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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_云思山》第72页(第1/2页)
裴疏松开闻延卿的指尖,抬手斟茶。
指尖一空,闻延卿平复了一会心情,才拿起面前的茶水:“裴大人与严侍郎可否有私事要谈?”
严真已经尽力不去看这两位之间了,但闻言还是不由咋舌,太子这言下之意便是如果不方便他听,便要回避了?
他暗暗佩服裴疏,这当真是御妻……、呸!严真啊严真,你不得乱想!
裴疏瞥了眼严真面上古怪的神色,无奈地压了压额角,她暗中踹了严真一脚,示意他收收表情,面上却不露端倪:“下官与严侍郎之间并无什么私事要商议,殿下请坐吧。”
桌下的腿被踹了个正着,严真倒吸一口凉气,一时间脸上什么表情都收了个干净,他连忙附和:“裴大人说的是极,在下与裴大人之间并无私事,可谓清清白白。”
闻延卿:“……”
说得他像什么小肚鸡肠的人似的。
他面无表情盯了严真一眼,呵,在裴疏面前给他上眼药,他记住了。
裴疏眼皮一跳,只当自己眼瞎,她无视闻延卿与严真之间的暗流涌动,将话题掰回正轨。
“不说这些了,严侍郎今日来相府,是为何事?”
严真捧起热茶,勉强抿了一口,才将心思扭转回正事上,他端正了一下面色:“裴大人,昨日您手下走前曾令我留意吴相府中动静,果真,他昨夜派人往城外递了信,在查五皇妃的下落,此事他不敢声张,故而行事极为隐蔽。”
“查五皇嫂?”闻延卿忽然出声,他垂眼盯着杯中落底的茶叶,语气淡淡:“五皇嫂不是在相府养病么。”
严真一愣,看向裴疏,一时间手心发汗。
难道搭救五皇妃一事……不当在太子面前提?
裴疏手指摩挲杯沿,并未抬头:“殿下,您不是已经在别院见过五皇妃背影了吗,为何有此问?”
闻延卿不语,捏住茶杯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哈,果然。
他闭了闭眼,轻声问:“是别院里的那个女人,叫什么……慈的,跟您说的?”
严真侧头,看了裴疏一眼。
哪怕太子只说了一个字,但他也知道话中指代的是谁,羲慈这个名字他也是上次行动时才听闻——裴疏做事向来不露端倪,他跟裴疏办事三年,至今都未曾摸清其暗中底牌,甚至连他手下办事的人都未必知晓全貌。
“殿下和羲慈聊过了?”裴疏的语气没什么变化,闲聊般说道。
“嗯。”闻延卿的语气不自觉放轻了一些,情爱当真折磨人,刚刚他才因为裴疏的亲近而心生喜悦,此刻却又因为一个女人的名字而感到酸涩,他觉得自己丑陋,却又忍不住试探:“她说话的方式……很像您。”
严真敏锐地低头喝茶,不参与这二位之间的交锋,拉拢五皇子妃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此人去办,那说明裴疏对羲慈信任至极,都到这关系上了,说话像裴疏几分也正常,不是常说近墨者黑吗?
裴疏笑了笑:“嗯,羲慈是我的人。”
她没去看闻延卿面色,话锋一转,发问严真:“吴宣舟的人查到哪了?”
