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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_云思山》第74页(第1/2页)
他哼笑一声,吴家名下又无皇子,区区一个贵妃,难道还能比太子尊贵?
水面忽然哗啦一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魏忌扫眼去瞧,只见一个脑袋从水里探出来,大口喘着气,是林公公。
他皱了皱眉,这两人是听他领了吴贵妃差事自告奋勇说要帮他办事的,来时说自己精通水性,此刻一看,啧,不过尔尔。
水下的世界昏暗浑浊,单薄的衣物贴紧肌肤,冻得小圆子手脚发麻。
但他不敢就这么上去——总得在水底待够时候,才好交差。
他憋着气往下沉。离水面越远,光线越暗,最终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灰绿。
眼球被池水刺的生疼,但他也不敢闭眼,宫中的荷花池常年不换水,谁知道底下有什么。
小圆子的手脚渐渐发僵,脑袋也浑浑噩噩的。他左右环视,没见到林公公的身影,心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
再憋一会儿,等会儿上去,要是魏公公问起,他就说池底下浑浊,什么也找不着好了。
他打定主意,正打算上浮透气,脚尖却碰到了池底的淤泥。
淤泥软烂,被他一脚踩得搅起一团浊雾。他嫌恶地蹬了一脚想借力上浮,却反倒被泥雾迷了眼,手脚划动间失了方向,等再睁眼时,也不知自己到了哪里。
小圆子先是一慌,随即又稳住了心神。
他家靠捕鱼而生,入宫前随父出海,自然善于水性,他明白眼下这种情形万万不能慌——先不管到了哪里,先往上游出水面透口气再说!
他正要蹬水,脚尖却在淤泥里碰到了什么东西。
硬邦邦的,硌脚。
他下意识低头去看。
只见深色的淤泥里隐约露出一角玉白,泛着幽幽冷光。
小圆子心里一突。荷花池里怨鬼多,宫中都传遍了。据说太子幼年时便差点在这池子里出事,若不是当日裴家公子将他从水里捞起,恐怕……
他心里想着事,可手比脑子快,恐惧还来不及涌上来,指尖已经握住了那物。
小圆子本已被冻的已经没了知觉,但那物刚一入手,冰凉的触感就顺着手臂流窜,那一瞬脑子里什么白骨什么怨鬼都涌了上来,但这些都不及他手快,他那死手一把攥住那物,一个力拔,淤泥散开,露出全貌。
是一枚玉佩。
白玉质地,雕工精细,哪怕在水底泡了许多年,依然能看出用料极好。
小圆子的心砰砰跳起来。吴贵妃的赏赐还不知道有没有命花,还不如将这玉拿去卖了,恐怕更实在。
他将玉佩胡乱塞进怀里,蹬水往上浮。
林公公在岸上等了许久,正纳闷小圆子怎么还不上来,眼前便炸开一团水花。
小圆子的脑袋探了出来,大口喘息着,脸冻得发白。
他扒着池沿左右张望,不见魏忌身影,不由纳闷地看向林公公:“魏公公人呢?
林公公被他提醒,先是一愣,后转头张望:“……这?”
小圆子见他比自己还茫然,不由蹙眉:“魏公公不在,那咱们这差事跟谁交代?”
两人正犯愁间,岸边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来人面白无须,穿一身深青色宦服,瞧着面生,年纪不大,一双眼睛却沉沉地压着人,让人不敢直视。
“二位公公辛苦了。”那人笑了一下,语气温和,“魏公公临时有要事,被叫走了。今日的差事,便由咱家代领,两位公公搜了半晌,池子里可有收获?”
林公公赶忙摇头:“回公公,底下什么也没找着。水太浑,池子又大——”
“那这位公公呢?”那人打断他,转而看向小圆子。
小圆子怀里揣着玉,心虚得很,垂下眼睛不敢与他对视:“公公,池子里没见着贵妃的朱钗。”
“这样。”那人也不为难,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林公公急了:“这位公公,那赏钱——”
那人脚步一顿,像才想起来似的:“倒是咱家忘了。魏公公走前有交代,说是晚些时候去他房里取。”
说完便走了,步伐不紧不慢,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小圆子与林公公对视一眼,暗叹倒霉。
但人走了,再泡在池子里也不是个事儿,便纷纷上岸。
日光正好,林公公拧干了里袍,见小圆子上了岸后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由踢了他一脚:“愣着干什么?抓紧把衣裳拧干了,回去换衣裳,冻死个人。”
“……哦,好。”
乾心殿。
安公公垂手立在御案旁,轻声细语将打听来的消息回禀于圣。
“……吴贵妃身边的姑姑说,那朱钗是您早前所赐,意义非凡。娘娘这些日子寝食难安,这才急着让人去打捞。魏公公今日已经带人下了池子,算算时辰,这会儿也该上来了。”
雍荣帝手里的朱笔顿了一下,在奏折上洇开一个红点。
“寝食难安?”他搁下笔,声音听不出喜怒,“朕倒是头一回知道,朕的贵妃如此念旧。”
安公公不敢接话,只将头埋得更低。
雍荣帝靠在椅背上,眯着眼想了片刻,忽然开口:“去,把魏忌叫来。朕倒要听听,他这一趟捞出了什么。”
……
林公公跟小圆子换了干衣裳,踌躇着到了魏忌的房门前。
魏忌刚升官,院子里头伺候的小太监还未完全调配到位,故而两人来时门房的小太监也散漫得很。
魏忌的房门关着,里头静悄悄的,未听半分响声。
林公公硬着头皮抬手敲了三下:“魏公公?奴才们来领赏了。”
无人应答。
两人对视一眼,小圆子吞了口唾沫,声音发紧:“魏公公?您在里面吗?”
叩——叩——叩——
三声响后,一片死寂。
小圆子眼皮乱跳,心中慌乱,不由拉住林公公衣袖:“公公,要不我们走吧?魏公公许是还没回呢?”
林公公瞪他一眼,甩袖咬牙:“来都来了,今天咱家就是睡在这院子里,也得把赏钱拿到手!”
说罢深吸一口气,伸手推门:“魏公公,奴才们失礼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
屋里光线昏暗,窗子关得严严实实。
林公公抬眼,便见到魏忌正坐在桌前,姿势端正。
他心里一紧,暗恨他装腔作势不开门,害他推门而入,失礼被抓个正着,但脸上却挤出谄媚的笑:“魏公公,您这在屋里,怎么也不应咱家几声?咱家还以为这屋子里头没人,这才——”
他弓着腰往前走了两步,忽然顿住了。
桌上有一摊深色的东西,正沿着桌沿慢慢往下淌。
嘀嗒。嘀嗒。
小圆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抖得不成样子:“林、林公公……血……”
林公公的腿一下子软了。
“魏、魏公公……魏、魏忌?”他哆嗦着喊魏忌名字,伸手轻轻一碰。
“扑通”一声,魏忌的身体从椅子上滑落,掉在地上,他脚边的血溅了起来,将林公公的衣摆沾染上血痕。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和唱念声——
“魏公公!陛下有请——”
传报的太监推门而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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