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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_云思山》第66页(第1/2页)
裴疏的眸色在烛光里渐渐幽深,她无力地摩挲了一下闻延卿的唇,轻声问:“曦光,你究竟想要什么呢?”
闻延卿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唇上的手指吸引,湿润的呼吸扑打在裴疏的指腹间。他握着她的手,虚虚下滑,近乎艰难地将思绪从泥潭里拔出来。
他究竟想要什么呢?
闻延卿拽住裴疏的衣袖,她的身躯向前倾倒。
潮湿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泪痕在时间里干涸,将肌肤刺得干疼。
闻延卿将裴疏的手拉起,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他的额头抵在裴疏肩头,每一次呼吸间,都被她的气息包裹——如此亲密,如此令人眩晕的距离。
扑通——
扑通——
扑通——
掌心下,胸口里藏着的那颗心跳得失序。
心脏跳跃得太快,被触碰的喜悦到了极点,竟然让闻延卿生出了剧烈的痛意。
他艰涩地呼吸,气息打在裴疏的锁骨上,将冷白的肌肤染得潮红。
“君慈,你救救我。”
他的泪再度将裴疏打湿。
好痛苦,无法被看见、无法被接受、无法……不喜欢你。
温暖、磅礴的气息将裴疏整个人包裹在内。闻延卿的心跳得太快,这一瞬竟让裴疏生出错觉,仿佛那快到极致的心跳,是从她自己胸口传出的一般。
她的手掌从闻延卿的颈后松开。
脑中,自她醒来后一直沉默的系统不知为何开始疯狂地嗡鸣。
【呲——宿、宿主,不可以——】
裴疏的手掌滑到他脊背,在闻延卿看不见的地方,她的眼神渐渐涣散。
【宿主,不可以——】
系统冰冷的声音像是带刺的绳索,将裴疏开始涣散的眼神重新聚拢。
【宿主,你不能答应太子,否则——】
脑子里疯狂的嗡鸣打乱了裴疏所有的思绪,她原本想推开的手失去了控制,落在了闻延卿的腰间。
拥抱的触感很轻,轻得像一场美梦。
裴疏疲惫地将头靠在他肩上,淡淡的龙涎香舒缓了她因痛苦而紧蹙的眉。
“嗯。”
时间被极度拉长,裴疏所有的动作都慢了下来,比蜗牛爬行还要缓慢。
闻延卿从未想到,自己会从裴疏的嘴里得到一丝半点的回应。
他试探着,语调都在颤抖:“君慈?”
但拥抱住他的人却不肯再给他半分回答,裴疏的呼吸轻柔地洒在他的颈后。
这一瞬,幸福像泡沫般降临,又碎去。
闻延卿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裴疏真的回应他了吗?还是他因为过度紧张而产生了错觉?
不。
应当是假的吧?
裴疏……他应当是不喜欢男子的。
那日在金黄别院见到的女人身影,又滑过闻延卿眼底。
他抓住裴疏的手,愈发用力。
她也曾与裴疏这样靠近过吗?
应该是真的吧?那一声回应。
如果是真的,那他现在算什么?不见光的外室?
闻延卿的呼吸急促起来,一时间又恼又恨,却怎么也舍不得推开怀里的人。
直到时间拉得太长,裴疏的手从他腰间落下。
闻延卿这才发现——原来并非她不愿回应,而是她不知何时,又睡了过去。
第50章 裴相之能
深夜, 乾心宫。
殿内烛火燃了大半,烛泪堆在台底,凝成一摊形状古怪的残痕。
雍荣帝靠在御案后的椅中,手边的茶尚有余温, 他一头乌发夹白, 眉宇间留有深深的皱痕。
他垂眸盯着案上摊开的几份奏折。
折子上的字迹各不相同,说的却是同一件事——太子闻延卿今日借金吾卫之手围困左相府邸, 惊扰朝廷命官家眷, 有失储君体统。
雍荣帝嗤笑一声,将满桌的折子往外一推。他视线下瞥,对上金吾兵丞司马鲁的头顶, 一本折子丢在了司马鲁跟前:“爱卿, 瞧瞧你手底下干的好事!”
皇帝的语气不温不火。
司马鲁跪在殿中,奏折里的字句落进眼底——字字控诉太子借金吾卫之手肆意妄为。他心下暗惊。
五皇子失踪,按理说其党羽此时当明哲保身、暂观其变, 待五皇子行踪确切再做计较。可这些人竟还敢如此嚣张!
司马鲁额角沁出冷汗。他偷窥皇帝面色, 却见对方面上无波无澜,一时竟也分辨不清这位陛下究竟是怒是静。
他自下午奉旨入宫,已在宫中待了三个时辰有余。
吴宣舟府里的事,入宫前他便听下属悉数回禀。伴君如伴虎, 司马鲁能在皇帝跟前活到今日, 不敢说对皇帝的心思十拿九稳, 但三五成把握, 他还是有的。
皇帝召他入宫,恐怕并非为了问责。
司马鲁生得一张方正的国字脸,肤色微褐,不开口时眉目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颇为唬人。
可在雍荣帝面前,他却乖觉得像被拔了利爪的猛虎。对上皇帝阴晴不定的视线,他恭敬叩首:“陛下,请容臣回禀。”
雍荣帝端坐椅中,不言不语,只眉梢微挑,便是“准了”。
司马鲁直起身,声线愈发平稳:“启禀陛下,今日臣下属郑光带兵入吴相府,乃奉陛下御批之缉捕令行事。令上写得明白——协助东宫追捕失窃要犯,若有阻拦者,可依律处置。金吾卫不过是按章办事。至于这折子上写的‘惊扰家眷’‘有失体统’——”
他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眼底滑过一丝鄙夷。
吴宣舟那老匹夫,府中藏了十八房美妾,为老不端不说,竟还有脸让人上折子主持公道——当真是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司马鲁心下不齿,面上却仍端得一派肃穆。他抬起头,目光直视雍荣帝,接着道:“臣等只知奉命拿贼,不知何为体统。若陛下觉得臣等行事欠妥,臣甘愿领罚。只是吴相府中,金吾卫确实搜出了打斗痕迹,也确实……抬出了四具尸首。”
雍荣帝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奏折上报的事,早在下午太子进宫前便传到他耳中了。如司马鲁所想,他喊人进宫不是为了赐罚。可想归想,司马鲁这番话说得颇为不敬,难免让皇帝心中生出薄怒。
雍荣帝当即冷笑一声:“司马鲁,你这话是在告诉朕,你没错,错的是那些参你的折子?”
司马鲁听皇帝语气里的薄怒不似作假,心下一紧,连忙跪地叩首:“臣不敢。臣只是据实以报,望陛下恕罪!”
“据实以报?”雍荣帝哼笑。他目光从司马鲁身上移开,随手捡起御案上的一本奏折翻阅,似无意追究,反道:“那你倒是跟朕说说,你搜出的那四具尸体,都是什么人?”
司马鲁答道:“三男一女。女尸经辨认,乃是柔钧县主。男尸中有一人,乃是吴相府中老仆丁氏,此人死于箭伤,当场毙命。另二人身份待查。”
雍荣帝批阅奏折的笔微顿,墨汁在纸面上洇开一点。
柔钧县主,他的义妹。
死讯是今日午时送到他耳边的。闻明柔之死,如同火星落入热油,将雍荣帝心中好不容易压下的杀意再度点燃。
皇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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