严真立马放下茶盏,端正了面色。
“他手下兵分两路,一路往南,一路往东,但都是障眼法。”
他的指腹沾湿茶水,在石桌上划出方向,继续道:“不知道吴宣舟手下的人是怎么查的,许是瞎猫碰见死耗子?他此番再往城西去查,虽然安置五皇妃的别院大隐于市,他手下的人暂时还没摸到门路,但若再给他三五日,只怕——”
“三五日够了。”裴疏接话:“等吴宣舟的人查到别院,五皇妃早不在那处了。”
闻延卿语气放低,很快便调整了心情,加入对话:“如果五皇嫂可用,那现今吴宣舟怕的恐怕不是找不到人,而是怕五皇嫂自己站出来。”
裴疏面色如常,颔首应下:“是,五皇妃处我已有安排,方才我们讨论的蛮夷一事暂且按下不表,现如今朝中最棘手的恐怕便是针对东宫的弹劾。”
严真接口:“今日早朝,五皇子一党率先发难,早朝虽只提及您借金吾卫之手搅乱重臣府邸,但其后手不可不防。”
闻延卿面色不变,仿佛在早朝上被老臣指着鼻子骂的人不是他一般,他把玩着腰间玉佩:“孤记得吴宣舟府中死了个老仆?恐怕明日便能从那老仆屋中搜出与东宫相关的物件,说是东宫示意那老仆借柔钧县主之死行刺当朝宰相。”
裴疏顺势叹息一声:“可惜了,倒是个忠仆。”
严真一愣,垂了眼,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吴府一事距离现今不过一夜之长,但此刻想起却恍如隔世,他想起五皇子妃那日的神情,面露惘然,不自觉开口:“那柔钧县主……就这样白死了吗?”
亭中一静。
话一出口严真心下便生了悔意,柔钧县主再不济也是皇室血脉,天家的事,不是他们做臣子该议论的。
眼见面前二人不语,严真手掌发麻,他刚想起身告罪,便听闻延卿接话。
“县主一死,五皇妃在相府没了牵掣不说,便是龙椅上的那位,想必也是乐见其成的。”
裴疏眼中并无意外,她微抿茶水,静静听这对君臣谈论。
严真腿一软,此前他虽投靠裴疏,但并未真正与太子如此近距离相处,故而今日在裴疏院落见到太子,一时之下倒是失了分寸,幸好这位太子如同坊间传闻那般,是个温润的公子,并未借此怪罪于他。
他面转太子,低下头去,脸上恭敬更添一分:“下官愚钝,望殿下提点。”
闻延卿微顿,他转眼去看裴疏,见她并未开口阻拦,而是眼带鼓励之色,轻咳了一声,才说道:“严大人,倘若你是当今,想要清算朝中权臣,你会如何布局?”
他一出口,说的就是大逆不道之言,严真额角冷汗‘唰’的一下淌了下来,他顾不上接话,连忙从石椅上起身,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殿下!臣、臣万万没有不轨之心啊!”
闻延卿见他胆怯,不由失笑,他伸手去扶严真:“严侍郎,你我不过私下闲谈,三言两语做不了数,孤心知严侍郎忠心,又怎会质疑侍郎?”
严真心下动容,虽被闻延卿扶起身子,却仍低头,恭敬道:“殿下,话虽至此,但仍要留意隔墙有耳!”
裴疏闻言抬眼睨严真,眉梢一挑:“严侍郎,您这是把下官当空气呢?”
严真后背一麻:完了,忘了这位祖宗!
他满头大汗,先是对闻延卿行礼谢过,后又向裴疏作揖:“裴大人,下官、下官并无此意。”
裴疏见他着急,单手支头,安抚道:“严侍郎,既是私下交谈,便不必如此紧张,坐吧。”
闻延卿眼中含笑,见严真坐下,便直截了当开口:“严侍郎,当今要除吴宣舟之心几乎是人尽皆知。”
“柔钧县主表面只是一介女眷,虽有皇室血脉,但这些年来,终归与……生疏。”严真接话,提及皇帝时他手指向上,到底还是不敢直呼。
“关系虽疏远,但民间有句俗话说得好——打断骨头毕竟还连着筋,父皇哪怕再不喜这个义妹,在他要动吴宣舟的关键时候,柔钧县主一死,且死于自缢,几乎算是将吴宣舟的把柄主动递交进父皇手中,恐怕我这位父皇得知义妹之死,伤感不过一日,便要拍手称快。”
“殿下此言有理,但吴相并非蠢笨之人,怎会公然承认县主自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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