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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_云思山》第91页(第1/2页)
两个丫鬟闻言面面相觑,红禾率先抬起头来,眼里带着几分困惑:“大人,我们只是去郊外小住一段时日……”
裴疏的目光移向窗外,口吻温和:“京中这几日不太平,我们去别院只是简装出行,既然主子不在家,府中该散的人便也先散回家好了,倘若我们不在府里的几日,当真出了什么差错,倒也不美。”
青烛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了,她与红禾对视一眼,这些年来她们跟着裴疏风风雨雨走来,难免也经历过几次危境,乍然听她这么一说,虽然心中有些不安定,但到底还是稳得住气。
“那府中留几个机灵的看门便够了,其余的人……这几日我让管事安排,分日子放出去,人倒也不能一时间全都走空,省的外界起疑心。”青烛轻声接过话头,见裴疏没有反驳,便知晓她这是应下了。
红禾张了张嘴,她看向裴疏,最终只闷闷应了声“是”,转身便找管事的传话去了。
“府中的人约莫要在何时彻底放出去?”见红禾出门,青烛想起了什么,轻声问裴疏。
窗外老树的枝干光秃秃的一片,已经落了个干净。
裴疏答:“明日午时之前吧。”
青烛微蹙眉头,明日午时前……时间倒是有些太赶了。
裴疏回过头来,对上青烛颇为忧愁的表情,好笑地伸手点了点她的眉心:“别想那么多了,事到临头,总有解决的方法的。”
青烛回过神来,摸了摸眉间:“好。”
马车定在傍晚出发。
裴疏转身靠在榻上,看着两个丫鬟来回奔走,偶尔出声指点一两句,大多时候却只是安静地坐着。
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将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大人,”红禾把最后一个包裹系好,抹了抹额角的汗,“都收拾妥当了。您是先上车,还是……”
“先让人把东西搬上马车吧。”裴疏从榻上起身,理了理袖口:“你们梳洗后先休息片刻,我外出一趟。”
“这个时辰吗?”红禾瞧了瞧窗外天色:“要不然用过午膳再……”
裴疏摇头:“不必了,近日总没什么胃口,我去趟东宫,晚些回来。”
红禾一愣,下意识想说什么,被青烛轻轻扯了扯袖子。
“是,大人。那奴婢们在家门口等您。”
裴疏点了点头,披上大氅,推门而出。
——
东宫,书房。
今日早朝的气氛格外古怪。
两相缺席,皇帝病弱,珠帘后时不时能听见雍荣帝沉重而断续的咳嗽声,整个早朝不见裴疏与吴宣舟身影,满朝文武面面相觑,连争吵都少了几分底气。
朝会中,雍荣帝不咸不淡地问候了太子几句令牌一案处理的进展,太子如实汇报后,他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摆了摆手。
散朝后,几位东宫属官跟着太子回了书房,议了几件要紧的政务,气氛却始终有些沉闷。
终于,有人没忍住。
“殿下,”一个中年官员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您可知裴大人如今……身子如何?陛下上次限定的十日之期,眼瞅着只剩三日了……”
书房里骤然安静了下来,垂头的人暗地里用余光去瞪说话之人,一时间只觉得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今日下朝回东宫的途中,路经街坊,远远地便听有孩童拍手大笑,嘴里哼唱童谣,词句里话里话外都是裴疏命不久矣,即将奔赴黄泉的讯息。
待轿撵停进东宫,他们便瞧见太子冷着一张脸从中走出,因这事的缘故,今日在商讨政事时,几人言语间都十分小心,生怕又点了太子的火气,受一顿冷落。
闻延卿坐在桌案后,面色冷淡,他似笑非笑看向说话之人:“掌侍你也觉得,裴相当死吗?”
说话掌侍额角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沁了出来。
他瞧太子面上虽然含笑,但一双眼已经冷了个彻底。
掌侍的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淋漓,磕巴道:“殿、殿下!下官并无此意!”
殿内众人纷纷屏息,闻延卿不语,他们的心便在焦灼中跳得越快,太子如今身上威势一日重过一日,已经不似初入朝那般好拿捏了。
“不必多加狡辩。”闻延卿眼也未抬,淡声道:“往日诸位在孤面前高谈策略,抒发己见,孤便真当诸君是可用之材,一一虚心听受,但东宫能有如今之势,并非孤一人之功,诸位今日在我面前如此肆意直言裴相生死,当真拿孤当个死人不成?”
殿内众人脸色骤变,纷纷撩袍跪倒,齐声道:“臣等不敢!”
闻延卿冷笑一声:“不敢?孤倒是觉得诸君胆比天高!东宫与右相自始至终便为一体!如此时机,右相若是出事,你们便觉得我东宫能得安好?便觉得你们这群庸才能以身作则,再成一位裴疏不成!”
他这话说得不可谓不锐利,跪地的一群人脸色顿时都变了。
他从案后起身,缓步走到掌侍面前。
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几乎耳语般道:“你如此急着替孤做打算,急着替孤‘担忧’,究竟是在担忧裴相,还是在担忧自己的前程?”
掌侍的牙齿开始打颤,喉咙里挤不出一个字。
闻延卿不再看他,转身走回案后,重新落座,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润,仿佛方才那一瞬的寒意只是众人的错觉。
“此言望诸位铭记在心,若无其他事,便先退下吧。”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躬身告退。
人群散尽后,却有一人留了下来。
闻延卿抬眸看他。
那官员被太子的目光盯得冷汗直冒,硬着头皮从袖中取出一方折叠整齐的手帕,双手呈上,压低声音道:“殿下,这是今日下朝路上,余公公托臣转交的。说是裴相上次进宫时无意落下,让殿下代为转还。”
闻延卿接过手帕,指尖微微一顿。
“余公公?”
“是。”那官员不敢多言,行了一礼,便匆匆退了出去。
书房门合上,光线暗了几分。
闻延卿展开手帕。
素白的绢帕,边角绣着几枝艳红的海棠,样式鲜艳,不像是裴疏惯用的花色。
他将手帕放在鼻尖嗅了嗅,也并未闻见上头有裴疏的气味,一时间微蹙起了眉。
但到底是裴疏的东西,这些时日便寻个空闲再去相府一趟好了。
想到又有借口去见心上人,闻延卿的眉目温软了下来,他将帕子叠好,刚想收进袖中,转身间衣袖便挥倒了茶盏。
‘啪嚓——’一声,茶杯摔碎在地面,闻延卿眼皮一跳,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溅开的茶水被他躲了个正着,但好巧不巧,裴疏的那块手帕一个没握住,轻飘飘的便落在了茶水当中。
闻延卿:“……”
他身子一僵,抿了抿唇,连忙俯身去捡。
书桌之下光线昏暗,绢帕沾了茶水,湿漉漉的一片,闻延卿蹙眉抓住手帕,正想往后退,目光无意识划过手中绢帕,猛然顿住了。
【宫中有异,殿下危矣】
绢帕湿透,布料的中间一行小字缓缓浮了出来。
闻延卿的瞳孔一缩,手指猛地攥紧了手帕,水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此话……是何意?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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