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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_云思山》第49页(第1/2页)
他想起了那日与闻明柔的谈话。
在他俯身吻过闻明柔额角后, 这个一向软弱的女人竟一把推开了他。
她没有跟他大吵大闹,没有说那些“你休想用我来威胁女儿”的废话。
闻明柔恐惧地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她的掌心撑住了窗沿, 握住了那把金剪。
那一瞬间吴宣舟几乎要发笑,他怜惜地开口:“明柔,别再使性子了,一把剪刀,杀不了我……”
他的话还未说完,闻明柔便蓦然抬头看他。
她眼里没有泪,只有满溢的恨。
那恨意如同午夜惊醒时滞空的惊慌,在瞬间激怒了吴宣舟,但还未等他有所动作——
闻明柔的剪尖已经对准了自己的手腕,金剪如同裁剪花朵般割破了她的手腕。
暗红的血从雪白的皓腕上飞溅出来,就如眼前这株即将枯败的海棠。
“老爷?”
丁伯的声音瞬间将吴宣舟拉回现实。
书房空间不大,丁伯的声音虽低,却隐约也被座下之人听进耳里,吴宣舟心里划过讥讽,他垂下眼帘,手中的茶盏落回桌面,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呵,丁伯这个老东西真会挑时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个时间进来!
思绪转到此处,吴宣舟的声音越发温和,他面上的神情如同过往还未纳妾时那般深情:“拿我牌子去宫里请太医吧,另外交代府医,不管药材是否金贵,该用什么药便用什么药,一切以夫人安危为重。”
闻明柔可以死,但不能是现在。
丁伯的神色在他温和的语调中越发紧绷,但他不敢多言,只能诺诺应是。
吴宣舟嘱咐后又顿了顿,特地提高了一点音量:“五皇妃如何了?”
“……按您的吩咐,皇妃已经安置在北院了,如今还未醒。”
“好,皇妃醒后令她不要忧思过度,以身体为重。”吴宣舟唇边含笑,用目光示意丁伯告退。
待丁伯走后,他又端起手边那杯茶。
茶水的热气幽幽上飘,将吴宣舟那张慈悲面容笼罩在内。
他温声细语道:“让诸位见笑了,我家夫人病重,皇妃有心,连夜便回了趟相府。”
话虽如此,但在座的都是聪明人,谁也不会把这话当真。
吴宣舟也不在意他们相不相信,在零散几声“皇妃孝顺”的恭维中,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地切入正题:“今日请诸位来吴某府中,所为之事想必各位心中有数。五殿下失踪一事已经公之于众,陛下限期十日要裴疏给个交代。”
“吴某不才,倒想请诸位指点一二——这十日里,我们能做些什么?”
书房里静了一瞬。
坐在左首的官员姓周,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闻言率先开口:“大人,裴疏接了这案子,若他真查出什么……”
“查出来什么?”吴宣舟打断他,笑道:“查出来江南盐政的贪墨是他‘干的’,还是五殿下的事?”
“他查不出来的。”吴宣舟语气笃定,“五殿下的事,他比谁都清楚。他能做的,不过是十日后给陛下一个交代罢了。”
“那咱们……”
“咱们要做的,是在他给交代之前,先把路铺好。”吴宣舟的指尖轻叩桌面,“刑部那边,王朗坤虽然折了,但还有几个人能用。户部、大理寺,也都有些旧交。十日内,让裴疏的日子不好过——这点事,诸位还是做得到的吧?”
底下官员们对视一眼,纷纷点头,但目光里却神色不定。
正如同吴宣舟一般,他们已经上了闻扶辰这艘将要坠海的大船,如今已经在劫难逃,除了垂死挣扎以外,别无他法。
“吴大人,那五殿下他……”底下还有官员不死心的追问闻扶辰的下落。
一时失势无碍,只要闻扶辰不死,一切都还有机会。
吴宣舟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低着头的身影上。
“严侍郎?”
严真像是被惊醒一般抬起头来,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恭谨:“吴大人?”
吴宣舟的神色阴沉,面上还是那副慈悲模样,他意味深长道:“五殿下自然吉人天相,此事,严侍郎想必心里有数吧?”
他玩味:“毕竟严侍郎你,可是裴疏房内最亲近之人了。”
底下零星传来几声闷笑,严真的脸在笑声中青红交加,他暗中咬了咬牙,面上冷笑一声:“五殿下吉人天相自然相安无事,至于我与裴大人……呵,倘若没我,诸位恐怕至今都不知道裴疏动向!”
呵!一群蠢货,闻扶辰就算是死在裴疏手里,也都不会再出现人前了,竟然还在那做些从龙之功的美梦!
屋内停滞半晌,诸人皆被严真这幅小白脸以色侍人、仗势欺人的姿态噎的面面相觑。
吴宣舟也是一噎,他倒是没想到严真如此不要脸,做这种勾当皮还如此厚!他看了严真片刻,忽然笑了:“严侍郎不必如此……一惊一乍,本官未有责怪你之意,你虽是新入伙的,但本官向来信得过你,昨夜裴疏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严真眨了眨眼,便也顺着台阶收了脸上怒气,他面上露出思索之色:“回大人,下官昨夜派人盯着相府,只听说裴相书房亮了大半夜的灯,似乎在翻卷宗,旁的……倒没什么异常。”
“翻卷宗?”吴宣舟轻嗤一声,“她倒是勤勉。罢了,散了吧,诸位回去各自准备,这几日,怕是有得忙了。”
众人起身告退。
严真跟在人群最后,走到门口时,脚步微微一顿。
他转过身,朝吴宣舟拱了拱手:“大人,下官忽然想起一事,想再请教一二。”
吴宣舟抬眸看他,似笑非笑:“哦?”
“是关于令牌案的事……下官怕隔墙有耳,可否借一步说话?”
吴宣舟盯着他看了几息,半晌后他讪笑一声:“怎么?严侍郎对此有所高见?”
严真敛眉:“高见倒是称不上……只是下官觉得此事是否过于巧合?王朗坤此人再如何糊涂也在刑部主事多年,五皇子府中令牌与东宫令牌所制工艺相差颇大……”
吴宣舟挑眉,冷笑一声打断他:“说不定便是王朗坤这个糊涂玩意手滑呢?依本官看来,此事便到此为止了,您说呢,严侍郎?”
严真垂眸,后背被吴宣舟这意有所指的话吹的发凉,他心知今日自己是在这老狐狸嘴里掏不出东西来了,随即便躬身告辞:“吴大人您言之有理,下官这便先行告退了。”
书房的门在他身后合上。
吴宣舟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唇角勾起一点意味不明的弧度。
“去,派人跟着这位严侍郎。”
他嗓音低柔,似呢喃般说道。
书房屋檐之上,瓦片微响。在吴宣舟的余光中,一道黑影如同夜鸟般掠了出去。
而在另一边,出了书房后,严真脚步不停,一路穿过回廊向北走去。
他的手揣在袖中,面上端的一副沉稳模样,实则心里已经骂开了。
靠!好你个裴君慈!他在五皇子党中忍辱负重当间谍已经身心俱疲了,竟然还给他额外派任务!
想起昨夜自己酣睡之时,屋内木窗忽然大开,冷风呼啸而入,将他梦中的美娇娘吹了个七零八落不说,屋内残烛影影绰绰之下,床前更是不知何时站了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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