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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_云思山》第84页(第1/2页)
文渠站在他身后半米, 见他久久未翻动一页,心虚地垂头盯地,恨不得能把石砖盯出一条精美的盘龙来。
“……严郎凑近细看, 两人肩头相抵, 气息交融。”闻延卿喉间滚出一声冷笑,语气与其说是玩味,更像是在念什么罪己书似的, 文渠离太子最近, 他发誓自己听见了磨牙声。
“殿、殿下,这话本子都是胡编乱造的,当不得真的。”文渠脊背发凉,结结巴巴地劝道。
闻延卿一张玉面被气得铁青, 掌中的纸被用力过猛揉捏出褶皱, 他没理文渠, 冷冷念道:“月下, 二人双手相叠,裴…轻声道:真真,自你入府,我便知, 此生难放。”
“呵,好一个此生难放!”
‘啪’的一声,话本被闻延卿摔在桌面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溅出几滴,落在桌面。
一个没名没分的小人,也敢跟自己抢人?
闻延卿喉间翻滚,压下作呕的恶心,一双眼已经冷了个彻底。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阴影从发梢盖住了眼睛。
“元一。”
“……属下在。”
元一从房梁往下跳,头皮都发麻,太子不会是要下令让他杀了严侍郎吧?
“去查,京中是谁在背后搅乱裴相名声。”他冷眉冷眼,看起来跟冻人的冰雕似的:“这些话本……呵!无稽之谈,让人寻个由头全收缴了。”
“是!”元一领命后停顿一刻,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迟疑地抬头看了看自家主子的脸色。
闻延卿将本子丢得更远,转而抬手喝茶,见元一表情古怪,问:“何事?”
元一表情变换一阵,试探般地开口:“……那您与裴相的话本?”
闻延卿一愣,挑了挑眉,语调有些古怪:“我?与老师?”
元一看他表情奇怪,不知道太子究竟是生气还是不生气,但按照以往的经验来判断,元一觉得太子怎么着也不会发大怒才是,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谨慎地开口:“是,京中近日除了裴大人与严侍郎的无稽之谈之外,偶尔也有大胆的写书人,传了您跟裴大人的……”
“一并缴了。”闻延卿调整了下表情,淡淡嘱咐。
他跟裴疏关系如何,用不着外人来说三道四,若日后他登帝位,旁人恐怕还得用此事来诟病裴疏,呵,老师喜欢他这件事,嗯……暂时他自己知道就行了。
元一看他眼里的冷意一瞬跟春日降临似的融了,立刻秒懂:“是,殿下。”
文渠眼见着一场将要爆发的风暴就这样三言两语散在了元一的话里,暗中给他递了个‘佩服’的眼神。
元一:“……”
太子身边伺候的人这么多,也就文渠这个傻子恪守本质,天天变着法子地想将太子掰回‘正路’,当真是恨不得给太子当娘的心思都有。
呸!元一你想什么呢!大不敬!
元一的脑子转了个来回后,打了个哆嗦,连忙从太子跟前退下了。书房的门开了又合,带进一小股暖风,吹得案上的宣纸微微翻动。
而在他走后不久,书房外仆人来报:“文公公,东宫有客来访。”
这等杂事按理来说不该直接传到闻延卿耳边,通常是要先过文渠一手,再根据来人的身份地位与重要性分一二三等通报给太子。
而自太子入朝亲政,又美名颇佳之后,每日给东宫送拜帖的人便如过江之鲫,闻延卿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如同往日那般又是一群自觉才高八斗的书生送帖来访。
若是这种人,一般都是到不了闻延卿面前的,他手下自有一班幕僚替他掌眼,倘若此人当真有本事,最终才会被引荐到他跟前。
但这次来访之人身份却似乎有些特殊,文渠不过出去半刻的时间便走了进来。
闻延卿看他:“是何人来访?”
文渠面色古怪:“殿下,此番有两人来访,一人自称童家家将,衣衫褴褛、满面风霜,说是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于您,门房处确认了身份,此人身带‘童’字牌,确实是童家人。”
“童家?”闻延卿一愣,倒是也有些出乎意料了。
这些年,由于自己并非真太子的缘故,他自觉与童家无亲缘关系,占了原太子的名字、地位、老师本就已经不妥,再如何也不能厚颜无耻地将原本太子的亲缘也一并占了,故而他与童家间的往来便日渐稀少。起初逢年过节还有书信问候,后来或许是看他有意疏远,童家那边的书信来往渐渐也变得少了起来。
到如今也有十余年过去了,他对童家的了解也就停留在兵部的塘报上,更深的情况便也不清楚了。
“是。”文渠略一迟疑,后又接话:“而另一位访客则是裴大人。”
闻延卿从案后站了起来:“老师来了?”
与童家来访东宫一样稀少的便是裴疏的来访。
这些年,不夸张地说,几乎是闻延卿一直跟在裴疏的身后跑。早年闻延卿还未及冠时,裴相府几乎成为第二个东宫,里面甚至还专门给闻延卿备了一间侧房。但裴疏本人却极少拜访东宫。
一是为了避嫌,毕竟朝中重臣明面上与太子来往,传出去对东宫也不利,不管暗地里如何,在面子上,裴疏这位右相总要收敛几分。二则是政务繁忙,裴疏确实也没什么空闲的时间出府,以往闻延卿要见她,也是先让人通传,而后在她处理政务的空隙里见缝插针地聊上一会。
“是……裴大人说是今日难得闲适,跟府中家仆出门,恰好逛到东宫附近,便想起您来了。”文渠眼观鼻,鼻观心,对太子的双标视若无睹。
哼,他就知道裴疏心里有他。
闻延卿抚了抚袖子,压了压上翘的唇:“童家的人一路走来风尘仆仆,先安置在偏院令他休息片刻再召见,莫要声张。”
他从案后踱步出来,不经意打翻了砚台,磨好的墨顺着木桌的纹理染黑了他的衣袖,闻延卿蹙了蹙眉:“让裴相稍等片刻,我身上脏污,梳洗一下再去见他。”
文渠:“……”
他看了看太子衣袖上针眼大的墨点,闷闷应了声:“是。”
……
裴疏今日来东宫确实也有几分突发奇想。
按理来说拜见太子应当先上请帖才对,往日她规矩守得都极好,明面上不会让人揪出任何不妥的地方。
东宫大门处种了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时,绿意几乎要遮蔽整片门前过道。她想起闻延卿刚及冠搬到东宫时,总说门前这棵老树阴森,让他走过便不自觉地打寒颤,为此没少拿这事当借口说要留宿相府。
“……殿下说他稍后就来,请大人您先到侧……”
裴疏恍然回神,便见到跟前站了个小太监,她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但眼见来人并未有带路的意思,她心想许是闻延卿今日公事繁忙并无空闲见自己。
也是,自己这般不打声招呼就来确实有些失礼,闻延卿如今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还未入朝整日粘着自己的小孩了。
“无碍,本就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偶然在路边买了些吃食,路过东宫恰好想起殿下,便不请自来罢了。”她笑了笑,示意青风从怀中取出油包,油纸裹着的糕点还带着一丝余温,取出时,甜味从油纸里飘出,裴疏温和道:“若殿下有要事先忙便是了,裴某这就先告……”
她话还没说完,身后便掠过一阵潮湿的风意,青年人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后:“裴大人,这才没来多久就想走了?”
闻延卿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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