呢?
万一母亲是真的病重垂危,她难道要因为这份不确定的怀疑,就狠心不来吗?
若是闻明柔真的出了什么三长两短……
吴贞俪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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