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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_云思山》第55页(第1/2页)
“我知道你利用我,可我以为、我以为你真的把我当朋友。”
吴贞俪崩溃般地捂住了脸。
“可为什么你直到现在还是这么冷静?如果我们是朋友,你为什么不来安慰我?”
羲慈坐在茶几的另一侧,沉默地像是一块没有知觉的石头。
直到空气沉默,吴贞俪的心也渐渐沉下去。
她才开口。
“俪娘。”
羲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个很久远的梦。
“很久以前,有人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我生活的家族是一棵繁茂的大树,大树的树冠遮天蔽日,却从来不是为了掠夺,而是为了庇护。”
吴贞俪愣住了,她不明白羲慈为什么说这个。
幂篱后羲慈的眼神渐渐空了。
那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
那时她刚刚到裴家不久,她对这个世界没有归属感,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话本的背景,那段时间她活得很肆无忌惮。
那日,她坐在祖父面前,仰头去看天空。
“祖父,你不觉得我这样很惊世骇俗吗?”
裴家世代名门,倘若不是原身的母亲想要毁了裴家,又何至于做出让她女扮男装的荒唐事。
她以为祖父会叹气,会苦口婆心地劝她找个时间死遁。
但他却没有。
祖父只是平静地往她杯中倒上茶水,雾气朦胧住小老头的脸,他说:“慈儿,你能在朝堂中站稳脚跟,是你的本事,你母亲是做错了事,但你又何其无辜?”
她愣住。
祖父却只是慢悠悠地笑,他看向自己不省心的孙女,目光平和又坚定:“慈儿,祖父不知道你究竟要做什么,但有一段话,祖父想送给你。”
“您说。”
“慈儿,你要记住,世界的真相永远掌握在赢家手下,只要你赢了,你说的所有话,便都是真理。”
“而裴家传承至今,为的从来都不是春秋万代,你是我裴家子孙,便当受我裴家庇护,你想做什么,祖父都支持你,这份承诺无关男女,你是我的孩子,我无理由支持你。”
羲慈的面容笼罩在茶水的雾气中,她握住了吴贞俪的手,幂篱下她的神色前所未有的温柔。
她说:“俪娘,如今我也将这段话送给你,你别害怕。”
那双手冰凉得没有一丝人气。
但羲慈的目光却温柔又坚定,她看着吴贞俪,轻声道。
“你走的路是正确的路,孤独的路,或许没有人能理解你,但它没有错。”
“而我帮你,是因为你是我选中的人。”
窗外的银杏叶打着旋融化在一片金黄中,炉中的檀香细细燃烧,白烟袅袅。
羲慈的声音如同溪中的泉流,清澈又低哑:“但这份帮助也是有代价的,我希望以后你在碰到其他人需要这份帮助的时候,你也能如我一般伸手。”
吴贞俪抬头怔愣着看羲慈。
窗外有云慢悠悠的遮蔽天空,将银杏的树干打出一道庞大的影子。
吴贞俪的身影被笼罩在影子之下,陌生的、澎湃的东西在羲慈的言语里发芽。
她反手握住羲慈的掌心,被她手中的冷意所惊醒。
她看不透羲慈,却还是颤着嗓音问:“那你呢?”
羲慈静静看她,她像一尊永远无法被沾染上污垢的白玉。
“俪娘,我会一直站在你们身前,倘若你感到迷茫了,你就抬头看我。”
暖意从羲慈冰凉的温度里传达到吴贞俪的四肢百骸,她不知为何自己还在流泪:“不、我问的是你,你自己在哪里?羲慈?”
羲慈一怔。
她凝视着杯中旋转的茶叶,静默了片刻。
“俪娘,我一直在做我想做的事。”
羲慈笑了笑,伸手擦去了吴贞俪的泪:“别担心我。”
第42章 戏中之戏
京中茶坊, 二楼雅间。
厢房内面朝走廊的木窗微启,戏子咿呀的唱腔穿透薄薄的窗纸钻进室内。
戏子捏着嗓子,水袖一甩,满头朱钗晃颤间, 悠悠的唱腔混着满室茶香传入闻延卿耳中。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闻延卿坐在窗边,手边的茶已经凉透, 他却浑然未觉。
楼下人声鼎沸, 叫好声混着铜板落盘的脆响“叮铃”一声将他惊醒。
“殿下?”
屋内,文渠察觉太子走神,轻声唤道。
“金吾卫那边有消息了?”闻延卿身穿劲袍微倚在榻上, 一头长发紧束, 午后暖光穿过窗纸映在脸上,更衬得那张面容谪仙似的不染凡尘。
“是。”文渠替他换掉凉茶,轻声道:“郑侍郎那边刚派人往东宫传话, 说抓到了贼人, 让我们的人过去认尸,此刻通传之人想必还未到东宫。”
尸体?
闻延卿微诧:“曹荣章死了?”
昨日闻延卿从裴疏府中出来时已是戌时三刻,深夜出府自是要避开大道。
说来也巧,不走大路, 竟让他与曹荣章碰个正着。
东宫与相府坐落之处在两个方向, 曹荣章身为东宫属官, 日常居所临近东宫, 即便深夜鬼混,无论如何也走不到裴疏府邸附近。
在看到曹荣章此人后,闻延卿便第一时间知会了元一调人,自己在当下则跟上了曹荣章。
而元一那方, 他收到讯息已是一刻钟后,顿觉事情不妙。
这几日曹荣章处迟迟未有异动,盯梢的手下回报,说他除了下值后爱喝几杯小酒,别无嗜好。
若非今夜太子来讯,元一几乎要怀疑自己查错了方向。
可晚间手下才来报,说曹荣章今夜出府,此刻还在酒坊之中。
酒坊在南,裴府在北。一南一北的距离,曹荣章又无绝世武功,怎能在重重盯梢下插翅难飞?
元一当即冷笑,令盯梢暗卫破窗查看——果然,曹荣章并不在酒坊内。
而闻延卿这边一路尾随,他一身武艺承于裴疏,跟踪一介白身,自是手到擒来。
但,怪事偏偏发生就在一瞬之间。
夜已深,曹荣章一路躲闪,做贼似的瞻前顾后。
闻延卿游走在屋檐,眼见他即将跟迎面的打更人撞上之际——打更人手中灯笼烛光摇曳,就这么一瞬功夫,曹荣章不见了。
当下闻延卿简直大呼见鬼。
待打更人走后,他在拐角处张望,才发现一条暗道。
这条暗道恰好连接城南酒坊与吴宣舟府外的一条巷子,相距不过百步。
于是便有了今日早朝后东宫失窃一事。
屋内,文渠刚回过神来,在闻延卿即将不耐时赶忙回答:“……来报之人未曾明说,只道郑侍郎在吴相府中发现了尸首。”
闻延卿指尖微微一缩。
死的若不是曹荣章,又会是谁?
“吴宣舟府内今日生了变故?”
文渠跟不上他的思路,一声困惑的“啊”还未出口,屋内便响起元一的声音。
“殿下,吴宣舟府内暗线来报,说五皇妃失踪了,府中正四处搜寻。”屋顶横梁处,元一的脸猝不及防倒挂下来,吓得文渠手一抖,壶嘴磕在杯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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